了,改日我去找你,把一切都告诉你。”
“是你骗我进陆府的吗?”苏倾想要求证在她脑中盘旋了数日的想法。
“此事说来话长,况且我在那封信里提醒过你。不过你只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你不害我,可你骗了我……”苏倾气愤地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哑爹呢?他知道你做的一切吗?”
苏什沉默不语。
“说呀!”
“他在日本,本名叫藤原幸佐,十多年前的一场战争,他受了重伤,日本方面以为我们都死了,前不久才重新找到我们。”
“藤原幸佐,你,你们真是日本人?”苏倾感到不可思议,“那……那我呢?”
“你是我妹妹,这点永远不会变。可我们暂时不能相认,你还是沈之岚,我叫藤原石上。”
“为什么骗我?”苏倾开始激动起来,她不理解,既是妹妹,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
藤原有苦难言,十几年前初到中国时,他已经是个记事的男孩了,所以对自己是日本人一事并不意外。
“为什么骗我?”他也这样诘问过父亲,因为父亲让他先回日本,却把苏倾留了下来。
等他发现苏倾以“沈之岚”为名嫁进督军府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父亲却说身为藤原家族的女人,能替国家献身是无上的荣耀。
“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他恨自己的无能,可事已至此只能尽快完成任务,才能早些带苏倾离开,于是他说,“不告诉你是希望你安心扮演好‘沈之岚’的角色,获取陆世麒的信任……”
苏倾听到他提陆世麒,突然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合作。”
“合作?让陆世麒当卖国贼吗?”她心里轻蔑一笑,可旋即想到自己的身份,似乎并没有立场嗤之以鼻,于是沉默不说话。
她觉得事情正朝着某个方向驶去,自己也是推动其前进的力量之一。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蓄谋已久:发现陆府的地图,入府后被沈之墨打晕假扮成“沈之岚”,就连哑爹所谓的约定信也是为了拖延她在府里的时间。
一切种种,都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为她着想的哥哥的杰作——一边说着为你着想,一边又利用你。
气恼与委屈充斥着她的心,眼眶竟不自觉红了起来。
苏什走上前,像过去那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等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立马带你回日本找父亲。”
苏倾根本听不进去,她觉得自己几个月的寻找与谋划实在是太可笑了!
“倾倾不哭了!”苏什也心中难受。
没想到,苏倾哭得更凶了。
苏什一面摸着她的脑袋,一面继续用日文说:“我们出来很久了,再聊下去他们都要起疑心,过几日我再找机会去看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现在,你就当我是同学的哥哥,用日文与我交流。只是,陆世麒那……你得想个借口骗住他。”
顺着他的目光,苏倾发现陆世麒正朝二人走过来,于是赶快擦干眼泪。
“陆镇守对三姨太真上心。”苏什识趣地与苏倾拉开一定的距离,在陆世麒耳边说了几句离开了。
陆世麒心下一惊,这日本人果然不简单。
看着苏什走远了,陆世麒柔声问:“他欺负你了?”
今天的一切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知道日本人在这个时候来中国肯定不简单,前一日特意交代会日语的苏倾多留意日本人。
可这日本人与沈之岚相熟,一下子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他敏感地察觉到冯督军的神情似乎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也对二人的关系十分好奇,没想到远远便看见苏倾似乎在哭,好奇之余多了几分担忧。
苏倾摇摇头:“我没事,去吃饭吧。”
陆世麒知道此地不宜多说,便搂着她回到客厅。
客厅里比先前更为热闹,厅里多了一把太师椅,许多人围着评头论足——
“紫红褐色,色泽华贵,木纹精巧,这是上等的红木啊?”
“搭脑呈波浪形,背板镂雕博古花卉纹,挂牙处透雕连枝梅花,椅面攒框镶板,冰盘沿下接束腰,的确巧夺天工!”
“闻着还有股淡淡的香味,敢问少帅,这可是檀香紫檀?”
冯光祖得意地点点头:“不错嘛,几位很有眼光!这椅子可是清宫里流出来的宝贝,爹,儿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您赶紧坐坐?”
“宫里?你这又花了多少银两?”冯耀挑眉问。
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冯夫人出家后,他恐亏待了孩子,在衣食用度上样样满足,这也造就了冯光祖开销无度,不知节俭的性格。
加上冯耀军权在握,大多数人不敢得罪冯光祖,甚至有意奉承他,因而冯光祖还特别跋扈高傲,只在冯耀面前稍有收敛。
“没花什么钱,老板说替您祝寿,半送着卖给我的。”他笑着说。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口凉气,半买半送?被冯少帅看中的东西还能拿到钱?省城谁人不知这位小爷的脾性,是出了名的霸道。
苏倾随陆世麒走近,细细打量起那把椅子来,只觉华贵,并不十分懂得,倒被冯光祖的长相深深吸引。
深邃的眼窝和双眼皮,鼻梁挺拔,五官立体,像极了他的母亲。一副金边眼镜让他帅气的脸庞又添几分文气。
“所谓的斯文败类就长这样吗?”想到昨晚陆世麒的交代,苏倾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众目睽睽,冯耀不好拂了他的面子,遂轻轻坐了上去。
黑袍红椅,十分气派与威严。
四周又是一片赞扬声,冯耀没什么表情,倒是冯光祖满脸写着高兴,笑着笑着,冯光祖朝四周张望起来。
“舅舅,我的苍猊和星狼呢?”他问。
苏倾听陆世麒说过,冯少帅爱玩新鲜玩意,什么飞禽走兽,奇珍异石,都会养着收着。
等新鲜劲儿一过,再换别的稀罕玩意儿。
听说最近新得了两只杜博文犬,却取了异兽的名字,可见其玩心之重。
“我让你舅舅把他们锁起来了,大喜的日子省的吓到客人。”太师椅上的冯耀说。
冯光祖不敢反驳,却偷偷朝下人使个眼色。
他还想借两只狗长长威风呢,怎会轻易让人将他们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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