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才如释重负般地回头:
“我用不上了,有这个就够了。”
“咦?”
我刚要追问,
就听刚装上手机卡开机的功能机响了起来。
李瑶接起电话:
“嗯嗯,吴老师好,对对,我这就过去。”
吴老师是我们的辅导员,
平时绝不出现,
一出现不是大好事就是大坏事。
“我这就过去办手续,嗯嗯嗯,想清楚了,谢谢吴老师。”
李瑶挂断了电话,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如释重负的样子愈发地明显了。
好像卸下来千斤重担,
嗯,
也像是借了几十万,然后并不打算还。
李瑶笑靥如花:“兰溪月你听到了吧,我要退学了。”
“啥?”
我惊呆了。
“嗯,退学。”李瑶一脸认真,“已经决定了,退学后,我回家休息一下,然后找个培训班上上,准备参加艺考。”
我下巴差点掉了。
就很突然。
毫无征兆地,就退学,就艺考?
我诧异地问:“你是想当明星吗?”
李瑶摇头:“我想去学戏曲。”
“以后去唱戏。”
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天,李瑶穿着红绣鞋,做出挥舞水袖的动作,咿咿呀呀的样子。
“我喜欢唱戏。”
真的,是你……喜欢吗?
“不说了,我去办手续了。”
“顺利的话,我直接回家,晚上……我就不回来睡了。”
“等我考上了,给你打电话哦。”
我脑子还有点迷糊,本能地交代:“那,到家给我打电话啊。”
李瑶应着,简单收拾了下,提着一个包就离开了宿舍。
留下了我独自一人,在电风扇的风中凌乱。
过了好一会儿,
我才缓过来,不自觉地,连内衣都吃透了汗水。
那是冷汗。
风一吹凉飕飕的。
李瑶真的喜欢戏曲吗?
怎么可能,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啊。
喜欢戏曲的,分明是那个厉诡。
可是,厉诡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它的供养和感谢,
一个在玄冽手中,一个钉在我耳垂上。
难道是……残留的影响?
那样的话,倒没什么。
希望吧。
我也只能如此祝愿。
只是,那让我吓出一身冷汗的凉意,还是情不自禁地从心里涌出来,一直涌出来。
呆呆地在宿舍了坐了好一会儿,
没等到晓琳和周颖。
就跟之前一样,她们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要不是宿舍里还留着早上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我几乎要以为早餐时候的嬉笑打闹,
是幻梦一场。
我重新振作起来,跑进跑出,除了吃饭洗漱之外,忙活了一天不知道有用没用的东西。
比如,
香炉、香灰、线香……
我不太清楚用上这尊雕像的时候,要不要给上一炷香,
反正吧,礼多人不怪,还是给备上吧。
香炉和香都有了,
空口白牙的请人帮忙总是不好的,
于是瓜果供上。
瓜果有了,
?跑一趟食堂,买碗米饭,
叒跑一趟小卖部,买些零食饼干,
叕跑一趟花店,买束百合、观音竹之类的……
也算合理……吧?
等我吐着舌头折腾完,
宿舍里就跟要开水陆道场一样,险些就没了下脚的地方。
我刚在床上坐下,才喘了一口气,来自李瑶馈赠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有新消息。
我打开一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熟悉的头像
——披着道袍的老狐。
“是那个弟马,他通过我的申请,有时间理我了?”
他的昵称是——胡不归。
名字还有点意境,发来的消息就很气人了。
【死了没?】
【禀报胡大师,没呢。】
【靠,死胖子就知道给我惹麻烦。】
怎么着?我还活着给您添麻烦了呗!
我很气,用力地打字,狠狠地回了一句……
……
【对不起~/窘迫】
求生嘛,从心嘛,不寒碜。
胡不归:【……】
胡不归:【算了,挺过今晚再说吧。】
胡不归:【除了胖子跟你交代的,有一点我忘了说,你记一下。】
我:【胡大师您说,我记着呢。】
胡不归:【那个婴儿诡,我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养小诡养出来的“东西”。】
胡不归:【这是东南亚那边降头师们干的活,他们的佛牌落到了大仙儿手上,就来了个废物利用。】
胡不归:【只是小诡的话,跟它交流交流,说不定能拖过今晚,凌晨我就赶回来,到时我再请我身后的大仙,跟对方沟通沟通。】
交流?
跟小诡?
我不能理解,但大受震撼。
缓了一下,我噼里啪啦地接着打字。
我:【它,要不跟我交流呢?】
胡不归:【不会的。】
胡不归:【它,比你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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