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考虑好了怎么应对穆信,至于穆胡安无需操心,以后应是遇不到了。那盛少爷呢,该如何对待他?
她手上正忙着一副针绣,心内思绪起伏。
“姑娘,你果然没白去绣坊,这手艺太惊人了。”嫲嫲仔细看着她绣好的那方手帕,赞叹连连。
“只是姑娘,少有人绣这种纹样。”她自顾自评说着。
“嫲嫲,你说,盛少爷生辰了,我该不该去一趟?”许羽拿起一杯自酿的果饮慢慢品饮,徐徐问道。
“姑娘,平日左右无事,如果盛大少爷希望你去,你可以一去?”嫲嫲对她,不似别家随从那般小心,直言建议。
“你怎知道,他希望我去?”许羽喝一口果饮,懒懒问道。
“我不知道,姑娘,您自行决定吧。”嫲嫲没再说什么,自行去忙了。
“自行决定?”许羽独自一人,心事漫游。
“尽管,像何时会离开弥城,这样的许多事,我无法决定。只是,盛少爷用心待我,我也可以决定,用心待他。那便,接下这个好友吧。”如此想着,她在手帕一角,又绣上两个小字“友贺。”
“少爷,外间有人找您。”随从前来请示,得知对方是一许姓女子之后,盛启竹大步行出。
“今日真是难得,你居然来寻我。”他远远便看见了,立在那边的许羽。今日的她,依旧着一身素衣,长发在风中飞舞来去,比之之前,今年她的确长高利落一些。远远望去,今日之她尤其瘦弱,但面部依然饱满柔和,不失明媚俏丽。盛启竹笑着迎上来。
“少爷,别打趣我了。”许羽见到他,只是微微一笑,手指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
“去家中一坐?慢慢说来。”盛启竹今日柔软一些。
“不了,少爷,我因为记挂您是好友,特来一趟。但您家高门大院,我还是不进的好。”她开开玩笑,一带而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盛启竹闻言叹气,除了无奈,也知强求不了。
“少爷,你明日不是生辰吗?”许羽望向那院里院外,满目可及的大红装饰。
“对啊,所以?你到时候也来,好吗?”盛启竹向她求证。
“少爷,我不比你,没能力好好给您作贺。所以,今日特地提前一天赶来,给你口头致贺。明日的热闹,我就不凑了。”许羽真挚说道。
“切,口头致贺有什么好,你明日又不来贺我。”盛启竹假意不满。
“少爷,十八岁生辰,愿您一切顺遂!你看,我给你带了一份小小心意。”许羽也不管他语气遗憾,温柔拿出那方手帕递上。
盛启竹顺着她眼神示意,打开包装,看到是一方手帕,面上神情似乎变化不大。
许羽将其展开,“你看,我不是学针绣吗,给你绣了个你喜欢的东西。”她继续开心展示。
“这是……那天那道菜?”盛启竹看清图样,面上难掩欣喜。
“对啊,你请我吃它,我也作一份它送给你。”许羽背起手来轻松说道。
“少爷,我是用了心的,虽然的确简陋。”她坦荡荡微笑着看向他。
“不简陋。你穷嘛,我知道,勉强接受吧。”盛启竹将那方手法随手塞进胸前,好像不以为然。
“你接受就好。”许羽看着他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
“那少爷,我走了。”她招呼作别。
“这样便走了?哎!哎……”盛启竹好气又好笑,她一个小小女子,哪来这些来去自如的作风。他一边疑惑着一边摇头,看着许羽说完便离去了。
“且~你难道不觉得,你对我生辰,有些草率吗?”盛启竹站在原地,独自嘟哝一句,面上却带笑,伸手放到胸前。
“少爷,你说什么?”随从听不清他言语,抬头问道。
“没什么。”他粗粗回应一声,转身行入院内。
许羽走出老远,回过身看去,盛启竹已经不见人影,但盛家高大门楣依然清晰隆重。
“少爷,希望你在这弥城,永远是你的盛少爷。”许羽远远祝福着。
继续行路,见前方不远有处庙宇,清冷寂寞,与方才热闹华丽的盛家府宅形成鲜明对比。
“真是‘一庵聊寄寂寥中’啊……”她看看自身形象,不由感叹一声。尽管她并不真在乎这些,但偶尔面对自身落寞岁月,也不得不心生感叹。
“如果我只是许羽,还会如此这般自在地,选择与他往来吗?”她不由问自己。
“不过,他确是给出了答案,他会与许羽做朋友。如此想来,盛少爷,确是个不错的人。”她零散思索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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