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守却摇了摇头,“我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走。”
“摔疼了可别哭。”
守守看着自己身上雪白的漂亮新衣,心想要是摔上一跤,必定脏透了,于是改口道:“那你抱我吧。”
沈行远弯腰抱她起来,寒风吹得她缩起脖子,沈行远腾出一只手给她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你今年不跟沈加一起过年吗?”
“他和乔阿姨一起。”
“你不想他吗?”
“想啊。”其实沈加无数次打电话来说过春节想回到他身边,奈何乔灵夫妻坚决不同意,而沈行远对此没有任何话语权,“孩子终归是要离开父母的,我只是提前经历这个过程。”
“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守守说,“但是你还有我们啊,我们都很喜欢你。”
沈行远诧异地看向她,“半个月不见,嘴巴又变甜了?”
守守笑得花枝乱颤。
卫家今年春节很热闹,除了老爷子老夫人,叔叔一家和妹妹卫雪一家也都在。
沈行远抱着守守刚进门,就听见卫雪调侃:“哎哟大忙人可算来了,让我们等了一晚上,今天非要你破戒!”
卫雪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她发话要罚沈行远,众人自然拍手叫好。
沈行远戒酒多年,哪还有当初千杯不倒的本事,两杯白酒下肚整个脑袋就已经晕晕乎乎了。
宴席结束后,孩子们吆喝着到院子里放烟火,大人们则围坐在电视机前吃着水果和零食,纵情聊天,沈行远这才有机会打开手机,处理乱七八糟的消息。
沈行远正对着手机走神,卫风走过来说:“棋牌室给你们收拾好了,走吧!”
沈行远对此没甚兴趣,偏偏走在最后的老夫人非要拉上他。
卫雪笑说:“跟行远打牌,你们也不怕把裤子输掉!”
“你个嘴上不饶人的,”老夫人嗔怪道,“行远做事哪里像你这样不留余地?”
但这晚不知是被酒精麻痹了判断力,还是被那些零碎的消息动摇了决心,沈行远在牌桌上的表现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卫雪笑他是个听话的乖宝宝,老夫人却只当他一整天东奔西走理应是困了,于是让卫风安排他去休息。
“算了卫风,我回家。”沈行远制止道。
老夫人一听这话,登时皱起了眉头,“这还没跨年呢,你就想走,我可不同意。”
沈行远道:“家里人多,我不便打扰,等过完年我再来陪您打牌。”
老夫人叹道:“你这一晚上魂不守舍的,我知道你心思不在这留不住你……你啊,就是不拿我们当自己人,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说!”
婶婶问:“是不是乔灵又为难你了?”
“不关她的事。”自从乔灵打赢了离婚官司,卫家人都认为她不是什么善茬,沈行远多番解释无效后,已经能坦然面对这样的问题了。
“最好不关她的事。”老夫人看了眼手机,零点就要到来,“再陪我打两把牌,跨完年再走。”
沈行远只好坐回牌桌前。
玩着玩着,老夫人和婶婶又忍不住讨论起给他物色相亲对象的事,卫雪则幸灾乐祸地给两位老人提供候选人。沈行远借口要回车里取给众人准备的新年礼物,和卫风一块儿逃出了棋牌室。
下楼的时候,卫风仍劝他,“就在家里住一晚上吧,醉得路都走不直,你怎么开车?”
“我叫代驾。”
“大过年的,何必麻烦别人加班呢?”
“我不麻烦他们,自然会有人麻烦。”沈行远不以为然,“对了,东西有点多,得麻烦你搭把手。”
“麻烦不敢当,我就是个劳碌命,你不支使我,自然有人支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