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燃直觉他应该是没有易容。
但是枫燃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是哪一号大神。
身旁银色眼睛的男人一直跟着她,漫不经心也没什么别的举动,但就是让人无端紧张。
红红灯笼高高挂,一直到来客尽兴而归,枫燃都没有再见到苏弦。
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她折返回苏弦的院落,也顾不上身后紧紧跟着的人。
“你是要找苏弦吗?”男人又问。
枫燃很烦躁不乏很快,没搭理他。
男人见她没有回话的意思,于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们现在去可能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枫燃心跳的厉害,咬着牙问什么意思。
男人慢悠悠地说:“大概我的东西要拿回来了。”
还未走进苏弦的院落,便隐隐听到了啜泣的声音。
枫燃推门而入,漆黑的棺椁和白色的灵幡赫然撞入眼帘。
身后是嫁女的热闹喧哗。
面前高香静静燃烧着,风吹过,香灰落地。
枫燃僵在原地,隐藏在爆竹里的奇怪气味,原来是烧香的味道。
几个披麻戴孝的小厮婢女正依靠在棺椁旁边叠纸钱。
“来晚了。”男人站在枫燃身后探头往里看了看。
枫燃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僵硬的肌肉,走到棺椁旁边,无视了几个小厮的阻拦径直推开了棺盖。
里面躺着的人,隐约还能看出来苏弦的样子。
满头华发,皱纹满脸,身上瘦的几乎只剩一层皮。
枫燃握紧了颤动的双手,中午还在言笑晏晏送妹妹出嫁的人,晚上怎么就成了一具尸体。
苏良直到会有多难过。
“你别难过了。”男人跟过来看看棺椁里的尸体。
“他定格了自己的时间,所以才能拖到今天,要不然早就是一具枯骨了。”
枫燃扭头狠厉地看向男人。
“你要拿回的东西在苏弦身上?”
男人点点头,忍不住观察了一下枫燃的表情。
“你很难过?”
“你不要难过了,他命中注定早夭,得了法则才能残喘至今,至少他完成了心中执念。”
男人真诚地劝说枫燃。
枫燃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有些恍惚。
“我要拿走我的东西了?”男人试探地看了看枫燃。
“苏弦的死跟你有关吗?”枫燃闭了闭眼睛。
男人吓了一跳连连摇头:“与我无关,我还帮了他很多呢,我没有强取符文。”
枫燃对上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面都是无辜与诚实。
“你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枫燃软化了态度,最后看了苏弦一眼,把棺椁恢复如初。
以后的苦难也好,快乐也好,都与他无关了。
“我不小心丢掉的法则寄生在了他身上,他动用法则冻结了时间,我嗅到了法则的气息一路寻了过来。之后就是我守在他身边,等着拿回法则。”男人解释的很清楚。
枫燃问:“他一介凡人怎么可以动用法则?”这个法则还与时间有关。
“这个。”男人的语气说到这里有些心虚。
“这个大概就是,”男人观察着枫燃的表情吞吞吐吐,“他有很特殊的灵根,法则寄生在了他的灵根里,所以他可以借用法则的力量。”
“这就是他无法入道身体虚弱的原因?”枫燃咬着牙问。
男人把一枚淡金色的符文从棺椁里召唤出来放进心口,看了枫燃一眼。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没有符文他也是英年早逝的结果。”男人摇了摇头。
似乎是看出了枫燃状态不对。
他犹豫片刻安慰道:“他以三世运道向别人应了愿,三世结束,恩怨已清,他来世会是个极好的命格,你不要担心。”
枫燃回神看向男人眼睛里满是疑虑。
男人笑冲枫燃眨眨眼睛说:“世界上能人异士多的是,知道一些东西也不奇怪哦。”
“你到底是谁?”枫燃皱着眉问。
“你早晚都会知道的。”男人叹了一口气细细打量着枫燃的脸。
枫燃忍不住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男人丹凤眼一眯:“认不认识你还问我?”
“等你想起来再说吧。”
说罢男人抱着胳膊一幅摆明了不想多说的样子。
这时突然夜空中闪过亮光,轰隆隆的雷云隐隐有聚集的趋势。
枫燃和男人都变了脸色。
男人收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微微弯腰低下头对上枫燃的眼睛。
银灰色的眸子里认真而专注。
“早晚复相逢啊阿燃。”
枫燃睁大眼睛,这个字眼和语调熟悉地让她眼前冒白光,头痛的厉害。
说罢男人转身离去。
在即将踏出院门的时候又顿了一下。
“可能法则引起了一些麻烦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麻烦?”枫燃盯着他的背影,头痛欲裂。
“大概是,天灾?”
枫燃眼前一阵一阵发晕。
“微夷!”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脱口而出。
他轻笑了一下,没有回头,消失在枫燃眼前。
早晚复相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