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杏子俨然有了些叛逆的气息,她将门一甩,又反锁起来。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为何离婚的。她总能回忆起那个深爱自己的爸爸,那个总会给自己买各种各样好吃的爸爸,那个总会给自己买好多公主裙的爸爸······她越来越讨厌妈妈的唠叨,越来越讨厌她每日随意简陋的穿搭,讨厌她的工作——在夜市里摆着一个馄饨摊子。她总是在早上十点回家,晚上六点又出门,在六点出门前会给杏子做好晚饭再出门。可是杏子总是把饭菜偷偷倒给了楼下的流浪猫和流浪狗。陈雪虹讨厌自己提起爸爸的任何,包括名字。这让杏子很讨厌自己母亲。
她关起门之后,把电脑打开,渴望在网络上寻求一片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她总是这么做。
滴滴——
“嗯?这是谁?谁加我好友?”杏子通过了好友,疑惑地向对方发过去了一个问号。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于是杏子开始研究起来这个“陌生人”的账号信息。
一片枫叶
男
就在这时,对方弹过来一条消息:“你好呀,杏子”杏子很震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啊,自己的网名也没有暴露出自己叫“杏子”啊,她的网名叫做“生于夏”。
“你怎么知道我叫杏子的”杏子发送了过去,此时她心里居然脑补出是骗子的圈套。
“沈宥枫。”
对方回复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好似击穿了杏子儿时回忆的保护膜。但她依旧想不起来。忽地,电脑屏一黑,整个房间也顿时黑漆漆的了。灯了不亮了,杏子去反复按了几下开关,确定了是停电了,她又从窗户往外看,路灯也不亮了,可能是整个小区都断电了吧。此时她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外面,于是她将房间门打开,在黑压压的房间里寻找着,突然看见了陈雪虹的身影。她看见陈雪虹踩在一个长脚凳上,好像是正要伸着手拿柜子最顶上的东西。可没成想突然断电了,整个房间都变得黑压压的。并且这个凳子很老旧了,平常人坐在上面都会吱呀吱呀地响着,或许只有这个凳子的高度能够够到柜子顶上的东西。这个时候杏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惊胆战地感觉,她有些慌张了。
“妈,你先下来吧,等来电了你再拿东西吧······”杏子话还没说完,陈雪虹哐当一下就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杏子迅速冲了过去,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陈雪虹,可是任凭她怎么使劲,也扶不起来。陈雪虹好像是昏厥了。杏子赶紧去寻找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事实上陈雪虹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她看到杏子担心自己的神情,十分的欣慰。可是依旧没有力气坐起来,只能用很小的声音呼唤着杏子。
“妈,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杏子贴着陈雪虹问道,可是陈雪虹嘀咕了一句之后又陷入了昏厥。
杏子坐在陈雪虹的病床旁,打开手机,手机上同步着消息,那个自报姓名“沈宥枫”的人又发了几句消息。
“你不记得我了吗?”
“等暑假我去找你呗?”
杏子还没回复过去,因为此时她最重要的事情是等妈妈醒过来。杏子的姨娘陈雪眉是这个医院的医生,但是很少有过交际,因为她很看不起陈雪虹。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姐姐,况且前年他们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并没有出钱出力,所以有些惭愧。这一次就对她们格外照顾,帮她们垫付了住院费用。陈雪眉面无表情拿着一摞报告单走了进来,望了望躺在病床上的姐姐,将报告单拿给杏子看。
“你妈妈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太劳累了,再加上饮食不稳定,她体质有些差······平常督促她多吃点!”
听着姨娘的话,杏子想起自己的妈妈从晚上给她做好晚饭出门开始,一直呆到第二天的十点钟,她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三四个小时,其余的时间要备食材还要收拾家务,她得多劳累啊!就因为那一条夜市非常热闹,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晨,陈雪虹又想着能够做夜宵也能够做早饭,这样能够多挣几百块。所以她宁愿耗尽自己的身体,就为了能将这个家撑起来。前两年,唐国森还给他们母女俩一个月三千块钱的生活费,日子还好过一些,那时候陈雪虹只是简单的做一些收银员的工作。
但自从前年杏子的外婆生病到去世,陈雪虹差不多把自己的积蓄全都耗尽了。而正巧唐国森从那时候开始也没有给他们给过生活费。
尽管杏子很叛逆,也时刻讨厌她的妈妈,但她如果抛开那些,她是很心疼她的妈妈的。从上学开始,自己上学,自己洗漱,自己洗衣服,自己买早饭·······
其实她并不是嫌弃自己妈妈从事的行业,也不是真正的先丢脸,而是觉得自己是妈妈的累赘,她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要把自己带在身边,如果不把自己带在身边,那么她就不会那么累了,一个青春期的孩子的心理问题本身就是很复杂的,况且,她还那么特殊······
“杏子啊······”陈雪虹虚弱的声音将杏子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摸了摸杏子的头,面无血色,手上输着液,手变得异常的冰凉,三十几岁的人,脸上居然有了那么多皱纹和斑点。杏子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头趴在陈雪虹旁边大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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