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一遇拂杨柳，牧笛小儿笑是春。”

    “佳句，佳句啊！”

    几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踏春出行，坐在长亭中吟诗作对、笑声一片。

    云莱坐在湖边任由暖阳洒在身上，看了眼身边正在打盹儿的沈晚说道：“莺州是水乡，四季气候温和，喜欢这儿吗？”

    沈晚用力摇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莺州的天气对于草木系的妖怪来说太舒服了，他难得不像以前那样时刻紧绷着心弦。

    饶是云莱不说，但他也知道此行看似是随便到处走，实则在一路向南方去。

    不知道这女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沈晚狐疑地看了云莱一眼，听到亭子那边传来一阵轰然的笑声又冷冷地看过去。

    他连字都不认得几个，更别说什么诗词歌赋，但他不在意，只觉得这几个人笑得真让人讨厌。

    “想学吗？”云莱笑着看向他，语气轻柔清冷。

    沈晚收回视线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说完就起身走了。

    云莱娥眉轻挑也不在意，站起身拂了拂衣裙去追沈晚。

    她本就是随口一说的，小草连保住自身性命都十分艰难，自是没有别的精力去吟诗作赋。

    莺州多青瓦白墙，虽比不了临安繁华却胜在沉静祥和，不时约上三五好友划船游湖也算是天上人间。

    街边一个卖馄饨的小摊里，云莱二人正坐在最里边的那桌吃馄饨。

    云莱舀起一个慢条斯理地吃着，肉馅盐放少了没什么味道，真的不大好吃。

    但沈晚倒是没察觉咸淡，嫌麻烦直接捧着碗喝剩下的汤，汤水顺着下颚滴下去弄脏了衣裳，他也不在意。

    老板肩上搭着块擦桌布双手插着腰，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晚又吃完了一碗。他面前一共有六个空碗了，全吃的连一滴汤都不剩，老板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自己手艺进步了。

    “我，吃饱。”沈晚随手拿袖子擦干净嘴。

    云莱放下勺子到一边，碗里的馄饨还剩着大半碗，她就吃了两三个。

    “走吧，先找家客栈住下。”

    云莱叫来老板结账，沈晚悄悄看了眼她的碗里，心想着这女人的胃怎么这么小，怪不得长得这么瘦，之前他一拳都没用力就把她打趴下了。

    云莱无意间和沈晚对视一眼，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较平常不同，以为他是觉得馄饨吃腻着了想吃点别的。

    “还想吃点别的什么？”

    沈晚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他是草妖又不是猪妖，“不。”

    云莱无奈地勾下嘴角，“行。”

    他们之间要讲些什么实在太困难，要是从小草口中多听到几个字，她真的觉得可能比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困难。

    莺州虽民风淳朴甚至不会对妖族任意欺辱，但晚间却开有黑市，其中能淘到各种奇珍异宝。

    黑市在莺州开设却并非莺州人的地盘，因黑市里暗藏汹流、恶霸横行，当地百姓极少会去甚至对此处十分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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