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简单，你只要制造一个能随着人心情变化的作品。”

    杨不凡刚说完，少女就说道：“那犯罪指数不是成了真正的艺术品？”犯罪指数才会随着每个人的心态不同而变化。

    “这么说当然也可以，现在犯罪指数被用来规范社会，所以才会被当成是冷冰冰的东西，才会被认为是扼杀人的潜力。其实犯罪指数不就是反应人心么，利用这个标准打造超级艺术品这才是艺术家真正的能力，将那些自己需要反抗的目标变为自己的作品，反客为主才见实力。”杨不凡提议利用犯罪指数的色彩来创作艺术品。

    色相，是犯罪指数的一种色彩判断，冷冰冰的数字会引发惊慌，所以通过色相这种光谱来解释犯罪指数的高低，更加模糊，让人更容易接受。

    色相清晰的话就代表指数低，浑浊的话就代表指数高。

    被扫描的人见到这些色相也比较安逸，不会太激动。

    所以杨不凡提议用色相作画，创作作品，这样不同的人看到的内容就会不同。

    黑长直表示难度太大了，还是杀掉那些没有防备的女人更简单，但这样就太不知进取了，正因为困难才是艺术，才能让人惊叹：“请你教我。”

    “看来你真的想要表现自己，想要让世界倾听你的声音。”杨不凡听到了少女的决心，终于展现了他的身姿，他就站在少女的面前。

    少女终于见到了声音的主人，有些小失望，因为杨不凡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神秘，没有一点惊喜，就是个普通大叔，也没什么惊人之处。但现在王陵璃华子知道自己必须要通过这个大叔才能学会真正的艺术：“请你教我。”

    杨不凡拿出了一支画笔：“这是神笔，这支笔可以输出纳米机器，这些纳米机器可以检测观看者的犯罪指数，然后影响对方的潜意识，让他们看到不同的内容。”

    “影响人的潜意识？”这有点太夸张了，少女需要理一理：“那还算是我的作品么？这不过是科技的力量，越不算艺术。”

    “科技是科技，但还需要你来驾驭，不然的话就不会成为作品。”杨不凡说道：“真正的艺术家是不会选择艺术的形式的，艺术到了极致，爆炸也是艺术，难道你没有自信么？”

    少女表示话都被杨不凡说了，那她除了接受也没有其他选择：“让我试试。”

    就这样决定了，少女拿起笔来，笔相当正常，但在握住笔的瞬间，少女就好像看到了无数的面具，看到了无数的世界，黑色的瞳孔中倒影的是彩虹。

    灵魂在潜意识世界中游走，看到了全人类一切构建的潜意识世界，五彩斑斓，神秘诡谲，光怪陆离，旷古未闻。

    “我看到了艺术！”少女此时忍不住流下眼泪，因为她多么希望父亲也能看到这些画面啊：“我看到了人类最真实的一面。”

    美丽和丑陋。

    杨不凡理解少女为什么会流泪，所以安静地等她恢复正常。

    少女从远看到近，最终看到了睡着的学妹的潜意识，她正在做一个羞羞的美梦，潜意识是真实的地还原了她的内心。

    不得不说这个女子学院里还真是百合遍地开，要是这些百合全成了，这个国家还不知道要多多少个单身汉呢。

    地下室里，崔九圣和槙岛圣护还在等。

    “或许我们对她的期待过高了，她毕竟只是个孩子。”槙岛圣护说道，他对于王陵璃华子现在都没有回应是表示失望的。

    崔九圣也很奇怪：“看她的样子是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而且我对你的说教也很有自信，再等等吧。”

    “不用等了，她不会来了。”

    “墨菲斯？”他们没想到杨不凡会来，而且还阻止了他们的计划。

    杨不凡对这两个人是恨铁不成钢：“她还是个孩子，你们做的有些过分了。”

    槙岛圣护看着杨不凡，一脸失望：“你果然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的存在已经威胁到我们了。”

    “对孩子出手，还怂恿她去杀人，你们还真是没把生命当回事，不把人当人。难道在你们眼中受害人就活该死掉么？”杨不凡也有些无语了。

    “我只会考虑自己。”槙岛圣护心中没有受害人的位置，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这些人命也不过是数字罢了，反正他没有感触。

    “你看了那么多世界名著，就学会了这些？还是说世界名著就教你做这些蝇营狗苟？我看你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不过是一个凡人，而我从书中学会了超凡。”槙岛圣护读书可不是为了学东西，而是吸收先人的精神力量，用先人的思想武装自己，特别是里面那些俯瞰众生的语言更是让他欲罢不能：“这个体制并不会宣判我，我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原谅，他人的生命自然不受保护。”

    因为他是特殊的免罪体质，所以他当然就不用受到任何的限制，他干什么都可以。

    老天爷给槙岛圣护这么一个便利，他不利用的话不是可惜。

    就好像人有双腿就是走路的，人有嘴巴就是吃饭的，人有免罪体质就是用来犯罪的，这就是槙岛圣护学会的东西，这就是真理。

    “呵呵，人啊总是认不清自己，总是以为自己是独特的，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个凡人，你就算杀更多的人也不能改变这点。超凡不超凡不是自己评断的，而是需要别人来品论的。”

    槙岛圣护都懒得辩论，因为杨不凡的这些看法是在太过庸俗，夏虫不可语冰：“我们走。”虽然女子高中生失败了，不过他们还有其他的候选人。

    “别急着走，我还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看看。”杨不凡让他们跟上自己：“跟我来。”

    两人来到了密室的隔壁，这个密室很大，有甲醛池，有手术台，还有工具墙，上面挂满了刀子、锯子等等用于解剖的工具。而密室的隔壁是也是空荡荡的，不过现在却又一堆东西。

    是书，被杨不凡堆在一起的书。

    那是槙岛圣护的收藏品，有很多绝版的初版书籍，现在都垒在了那里，完全是暴殄天物。

    “这些是我的？！”槙岛圣护激动了，在他看来书比人命更加重要。

    “这就奇怪了，你是免罪体质，所以你可以杀人，可以偷东西。死掉的生命不值得珍惜，偷来的书倒是倍加爱护，同样是你通过免罪体质的优势达成的成就，区别对待就不好了。你既然喜欢毁灭和死亡，那么作为公平的象征，这些宝贵的人类瑰宝也应该付之一炬才对。”

    “你敢？！”槙岛圣护可是体术达人，他现在已经蓄势待发了，如果杨不凡真的敢烧书，他就要亲手了结杨不凡。

    “我当然敢，不然我也不会把书都搬运到这里。”杨不凡很行赏对方的表情：“对，就是这种表情，犯罪指数虽然读不出来，但你的表情还是很真实的。”“愉悦，我现在很愉悦。”

    杨不凡很卑鄙地将槙岛圣护珍藏的宝贝书籍全部给偷了出来，堆在地下室里随时做点燃的假象。

    槙岛圣护喜欢读书，喜欢那种高高在上讲述人性卑劣的语言，那是洞悉世界的真理，简直是把丑陋全部剖析了出来，人类不就是这种卑劣渺小的生物么？而看透这些卑劣的人可以留名青史，槙岛圣护也看穿了，通过这些名著看到了人性，所以他爱书胜过爱人类。

    所以杨不凡是抓住了槙岛圣护的弱点，让他投鼠忌器。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凡人，也会有喜怒哀乐，你并不特殊，你只不过是逃过指数测试而已，并不代表你就比别人优秀。”杨不凡笑道：“现在你想要保护你的书，最好就是配合我演戏。”

    “你想要干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槙岛圣护引诱别人做坏事，还没有别人能威胁他的。但现在杨不凡做到了。

    “我知道你对常守朱这个监视者有兴趣，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她表现的那么坚定，我知道你正在策划绑架她的好闺蜜。”杨不凡每说一个字都让槙岛圣护震惊，因为这些计划他谁也没有告诉过，杨不凡是如何知道的？

    老实说这些计划是他最近才想到的，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他对常守朱确实很感兴趣，主要就是因为常守朱不随大流，不过他倒要看看如果常守朱亲眼看到好友被杀，是不是还能坚持下去。

    要知道监视官因为搭档死去而黑化的都不少，更不要说监视官被报复杀害亲友了，十有八九会直接黑化。

    这点已经被无数事实证明了，所以常守朱是不是能坚持下去，就需要试一试。

    槙岛圣护想要当着常守朱的面杀掉她的闺蜜，这就是一次尝试。

    “你很惊讶？”杨不凡笑了：“说了你只是一个凡人，你再神秘也瞒不过我，哪怕一个念头在你心中刚刚浮现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么你想要阻止我？”

    “不，我不阻止你考验常守朱，我只是阻止你杀人，你要配合我做一场戏，你不是喜欢莎士比亚么，那么你也应该喜欢演戏。到时候我会让人假扮常守朱的闺蜜，你杀了他，我来制造闺蜜的假死。”杨不凡说道。

    槙岛圣护沉默了，这也太麻烦了，何必呢：“越多的步骤就越是容易出错，你应该明白这点。既然你和我的目的是一样的，为什么还要演戏？直接杀人不是最简单最真实的么？”

    “愚蠢啊，要是人类都和你这样因为简单就不思考其他的方式的话，那么人类也就不会进步了。正因为人类是在不停地思考的，不会满足于现状的，用于挑战难度的，所以人族才会进步。”杨不凡说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想要保护你这些宝贝书的话就听我的，否则你再也见不到这些书了。”

    “好吧，我听你的。”

    槙岛圣护心想对方也在关注常守朱，看来这个女人确实有非凡之处，他越发感兴趣了。

    槙岛圣护身边还有一个凶手，一个喜欢打猎的老人，他喜欢带着机械狗在地下空间狩猎人命。这个老人也是个杀手，不过他的杀人方式就是狩猎，把人当成是动物。

    计划是这样的，把安全局引入地下，利用猎手把拖住其他人，而槙岛圣护把常守朱单独引出来，让她陷入绝望。

    槙岛圣护是免罪体质，支配者也不能对他开火，常守朱将会在制度的漏洞和失去友人的双重打击下，承受巨大的压力，她还能坚持下去么？

    在安全局直接枪毙高指数人群已经是一种常态了，所以常守朱的出现才会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才会卓尔不群，才会吸引这么多人。

    常守朱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太过坚守原则所以被坏人给盯上了，有时候明明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却和主流完全不同。

    槙岛圣护是在做错误的事情，可是社会却不以为意。常守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却显得那么碍眼。社会就是这么复杂，就是这么无序，这么让人难分对错。

    多元的社会，价值观也多元了，这是非常危险的，是会让社会分裂的，是让正确和错误的界限模糊的。

    人类是不理智的，所以一旦正邪模糊，那么人类的下限将会不断突破，再一次验证了历史就是不断突破下限的这个观点。

    常守朱这样坚持规则的卫道者，在多元社会里当然是不讨好的，而且要做到坚持秩序就要做到无君无父，做好牺牲一切的打算。

    大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卫道者眼中也只有道，亲情、友情都要排在道的后面。可以说槙岛圣护杀掉闺蜜这个考验其实对常守朱来说还不是最残酷的，最残酷的考验其实不是夺走友情，而是让常守朱在友情和道之间选择。

    比如说一个清官，现在有朋友希望他能网开一面走后门，那么他要如何选择，是友情还是自己坚持的原则？

    忠孝不能两全，常守朱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只是被剥夺了孝的机会，而不是让她二选一。

    槙岛圣护计划很顺利，安全局接到报案来到了这个复杂的地下狩猎场，这里光线暗淡，充满了陷阱，而且还有机械狗和一个杀人狂。

    安全局一科的人都被分散开了，常守朱追着槙岛圣护来到了她的命运之地。

    距离很近，但很无力，手中的支配者明明是最强大的武器，但此时面对危险的犯人却毫无反应。

    对方的指数是安全的，是低于一百的，哪怕他动手杀人，指数也没有多大的波动，是支配者坏了还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限制了指数？

    现在常守朱已经不能思考了，她的好友就如羔羊一样无力地捆绑着，她的白皙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匕首，只需要轻轻一划，这个脖子就会断掉。

    常守朱双眼充满了眼泪，身体被愤怒充斥，她的犯罪指数开始波动，但她没有想要复仇，只是想着要把凶手绳之以法，她只是执法者，不是审判者，不是刽子手。这才是社会正确的规则，虽然先知系统允许开枪，但不代表法律就不存在了，安全局是法律的维护者，不是执行者。

    所以眼睁睁地看着好友死去的一瞬间，常守朱大脑一片空白，她彻底失去了力气，瘫坐着，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漩涡。

    死亡如此简单，常守朱都不记得自己是这么回到安全局的，她的朋友死了，而她手里的支配者却并没有工作，这到底是为什么？

    可事实是没人可以给她肯定的回答。

    支配者应该不会出错，那问题肯定出在杀手的身上，那是一个能逃过扫描的杀手。

    这也解释为什么他一直能逃过追捕了。

    好友的死让年轻的监视官深受打击，在那一瞬间她心中展现了无比的杀意，她不禁也会怀疑自己的犯罪指数是不是也已经升高了，好友死去的时候，虽然很短暂，但那种感觉很真实，就好像自己的心脏在燃烧。

    依旧没有抓到槙岛圣护，虽然那个喜欢用机器狗狩猎的男人被杀死了，但罪归祸首却还在逍遥法外，而常守朱亲眼看到好友之死，备受打击，也让人心疼，但这种时候她必须撑过去，这是监视者都要面对的考验。

    凝视深渊，被深渊凝视。

    常守朱休息了几天，她需要缓缓，重新思考这个职业代表了什么。

    “可怜的年轻人。”杨不凡咂嘴，表示同情，不过他一直在关注对方的潜意识世界，可以发现她挣扎的过程并不复杂，毕竟这个社会为每个人都设定了不同的应对方式，如何惩罚凶手也已经明确规定。常守朱所要做的就是抓住凶手，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交代，虽然好友不能复生，但这就是社会的运转。

    常守朱选择遵守社会的规则，她很悲伤，但选择接受。

    常守朱受到了一个聊天室的邀请，她察觉到这个邀请是越过她的安全墙送来的，而且邀请人还署名是墨菲斯，她虽然是在休假，但她依旧是个监视者，所以她接受邀请，准备看看是不是真的墨菲斯。

    常守朱的房间投影成了聊天室，这是一个洁白的空间，只有几个白色座位，不过现在只有墨菲斯一个人在场。

    “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女士。”杨不凡看到了常守朱的坚定：“令人敬佩，你本来可以有其他的选择，但你却选择了秩序，而且你的犯罪指数也没有超过一百，你的理智让人害怕。”

    常守朱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伟大，她只是做了一个普通人应该做的事情。

    “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多么不可思议，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一定会犯罪指数飙升直接需要入院治疗的程度，得依靠吃药来稳定指数，比如你的搭档，他就是因为看到朋友死去而黑化的，哪怕他没有复仇，也被当成了潜在的犯人，但你却没有变化，这是安全局中少有的特例。你见过这么多令人失望的案子，见过安全局这么多不合理的行为，但你却依旧相信秩序是崇高的。”

    对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