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也没回她,一分钟后在谈论群里发了三个大字
——【我都行。】
温始夏顿时泄了气,那两个男生其中一个也忽然遁尸,另一个反问:【你也不看看我能不能讲?我讲的话咱组还不如不上。】
她眼睛一垂,沉默着拿起杯子和手机去了顶楼露台。
上面零星有几个正在背书的同学,夕阳西下,温始夏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唐地像个假象,大多数人难以理喻,包括她自己。
温始夏手肘搭在已经存在百年的石砖上,将手机打开,又慢悠悠地一个个按密码:9-8-1-1-1-1。
这部手机她用了很久了,这个密码也从她知道这个特殊日子的那天就开始用,一直没换。
她望了一眼图书馆门前的假山流水,秋高气爽,空气澄清,阳光散射在各处,也打在她的脸颊上,连耳垂上的毛孔都清楚而柔软。
她敲字:【我上去讲吧。】
群里一瞬间弹出两条回复:
【好。】
【行。】
褚楚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温始夏一点学习的心思都没了,心里闷着气,看了那几条消息好几次,最后直接下楼,收拾好东西就去了学校东门外那家咖啡馆。
咖啡馆名字叫【乌冬】,她大一某天和倪思蓓一起去吃黄焖鸡的时候看到的。
装修风格很有特色,招牌几乎全白,‘乌冬’两个小字被牌子上凸出来的暖黄顶光照着,生出几分神秘。
那天她和倪思蓓经过,唱片的声音传出来,温始夏诧异于她和店主淘到了同样冷门的歌曲,便想着一定要去坐一坐,谁知一来二去便和那位姓“于”的美女老板混了个脸熟。
更重要的是,大一那年的早春,温始夏一个人去郊区的公园踏青,骑单车回来的路上与旁边骑电动车带孩子下学的阿姨撞上,用了五年的老手机摔落在地当场宕机。
又在进校门之前发现没带校园卡,那阵子门口查得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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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进不去学校。
她下地铁后慌乱跑进去想借老板娘手机打个电话,正磨咖啡的于姐把手机随意扔过来,讲了句“没密码”。
温始夏脸和脖子通红,一划开手机,屏幕上显现的便是于姐新发的一条朋友圈。
她有种窥破了别人隐私的窘迫,眼睛却扫到了点赞区的一个头像。
——英文报纸、冰美式、星星、frank。
——一定是他。
她摁下倪思蓓号码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温始夏打完那通有些语无伦次的电话,愣愣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等倪思蓓来。
冰美式很苦,乌梅子酱美式微苦,经典拿铁她最常喝。
不过那天是温始夏第一次点龙舌兰日落,她总觉得在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人会需要一点点酒精。
那个三月三她虽然过得乱七八糟,可在最深的失落中望见了飘渺到转瞬即逝的海市蜃楼。
这是离他最近的一次了吧。
温始夏这样想。
她觉得自己在冲破胜利线之前,首先拥抱了自己的所爱。
“夏夏来了。”门口处的帘子轻响,于姐目光从英文原版书上挪开看她。
这会儿时间冷,店里几乎没人,温始夏脸色不太好,跟前台的于姐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
她把书包放去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今天她不想啃晦涩的专业书,只想读不费脑子的小说。
于姐给她端过来一杯百利甜,“咯噔”一声放在桌上,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书,揶揄道:“请小妹妹喝。这个点儿?今天小学霸没学习去啊。”
温始夏摇头,抿了一口后小脸都皱起来:“味道...还行。”
其实口感顺滑,有点像冰镇过的旺仔牛奶。
于姐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我今天歇业,你在这儿好好待着,跟我一起看书。”
温始夏心里一烫,发现自己被很多人爱着。
友谊是上帝给经受苦难的人们的糖果,在那些惶馁、破碎、无望、不被期待的许多时刻,都是这些人托住了她。
于姐把门牌翻过去,将门关上,坐去了前台自己常坐的位置,继续看。
五米外的那个小姑娘眼睛时常懵滞,眼神也很钝,有点像没睡醒。
但她是漂亮的,不是柳绿花繁的春天,也不像她名字里所带的夏天,反而更像是仲冬。
——麻雀落在枯枝上,书案白纸上的落款都皑皑,世间颜色顿失,她才是分明的四季。
温始夏向来做事认真,看小说的时候摘抄本还在右手边放着,食指与中指夹着笔转,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于颂轻笑一声,把音响的声音再调低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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