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看吧。
邹兵全嘱咐道:你看见他要以说服教育为主,千万别发脾气。
嗯。范祥照点了一下头儿,和饶克信急匆勿地走了。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邹兵全站起身来准备回家。忽然他觉得心里一慌头一晕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他明白,自己这是饿的。他猛吸了两口,早已熄灭了的烟屁,定了定神儿,才缓慢地往村里走去。
这天临近中午,范祥照饶克信俩人,在粮库里检查粮食的贮存情况。
范祥照仰头仔细查看着粮库屋顶,看看是不是有漏雨的隐患。他低下头的瞬间,他感到眼前阵阵发黑,两条腿打颤发软,走路有点踉跄起来,饶克信见状连忙问道:祥照叔你怎么了?
快晌午了,我可能是饿的浑身没劲儿。范祥照用力闭了两下眼睛说道。
饶克信:那天我素玲婶子在地里,干活的时候饿的晕倒在地里了。你今儿个还不到晌午哪,又饿成这个样子,你们是不是总吃不饱饭呢。
范祥照:粮食不多,有时只能吃个半饱儿,凑和着能干活参加劳动就行了。
饶克信:你们总这样可不行啊,会把你们一家子人的,身子骨饿坏了的。
范祥照:坚持一下饿不坏,这不眼看着,就要到麦熟了嘛。
饶克照低头沉思了一下,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来。他快步来到粮库门口儿,往大场里的四周环顾了片刻,转回身来到范祥照身后,压低声音说道:祥照叔,我跟你说点事儿。
范祥照回转过身来,饶克信往前迈了一步,低低的声音说道:祥照叔你干吗守着,一篮子的饽饽挨死饿呀?
范祥照不解的问道:克信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饶克信:祥照叔你看咱粮食屯里,还有这么老些个谷子哪,趁着现在场里没有人儿,我给你找个小口袋儿,你灌点谷拿的家走,一家人吃个饱饭吧。
范祥照一听这话吓的,激灵打了个冷战儿,他既紧张又惊讶:克信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饶克信:我素玲婶子跟你,都饿成这个样子了,我叫你弄点谷拿的家走去吃呗。
范祥照:克信你这不是想毁了我吗?
饶克信委屈的说:祥照叔你你你说的,这是哪跟哪的话呀?我这可是一片好意哪。
范祥照喘了一口气说道:克信,这粮库里的每一粒粮食都是集体的,都是咱五队全体社员的,不是你我两个人的。我私自拿的家走一粒粮食,就是贪污就是偷就是犯了国法!你忘记了刘青山张子善是怎么被枪毙的了吗?
饶克信不以为然地一笑:我的祥照叔哇,你把事想的也忒大了,说的也忒太严重了不是啊。你我就是一个土老百姓,怎么能跟刘青山张子善比呀,人家是多大的个官呀?
范祥照:克信你这么说不对,我们党的干部无论官职大小,都是人民的勤务员,都不允许做侵犯老百姓利益的事儿。
饶克信:祥照叔你怎么总是,这么死心眼一根筋哪?婶子那天都快饿死了,粮库里有粮食,你拿的家走点吃,显不出怎么着来。我不说,你不说,谁也不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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