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李同:你不下地干活儿,怎么挣工分啊?
小陈蛋:我挣那么些个工分儿,干蛋的用啊?
李同:你不挣工分儿,队里不分给你粮食儿,你吃什么呀?
小陈蛋:我有点东西吃就行,我一个人吃饱了,连虼蚤喂饱了。
李同:唉,你上无老下无小的,还是你松心哪?
小陈陈:要不你就别叫我松心了。
李同:我哪有招不叫你松心了哇?
小陈蛋:你怎么会没有招啊。
李同:我没有招儿。
小陈蛋:你找个地方给我说个大俊媳妇去,我不怕媳妇长的俊。尽量的赶上七仙女儿,过不了一年我也就有了小了有了接班人了,我不就不松心了吗?
李同:我就是给你说个媳妇儿,你养的起媳妇吗?
小陈蛋:我养不起媳妇儿,媳妇还养不起我呀?
李同气的一直愣眼:喝!你你你快着家走吧!
小陈蛋:你叫我家走上哪呆着去?
李同:你家走上你家屋里呆着去呗!
小陈蛋:我们家屋里头,比冰窟窿里头还冷哪,我呆的住吗?要不信你就试试去,我还是不拦着你。
李同长出了一口气:你呀你呀。
小陈蛋我怎么了,我这是过的大地主,东家的美日子。我成天价使着你这个奴才,把炕给我烧的热热乎乎的多得呀?小陈说完往后一仰身,还是躺在炕上了哪:老奴才,给我盖上被,别叫我冻着了,弄的我晌午吃喂肉都不香了。
李同气的差一点背过气去,他过日子这么细,愣是把没有抽完的半截烟,狠狠的拽在屋里地上,站起身来倔倔的走出屋去。
这天晚上,范祥照一家人吃完了晚饭,儿子范大虎领着两个妹妹,找小伙伴们出去玩了。范祥照弯着腰坐在炕沿上,耷拉着两条腿,低头抽着烟。等着姬思忠一块去队部儿,给劳作了一天的社员们去记工。
刘素玲在外间屋把碗筷洗完了,走到里间屋在炕头上,拿起一双新做的棉鞋,说道:哎,我跟你说个事儿。
范祥照坐直了身,抬起了头儿:什么事啊?
我想把给大虎做的,这双新鞋头子给思忠穿,你看行吗?刘素玲拿着鞋,在丈夫面前晃了晃。
范祥照:思忠穿得了大虎的鞋吗?
刘素玲:夜里个我偷着量了量,思忠穿着的鞋头子,大小肥瘦跟大虎的差不多。等会思忠来了,叫他穿穿试试,要是穿的就给他穿吧。我看他老穿着一双露着,棉花套子的鞋头子,踩着雪干活儿,要是把他的脚冻坏了就毁了。
范祥照:那咱大虎穿什么呀?
刘素玲:大虎穿着的那双坏鞋头子,我一会找块布给他补一补,凑和些日子,也就开了春暖乎了,你说是不是啊?
范祥照点了点头儿。
大叔大婶子。院里传来了姬思忠的叫声。
思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刘素玲亲热的招呼着。
姬思忠掀开门帘儿,走进了里间,站在了里屋门口儿。
范祥照吐了一口烟,问道:思忠你吃饭了吗?
姬思忠低下头儿,小声的说道:吃过了,大叔。
刘素玲是个急性子,说道:思忠呀,你快着把鞋头子脱了上炕。
姬思忠一时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儿,呆呆地站着没有动。
范祥照乐呵呵的解释说:思忠,你大婶子给你做了一双新鞋头子,叫你上炕穿穿试试。
姬思忠转眼望了望范祥照,又抬头看了看刘素玲,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看你这小孩儿,老上这来怎么还这么认生啊?老赛个小闺妮儿。刘素玲把手里的棉鞋放在炕上,上前一步拉住姬思忠的,一条胳膊往炕上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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