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岁的小孩儿,他什么活也不会干也干不了。光当个记工员记记工,队里一天给他记多少工分啊?
范祥照:给他半个工,记五分儿。看看大家伙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咱们再商量。
有人:他还是个小孩哪,什么活都干不了。叫我说他不值半个工,一天不能给他五分儿。
范祥照:那叫你说一天,给他记多少工分啊?
那个人:叫我说,一天给他个三分儿二分的就不少。
又有人:要叫我说也是这么回事儿,他一个小孩什么活也干不了,我们要是在一块儿,干点什么活我们还得包拢着他。现在的分配原则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我们社员得跟着他吃多大个亏呀?
老万立刻接过来说:说实话,我们是吃了点亏。可是我们吃亏也没有吃的日本鬼子美帝国主义那去呀?我们把亏吃的老乡亲身上了,不是咱当老乡亲应该吃的亏吗?
范祥照:老万这话说的对。再进一步说,现在我们的中国是在伟大领袖,在伟大的中国共产党领导之下,走的是一条社会主义的金光大道。生活在社会主义的中国人民,都要共同的过上,富裕幸福的好日子,决不能出现贫富两级分化!
李真钢:大道理我不懂,反正咱当老乡亲的,不能光己个吃饱了穿嗳乎了。瞪着个眼的看着,街坊四邻的老乡亲,有人忍饥挨冻!
有人:真钢这小孩说的话对。要是光己个吃饱了穿喛乎了。不管老乡亲有的人吃不饱挨着冻,那就不是老乡亲了,更不是咱们新中国人所为的事儿!
人们议论了一会儿,绝大多数人赞同姬思忠,当队里的记工员,一天挣五分儿。
范祥照抽了一口烟:好了,既然绝大多数的社员儿,同意叫姬思忠当队里的记工员,一天给他记五分儿。这个事就暂时这么定下了,以后谁要有不同的意见,咱们开社员会再讨论。
铁柱:一个这个事还讨论个什么劲啊?上地里多干点活比什么都强。
老万:咱就别弄那个阴天晒被,没事的事了。
好。范祥照又裹好了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着抽了一口:下面我就派下工,江波的病刚好,就别下地了,跟云发上场里把牲口牵出来,晒晒遛遛,把牲口棚的粪起出来。剩下的人都家走拿着铁锹,上村北的麦地里扬雪划拉雪去。今年的雪下的忒多,雪积的很厚,雪都披上甲了,天气这么冷不好开化儿,用铁锹扬扬翻腾翻腾雪化的快,对麦苗保墒返青都有好处,大家伙都听清楚了吗?
众人:听清楚了。
范祥照:那就家走拿着家伙下地吧。
人们说笑着各自向家走去。
虽说已经是立了春的天气,但天气依然寒气逼人,冷的和冬天里没有什么区别。
人们干活的麦田是南北下的地头儿,参加劳动的人们每两个人间隔两三米远,东西一字排成行,由南向北拿着铁锹扬着雪。
男社员们戴在头上的棉帽子,都把两个棉帽子的耳朵抹下来,用棉耳朵底下缀着的,两根布扯条紧紧的勒在下巴颏底下。女社员们则用头巾紧紧的箍住头捂住脸。无论男女社员把脸和头部,都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晴。因为当时大部分人们的,生活条件都很困苦,没有手套可戴。许多人的手都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不少人的手都冻裂了一道一道的口子,口子上还冒着血迹。也许是天气太冷的缘故,人们谁也不说话,只是卖力的扬着雪,辛勤的劳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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