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拿些什么新鲜的东西儿,去回馈感谢姬和林夫妻俩,送儿子给自己收养的情义,同时他们也清楚姬和林家的,日子过的极为困难。
夫妻俩盘算好拿些什么东西之后,又兴致勃勃的憧憬起了未来。夫妻俩商定往后,不管自己吃多少苦遭多大罪,也决不能让孩子包了委屈。养大以后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孩子读书识字。不能像自己一样儿,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过日子,孩子出息了自己的,脸上也有了光彩。
夫妻俩说着话儿,不知不觉的天已经亮了。他们赶紧起床收拾好了屋子,顶着刺骨的小北风儿,踩着没了脚脖子的积雪,朝姬和林家走来。
鲍云发右手提着一个饽饽篮子,篮子上盖着块搌布,平时坑坑洼洼的街道,下过雪后显着更加异常的难走。他小小翼翼地试探着走在前面儿。肖秀英左夹肢窝里,夹着一个小花布包袱,踩着丈夫走过的脚印跟在后面走。十几分钟后就来到了姬和林家,用秫秸秆做成的寨篱门前。夫妻俩抬头一看,房顶上的烟筒已经有缕缕炊烟升起,又听见屋里有响动。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断定屋里有人起来了。鲍云发隔着寨篱门向屋里,慢声细语的喊道:和林哥和林哥。
姬和林夫妻俩也是整夜未眠,天一放亮,姬和林劝成桂芝搂着孩子多躺一会儿,自己下炕来到外间屋点火做饭。他先点着了灶火膛里的柴禾,化着锅里冻成的冰坨。然后站起身来,来到房后墙的案板上拿起菜刀,走到吃水缸的旁边儿。掀开水缸上的盖顶用菜刀嚓嚓嚓地用力戳水缸里的冰层,想把冰层戳开个窟窿舀水做饭。
他听到院门外的喊声,心里猛的一抽缩,他知道是鲍云发来抱孩子了。胸口顿时沉重难受,赶忙放下手中的菜刀,无可奈何的哎哎回应了两声后。打开外间屋门出来,踩着院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打扫的积雪,步履缓慢的来到院门前。他双手拤住顶在门后的一根碗口粗,一米多长的圆木,用力一拉挪开。用手划拉掉门把上厚厚的积雪,双手抱住门把儿,用力抬起寨篱门往后一拉,寨篱门开了一道,仅能容一个人进来的门缝儿。姬和林个矮单薄力气也小。寨篱门高,再加上比较沉,他这一抬一拉一蹲,门上挂着的积雪一晃一震,哗啦啦的落在了他的头上。尔后顺着脖梗子又灌进了棉祆里。姬和林只穿了一件棉袄,没有穿着贴身的衣物,他想穿也没有。为了防寒他的腰间还扎了根儿,用布扯条子拧成的小枣粗细的绳子。这积雪毫不浪费的掉进了怀里后背里,雪贴着肉皮还不出来,那可真是冻了他个透心的凉啊。他连忙用手拍打了一下头上脸上的雪,强颜欢笑的对站在门外,雪地上的鲍云发夫妻俩说道:兄弟弟妹你你们来了?快快进来上屋里头去,今今儿个可真冷啊。说完往旁边闪了一步,嘚嘚嘚地打了个哆嗦。
鲍云发满脸微笑:和林哥,你早起来了?
姬和林上下牙打着颤:吸吸吸,我刚起来刚起来。兄弟别在外头站着了,快快进屋说话儿。
鲍云发夫妻俩起步,一前一后的进了院儿。
肖秀英走进院子站住,笑容满面的问道:和林哥,小孩醒着呢吗?
姬和林一听这话皱紧了眉头,心里一紧鼻子一酸眼圈一红,深深的闭上了双眼。
肖秀英一见姬和林这极其痛苦的神态,连忙问道:和林哥和林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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