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主的刀锋,顺着不二孙的身体不断向下:“呵呵呵,小鬼,现在买你最珍惜的东西,你的命根子,说吧,多少钱?”
不二孙哭了:“大哥,咱们订个总价吧,别一样一样买了,我害怕。连同我全身上下,五官、四肢、小弟弟加下水……咱们一锤子买卖好不好?”
“不好!说!”
……
合同起草好了。
舵主看了看,心满意足,往不二孙脸上啐了一口痰。
“合作愉快,院长孙子。签字,这里,按手印。”
不二孙没有选择,按就按吧。
按了手印,舵......
“喂,临江仙长老。”陆程文声音干涩,却刻意压得低沉而急促,像被火燎了嗓子,“出事了……福临他们……被人制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冷哼:“谁?”
老郑站在他身后,面具下的目光如刀,右手三指缓缓抬起,又轻轻落下——那是倒数三秒的示意。
陆程文喉结滚动,额角渗出细汗:“一个戴青铜傩面的老者,真气凝旋如刃,一击断骨而不伤脏腑……他要见您。”
“傩面?”临江仙语气陡然一沉,“不是长老院的人,也不是天网的制式装备……你确定是他亲自动的手?”
“他刚在我眼皮底下废了福临一根肋骨。”陆程文喘了口气,声音发颤,“还说……说您若再不露面,就逐个折断寿临的指节、禄临的踝骨,再把三人吊在临江码头铁塔上,让全城看清楚——老牌长老的徒弟,是怎么被一个无名客当街拆骨的。”
电话里传来衣料摩擦声,似是临江仙猛然起身,木椅腿刮过水泥地,刺耳尖锐。
“他在哪?”
“宾馆B座1704。”陆程文说完,下意识瞥了眼老郑。
老郑微微颔首,左手食指在空气里划了个半圆——那是“换人”的暗号。
陆程文立刻接上:“他还让我转告您一句话:‘当年青城山后崖,您替他挡下七道追魂钉,今日他只要一张票据。债清,人放;债不清,骨散。’”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足足五秒。
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声,连背景里宾馆中央空调的嗡鸣都仿佛被掐断。
陆程文手心全是汗,指甲几乎抠进手机边框。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青城山后崖,是二十年前临江仙与颂圣朝影联手剿灭“血髓门”的最后一战。那一役,临江仙为救一名重伤垂死的陌生青年,硬生生用脊背接下七枚淬毒透骨钉,至今腰椎第三、四节仍嵌着两枚未取出的残钉。而那个青年……没人知道是谁。长老院档案里查无此人,天网密卷中亦无记录。只有一份加密手札,编号Q-773,锁在颂圣朝影私人保险柜最底层,连不二孙都从未见过。
可眼前这个戴傩面的老者,不仅知道,还敢当面提起。
临江仙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让他等我十分钟。”
“他要您独自前来。”陆程文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不带剑,不带符,不带传讯器。”
电话挂断了。
老郑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黄铜铃铛,轻轻一摇——叮。
清越一声,却震得陆程文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福临蜷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忽然嘶声道:“你……你不是冲钱来的……你是冲他来的!”
老郑没回头,只将铃铛收入袖中,缓步走向窗边。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远处临江大桥的轮廓在夜色里泛着冷蓝微光。
“你知道什么?”老郑问。
福临喘着气,眼神却亮得骇人:“青城山后崖……师父从不许任何人提那场仗。他说……那年他救的不是人,是一口棺材。”
老郑身形一顿。
“棺材里躺着谁?”陆程文脱口而出。
福临咧开嘴,血混着唾液滴在地板上:“师父说,棺材盖掀开那天,里头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字条,写着‘欠你七钉,还你一生’。”
老郑缓缓转过身。
面具下,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怆的涟漪。
他走到福临面前,蹲下身,枯瘦手指抬起对方下巴,拇指缓缓擦过他下唇的血线。
“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那口棺材,是从哪儿运来的?”
福临瞳孔骤缩,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猛地别过脸:“我不知道!我只听师父醉酒时念过一句……‘铁匣载骨出南诏,白鹤衔灰落青城’……”
南诏?
陆程文心头一震。
南诏古国遗址,十年前才被唐门一支勘探队在滇西哀牢山深处发现。那里没有碑文,没有墓志,只有一整座地下玄宫,穹顶绘满星图,地面刻满失传千年的《太初引气诀》残篇——而主持发掘的,正是唐门现任门主霍九娘,也就是霍文婷的亲奶奶。
老郑久久未语。
窗外风起,吹动窗帘一角,露出楼下街角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的人正低头摆弄一台老式收音机,天线伸向夜空,滋滋电流声混着断续的短波杂音,隐约可辨几个词:“……信号已校准……坐标锁定……临江仙确认赴约……重复,目标自愿入局……”
老郑忽地抬手,骈指如剑,在福临颈侧一点。
福临浑身一软,昏死过去。
老郑直起身,对陆程文道:“去把另外两个弄醒。”
陆程文照做。寿临和禄临相继睁眼,目眦欲裂,却被封住哑穴,只能发出嗬嗬闷响。
老郑从怀中取出三枚墨玉片,每片背面皆刻着细如毫发的朱砂符纹。他指尖凝气,在玉片上疾书三行小字,笔锋凌厉如刀刻:
【子时三刻,临江码头三号泊位。一人换三人。带票据来,否则——】
他顿了顿,将玉片依次按在三人眉心,真气一催,玉片竟如活物般吸附其上,缓缓渗入皮肉,最终隐没不见,只余额角一点朱砂痣大小的红痕。
“这是‘噬魂契’。”老郑声音低沉,“你们师父若不来,这印记会随血脉游走,七日之内蚀尽心脉。若他来了……”他扫过三人惨白的脸,“……票据交出,印记自解。但若他耍花招——比如带人埋伏,比如暗中通知颂圣朝影,比如用替身赴约……”老郑袖中滑出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刀尖轻轻划过禄临手腕,“那么,他每骗我一次,我就削你们一根指骨。削完十指,削脚趾。削完四肢,削五官。削到他亲眼看见自己徒弟变成三具没脸没手没脚的肉桩,再问他——这长老院的体面,值不值三双人的眼睛?”
禄临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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