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丽如法炮制,问了其他的老人后,就朝着外面走了。
就在一群人走出莲花池时,远远的地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子。
她离得越来越近,善恶系统也适时发出警报。
【叮检测到罪恶值60%的罪犯就在附近,请宿主注意。】
【叮检测到罪恶值60%的罪犯就在附近,请宿主注意。】
【叮检测到罪恶值60%的罪犯就在附近,请宿主注意。】
林舒月皱眉,打开善恶分辨系统,确认那个罪恶值百分之六十的就是朝着凉亭里的老人走过去的护工。
但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罪恶值为百分之三十的人,林舒月点开,那个人名为邢月牙。
“邢阿姨,水来了。”罪恶值百分之六十的阿美声音温柔,手里的保温杯打开放到邢月牙的面前,她还给搭配了吸管。
杜雪丽看到林舒月在看她们,笑着说:“阿美是我们从云洲疗养院挖来的,她特别舍不得现在的雇主,她现在的雇主也离不开她,就跟着一起转过来了。”
“邢阿姨前两年得了偏瘫,要不是阿美啊,她估计早早的就没了。”
杜雪丽很是感慨。
林舒月却从云州疗养院、阿美以及她的长相中,把她跟前天吴冬艳跟她说的那个护工对上号。这个阿美,跟吴冬艳给看过的照片上的人,不太像。
第204章
林舒月没有打草惊蛇, 她把林舒星送到了下沙村,罗正军正忙,她就在边上帮着收钱, 林舒月也没多待, 而是去公安局找了吴冬艳。
吴冬艳在公安局对面的糖水店请她喝糖水。
林舒月到的时候吴冬艳还没有来, 她点了一杯焦糖布丁, 一份凉拌鸡爪一份马蹄糕。
吴冬艳在凉拌鸡爪上来后才来的,她进来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要了一碗牛杂汤河粉一杯芒果西米露。
坐到林舒月身边,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临近年关,真的是忙死了。”一到准备过年的时间,就是就警察们最忙的时候, 而她们忙的主要就是抓小偷。
现在的扒手小偷真的是多不胜数,往人多的地方一扎堆,随便打眼一瞅就是一个。
杭嘉白说过,等进了腊月,小偷会更多, 入室盗窃的也会更多。有时候公安局的拘留室都不够用。
吴冬艳刚刚从客车站回来, 中午饭都没吃上, 要不是实在是饿得很了,她也不会把林舒月约到这里来了。
马蹄糕在这个时候上来,吴冬艳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吃, 肚子里有东西了, 饿得不那么心慌了, 她才问林舒月。
“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舒月也夹一块马蹄糕在嘴里吃:“你上回跟我说的护工案, 有结果了吗?”
“没有。”吴冬艳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我们针对范大美所服务过的人员进行过一系列的摸查,她从业二十年, 护理过的老人不计其数,在她护理期间死亡的老人不算少。”
“但出问题的只有这两个人,所以哪怕疑点重重,加上已经是很多年前的案子了,很多证据现在都没有了。所以只能无奈暂停。”
因为重启这个案件调查,吴冬艳他们去找了范大美好几次,范大美直接投诉到了公办局来,吴冬艳整个小组的人都被批评了。
因此这个案子哪怕吴冬艳依旧觉得有疑点,也没有办法继续调查。
她叹了一口气,觉得嘴里的凉拌鸡爪都不香了。
“没有办法,听命令行事。”
林舒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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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送我外婆去温泉山庄疗养院,见到你说的那个范大美了。”
吴冬艳蹭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舒月:“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有问题?”
林舒月没有办法张口说是,也没有办法张口说不是。说不是,她是已明确知道范大美是罪犯。
说是,范大美表现得太正常了,跟别的护工没有什么不一样,唯一的一点,就是她是看护老人、病人,是出了名的好。
这样的一个人,要是林舒月没有善恶分辨系统在身,也看不出来她的真面目的。
林舒月说:“要不然你查一查,那两个死的离奇的老人,或者是那些死的好无异常的老人,他们之间有什么关联。”
要知道邢月牙可是有百分之三十的罪恶值在身上呢。像范大美跟邢月牙这种情况,保不齐就是一起蓄谋多年的报复性杀人。
吴冬艳叹气:“我查过了,之前的两个死者,朱先军跟刘晓娟,他们一个是西江区的,一个是改革后从羊城搬过来的,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集。”
林舒月点头,从这么来看,确实没有交集:“那你再查查他们的上一代呢?”
林舒月问过杜雪丽了,范大美今年是四十,从二十多岁她出来打工起,就是给人家做保姆的,到后面年纪再大点,就专门当护工了。
邢月牙今年六十岁,从她们的年纪往下推,如果他们有恩怨,大概也是在五六十年代。
如果结仇,大概也是那个时候了。
吴冬艳一怔:“我还没有想过这个方向。”
之前她们的小组分下案情,也有人从仇杀这方面去猜测过,但范大美跟死者朱先军刘孝娟之间隔着20岁的差距,仇杀的可能性太小了。
但再小,这也是个线索,她们还是查了一下朱先军跟刘晓娟的社会关系,在确定两人没有交集以后,她们就没有再深挖这条线了。
吴冬艳他们之前的案件推论,是范大美是为了两个老人的财产,毕竟在他们死了以后,他们卡里的钱全都不见了。
吴冬艳陷入了沉思,服务员这个时候端了她点的牛杂汤河粉上来,她琢磨了一下,道:“我回去就查查这件事情。”
如果说十年前的案综就算久远,那么再往前推,就更加远了。
远,就代表着不好查。但这个时间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林舒月觉得,吴冬艳的这次查询,没准会给这个案件带来颠覆性的证据。
林舒月也没有说让吴冬艳去查范大美祖上的那种话,作为一名刑警,林舒月相信她的敏锐。
吴冬艳吃了整整一大碗汤河粉,点的甜品跟小吃也没有剩下什么,离开的时候是吴冬艳付的钱,两人在糖水店门口分道扬镳。
林舒月驱车回家,娄凤琴她们都不在,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早上还晴朗的天气在下午变得阴沉了起来,等林舒月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出来的时候,天上已经下起了濛濛细雨。
娄凤琴跟白文华先后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人刚买的菜。
“这天变化真够快的,早上还出太阳呢,下午就下雨了。”娄凤琴跟两人抱怨。
“下雨了还挺冷。”林舒月身上都穿上了厚的外套。
“都冬天啦,马上过年啦。”娄凤琴说着就往厨房去了,白文华去跟她打下手,这都是家里常常发生的事情了,林舒月都已经习惯了,所以她也不进去给两人当电灯泡。
她窝在沙发里,盖着白色的盖毯,拿了一本书看得起劲儿。
外面的雨还在下,难得的清净。
公办局,吴冬艳开着车前往死者朱先军的家附近,他们家是80年从羊城过来的,二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让街坊邻居们了解她的底细了,
朱先军的儿子在街上开了一家包子店,今天没开门。
吴冬艳到包子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老板哦,对面那个包子店怎么没有开门啊?”
“买他家包子吃啊?那你来晚了,他家的包子,一般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就卖完了。”
“卖完就关门啦?”
“是啊,卖完就关了,那个店面是他家的,那栋楼都是,他家不愁吃喝,开包子店只是一个兴趣爱好,所以就任性点咯。”
吴冬艳的目光落在朱家包子店的那栋楼上,一共五层,占地面积得有四五百个平方,包子店外面贴着张红纸,上面写着有房出租。
根据吴冬艳掌握的情况,像这样的楼,朱家有两栋,一栋是朱先军的大儿子所有,一栋是朱先军的二儿子所有。
这是朱先军死了以后才盖起来的,朱先军死之前住的是自己盖的自建二层楼,朱先军的两个儿子并没有跟他住。
“我要是有这么大一栋楼,我整天就躺着吃,才不会那么辛苦去开包子店呢。”吴冬艳这句话也不是感叹,她是真的觉得有钱。
一栋楼,就一间房子按照几十块钱来算,一个月光收租都要收好几千上万呢。
有这么多钱,干点啥不好呢?
便利店老板也是这么想的:“谁不是呢?人家会投胎,投了个有家底的家庭。你们是不知道,据说这个朱家有传家宝呢,朱家两兄弟的这两栋楼房就是卖了传家宝盖起来的。”
这件事情在当地也算是一个传说了,便利店老板说起来一脸的艳羡。
朱家有传家宝这个信息,是吴冬艳之前绝对不知道的。无论是卷宗上也好,还是她们这段时间来朱家走访多次,也走访过朱先军之前住的老宅的街坊邻居,没有向警方透露过这个问题。
“现在这个年代还有人有传家宝呢?”
“那怎么没有呢?我听说啊,这老朱家啊,在解放前是在羊城一个布行里当差的,据说还是个大东家的心腹。”
“解放后那个布行东家被查了,他们那些当差的人,也都被遣散了。”
“人家都说啊,他们的传家宝,就是当年那个布庄的。”
吴冬艳点点头,拿着买的东西走了,她把这一信息写到本子上,然后驱车往另外一个方向的朱晓娟家去。
刘晓娟家在新盖的工业区附近,她死了,但是她的丈夫还在人世,相比起朱家的房子来,她家的房子要更加的奢华一些。
整体的欧式建筑,仿佛是上世纪初,沪市的小洋楼。屋前屋后种满了鲜花,绽放得艳丽极了。
吴冬艳如法炮制找了一家距离刘晓娟家最近的便利店,假装自己是来找工作的。
“阿姐,我今天这一路看来,就那边那栋白色的小洋楼最好看,那是谁家的啊?”
“那个楼啊,是黄家的。”便利店老板娘道、
“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多么好看的楼呢。”吴冬艳一脸艳羡。
“那是啊。说起来黄家那老太也是命不好,她在的时候吧,他们家里也就那样,说富裕不富裕,说不富裕又不穷的。”
“她这一走没多久,黄家就盖了这栋别墅,从这里再往东边走有一修理厂,那修理厂是黄家那儿子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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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冬艳点点头,这点她也了解得清楚的。
说实在的,无论是黄家也好,还是朱家也好,有楼有别墅这都太正常了。因为鹏城的发展日新月异,以前还是棚户区的,可能再过个三两年来看,保不齐就成了商业街。
这种案例实在是太多了,更何况朱家跟黄家,都曾经拆迁过。
“那确实是不太好。”吴冬艳点头附和。
“可不是不太好呗。黄三婶儿小的时候爹就没了,据说是在羊城做工的时候给东家挡刀没的。”
“她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我婆婆说啊,她嫁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呢。”
“只不过三叔不成器,当初带来的东西据说都赌没了。也没剩下什么了。”
便利店老板娘忙去了,吴冬艳从便利店出来,往那栋格外气派的小别墅看过去,然后往后走了一条街,走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坐在车上,吴冬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有点。
特有意思,既然朱先军的儿子跟刘晓娟的家属都那么有钱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当初两人工资卡里的那些工资呢?
据她所了解,朱先军跟刘晓娟生前都只是普通工厂的工人,两人的退休工资也就一个月也就几百块而已。
再仔细推算一下,那个时候,无论是朱先军家也好,还是刘晓娟家也好,他们的村子,都已经被纳入拆迁范围内了。
有那么多的拆迁款,还在乎那几百块?
第205章
雨依旧在下, 罗正军跟林舒星没有回来,林舒月抱着电脑,把早就已经剪辑好的那个纪录片看了又看, 确定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才把东西发到国家台新闻部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后, 她点开企鹅, 找到吴冬艳的消息对话框,跟她聊天。
吴冬艳此时此刻正在羊城的宾馆里。
她是下午六七点坐车到的羊城,她跟羊城当地的警方朋友吃了个饭, 才回到宾馆没有多久。
打字太累,吴冬艳不耐烦打字,干脆直接跟林舒月打电话。
“就如你猜测的那样, 朱先军以前在羊城,是在一个布庄做工的,刘孝娟的爸爸也是,朱家有传家宝,刘孝娟嫁人的时候据说是嫁妆丰富。我怀疑, 那些所谓的‘传家宝’, 跟嫁妆, 都是那个布庄的。”
“你在羊城找到那个布庄的庄家了吗?”吴冬艳走访得来的消息,跟林舒月所猜测的差不多。
她估摸着,那个范大美, 不出意外的话, 就是当初布庄的后人了。
“那已经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事情了, 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了, 羊城这些年的变化很大。布庄那个时候在羊城多如牛毛,我们需要好好找找。”
言下之意, 就暂时没有消息。吴冬艳很有耐心,她请了今年的年假,一共是一个星期,她有时间慢慢找。
林舒月祝她一切顺利,吴冬艳请求林舒月多观察观察范大美。
林舒月想到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邢月牙,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林舒月就驱车到了温泉疗养山庄,她是自己来的,也是奉了她妈妈的命令来的。
娄凤琴怕娄大舅妈跟外婆没有带衣服,骤然降温,她怕她们冷。
这正中林舒月的下怀,她到温泉疗养山庄的时候,外婆整在活动室跟人打麻将,输赢一毛钱的那种,要是胡得大点,翻倍也到不了五毛。
大舅妈不会打麻将,她就在边上坐着看,也不吵不闹,外婆有什么需要的,还没开口,她麻溜的就给干了。
牌桌上的老人家对她的羡慕都已经藏不住了。
“陆姐姐,你真是有福气啊。”外婆的上家,被人称李老头的人就格外羡慕。
“是,有爱兰是我的福气。”外婆姓陆,名字叫陆香草。
来到疗养院后,大家都互相叫名字,这对陆香草来说绝对是一个特别稀奇的事情。
要知道从她嫁到娄家以后,就很少有人叫她本来的名字了,大多都是叫她的辈分。
她觉得,她的孙子辈可能都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了。
听李老头这么说,陆香草也觉得自己有福气,所以格外知足,晚年有一个这样子的儿媳妇,那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晚年过得舒心,儿子儿媳妇孝顺,女儿早年人生路坎坷,现在也好了,陆香草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于是二儿子的不孝顺,跟二儿媳妇儿隔三差五的到她面前来找不痛快的事情她都能无所谓。
“阿婆,打麻将呢?”林舒月提着衣服走进去。
“打麻将呢,你怎么过来了?”陆香草看到林舒月也很高兴。
她对所有的孙子辈儿的孩子都很好,林舒月也不例外。在她的记忆中,每次去外婆家,总会收到她偷偷塞给的零花钱。
“不是降温了吗,我妈不放心你跟我大舅妈,让我给你们送衣服过来。”
说话间,大舅妈已经把林舒月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林舒月的这番话,又惹得在场的老人们羡慕了。他们在疗养院也住了很久了,不论是天晴也好还是降温也好,子女孙儿都没有给送东西过呢,
“陆姐姐啊,你这子女教育得真好啊。”
“是啊,我之前在云洲疗养院住了三年多了,除非是要我花钱的时候,否则我儿子女儿都不来看我。”陆香草的下家,一个穿着黑色印有金纹牡丹花的老太太说道。
她的头发是烫过的,发尾有点微微卷曲,林舒月听她外婆叫她做金香。
林舒月听她在云洲疗养院住了三年,立马就来了兴趣:“阿婆,你之前也是云洲疗养院的啊?我昨天听我外婆的管家说她们从云洲疗养院那边挖了个特别好的护工过来呢。”
“你们说的是小范吧?”金香阿婆一脸了然:“小范是云洲疗养院最好的护工了,云洲疗养院里想让她专门护理的人可排着队呢。”
“不过我来这里跟小范没什么关系。云洲疗养院前些年还好,这两年广告打得太多了,接收的人也太多了,有老人也有小孩。”
“我有偏头疼,最怕吵闹,所以我看着他们还要收人,甚至要两个人住一间屋子后,我就跑了。”
“这个山庄虽然才刚刚建起来,但是环境好,人不多,也大,我蛮喜欢这里。”金香对温泉疗养山庄是十分满意的,说起两个疗养院就忍不住多对比了一些。
“我之前在云洲的时候,一天虽然也是三餐一点,但那边的点心大多数都是从外面买的,什么包子啊馒头的,我不太喜欢。我就喜欢清淡一点的。来这里住了俩月了,下午的这顿点心啊,就没有让我觉得不好过。”
“虽然也有馒头包子,但那都是厨房自己做的,好不好新鲜不新鲜,一眼就能看出来。”
金香阿婆这句话得到大家的认可,大家七嘴八舌的就说起了自己对温泉疗养山庄的好感。
有护工送来茶水,还是根据各人的身体情况和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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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的,陆香草的是菊花罗汉果。
这两天睡醒,她总觉得喉咙有点不舒服,大舅妈跟管家说了这个情况以后,她的茶就换成了罗汉果的。
林舒月则在他们聊完以后,状似无意的问起了邢月牙。
“我听说范护工的护理的那个老人也是跟着她转过来的?她家人也同意啊?”
金香她们已经打完一把麻将了,把牌一推,大家又开始砌长城。
“是啊,邢月牙嘛,谁不知道啊。年轻的时候她就进了部队,成了文工团的。当时就是领舞,喜欢她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最后嫁给了一个当时的团长,后来那个团长转业到了地方,进了交通系统,在她男人退休的时候,就已经是羊城交通系统的一把手了。”
“她男人没了有两三年了,她男人一没,没一年,她也中风了。在医院呆了两年以后,进了疗养院。”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陆香草的上家,李老头问。
“也是巧了不是?我那短命鬼男人跟她男人都是一个系统的。我跟她也是老相识了,不过我们互相看不顺眼。”金香阿婆今天兴致高,也是难得有个林舒月这么大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话匣子一打开,就管不住了。
“邢月牙那个女人傲气,用头顶看人,还有点不识好歹。有时候她做点啥做错了,就像当年在家属院那会儿种菜她种不好,别人教她她不学,还怪人家不懂装懂。”
“她这样也没有人爱跟她相处。她一直没什么朋友,别人在后面也老说她。”
林舒月喝了一口茶水,询问:“她是一直没朋友吗?”
“也不是,我听说她以前在文工团的时候是有一个朋友的。据说那姑娘跟她一个宿舍,好得形影不离,她说话不好听,做事不好看,那姑娘也没说什么、”
“只是后来那姑娘命不好,在一次外出的时候,被一个小混混拖走了,还把这件事情捅到了部队去。”
“那会儿才六几年,正是对男女大防看得最重的时候,她这种事情一出来,对她的工作生活都有很大的影响。”
“那姑娘领舞的机会没了,因为作风问题也没有办法在部队呆了,据说是嫁给了当初强迫她的那个小混混。”
金香阿婆说完,声音低了低:“我听说啊,那姑娘在舞蹈天赋还是在人缘上,都比邢月牙有天分,当初领舞的位置是要给那姑娘的。那姑娘出事情了,才轮到的邢月牙。”
“还有邢月牙那男人,据说啊,当时部队的领导是准备介绍那姑娘给她的,出了这件事情,就换成了邢月牙。”
金香阿婆的声音不算小,正好这是活动时间,范大美推着邢月牙也过来。她们正好听到了金香阿婆讲的后半段。
林舒月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林舒月看见邢月牙的脸上闪过了愤怒、不甘、心虚等情绪。
再看范大美,早在金香阿婆说起邢月牙年轻的好友时,就低下了头,掩住了眼睛里的所有情绪。
林舒月收回目光:“阿婆,那个姑娘叫啥名字你知道不?”
“知道啊,叫范红装。因为这个名字特殊,我听过一耳朵就记住了。说起来,那个范红装也是命苦,早年的时候啊,家里成份不好,她是羊城盛源布行的千金,土改那几年,他们家被评成了富农。”
“她姨娘就带着她改嫁了,找了不少关系让她进部队,成了文工团的人,原本以为能改变命运呢,结果又发生了那种事情。”
“据我男人说,当时部队里,好多人都想要去揍一顿那个小混混呢。她自己也短命,生了女儿后,没几年就走了。”
第206章
范大美推着刑月牙进来, 金香阿婆边上的老头儿伸手推了推金香,示意她朝外头看,金香阿婆这个时候也看到了邢月牙了。
她丝毫没有说别人坏话被抓包的自觉, 翻了个白眼, 扔出一张牌:“八万。”她的下家抓牌也不是, 不抓也不是。
邢月牙气得浑身发抖, 范大美十分贴心的把她的茶水递给她,在她喝了水以后,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如果林舒月没有知道范大美的罪恶值是百分之五十, 也不知道邢月牙的罪恶值是百分之三十,她都要为范大美的细心感动了。
邢月牙终于缓过来,她指着金香阿婆:“金香, 你无耻。”
这一句话,五个字,邢月牙说得无比艰难。
金香阿婆牌也不打了,让她的护工帮她打,她自己走到邢月牙的面前, 叉着腰:“我再无耻还能无耻得过你?”
“真是在云洲疗养院遇见你也就罢了, 怎么换个疗养院还能看见你呢, 真是晦气死了。既然你说我无耻,那我就再跟好好掰扯掰扯,到底无耻的是谁。”
“67年, 老赵他们单位刚刚进来一个实习女生, 叫白玉的, 因为工作出色, 被你家老魏夸了几句,没过多久, 她就被举报了,之后被下放到了束河农场去,还被那边的二流子给强娶走了。你就说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69年,黄姐的妹子来她家探亲,送点东西,来的时候拿的东西太重了,你家老魏正好从单位回来,帮了她一把。结果她在她姐家两天都没待到,就有她作风不正的消息传出去。”
“她回老家都没躲到,害得她丈夫以为她在外面乱搞,三天两头的打她,最后她实在是遭不住打,跳河了。”
“我就好奇得很啊,怎么每一个跟你家老魏有点关系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呢?各个不是嫁给小混混,就是作风不正。”
金香阿婆说的并不是个例,像这种跟邢月牙家男人有点牵扯的,基本上都是这么个结局,多不胜数。
谁也不是个傻子,一个两个是巧合,三个四个还能看不出来异常?
家属院的女人本来就不喜欢邢月牙,到最后更是绕着她走。不止如此,她们也把邢月牙的作风到外面说。
也是奇怪得很,自从女人绕着老魏走以后,这种事情就没有了。
“多的我就不说了,就加上你年轻时候的那三个朋友,你就说她们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邢月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打麻将的几个老头老太太也不打了。
他们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别的不说,就作风不正这几个字,在那个年代就能毁掉一个人。
尤其是女人,之要跟这几个字沾点边,日子就不好过。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差不多就是金香阿婆口里的这些结局了。
这几天跟邢月牙处得还算可以的那两个老太太,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金香阿婆哼了一声:“说不出来了吧?你还真以为你干这些事儿是天衣无缝呢?”
“真是搞笑死了,老魏除了长相周正点,工作能力强点外,也没有别的优点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他的,偏偏在你的眼里,只要性别是个女的,你就把人家当成敌人来防。”
“真是屎壳郎守牛粪,把它当宝了。邢月牙,你说你女儿为啥在十八岁以后出去读书就再也没有回家过?连老魏死她都不出席?”
金香阿婆说完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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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回到了麻将桌面前:“来来来,打麻将打麻将,不跟这种人生气。”
“说起来啊,咱们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老魏没死也到咱们疗养院来啊,那咱们可就没得玩了,怕不是有的人半边瘫了都得站起来跟咱们较量较量。”
金香阿婆的话说得搞笑,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邢月牙,邢月牙觉得难堪得很。
林舒月看向邢月牙,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邢月牙的罪恶值那么高了,白瞎了她这个好听的名字。
“回去,回去。”邢月牙咬着牙。范大美推着她出去了,走出去之前,她转头看了林舒月一眼,林舒月跟她对视,范大美转过头,推着邢月牙走了。林舒月在她们走后,走到外面去给杜雪丽打电话。
杜雪丽在电话中承诺,会到邢月牙的房间,给她做心理辅导。
邢月牙一走,大家也被坏了兴致,加上又到饭点了,打麻将的人就散了,林舒月几人回到四楼的时候,听到走廊尽头,邢月牙的房间传来地方说话声,范大美在门口站着。
林舒月的中午饭是大舅妈打来的,菜色不错,味道也出彩。饭后陆香草要睡午觉,大舅妈也要跟着睡一会儿,林舒月要走了。在楼梯口,林舒月看到了范大美。
林舒月走进电梯,范大美也走了进来,两人各自占据电梯的左右两个角落,保持着最安全的社交距离。
电梯缓缓下降,范大美在二楼的时候开口:“你是记者?还是跟警察关系很好的记者?”
林舒月颇为意外,侧头去看范大美,范大美把自己散落下来的发丝缕到耳后。
“这位女士,你认识我?”林舒月觉得她的演技一直都是很牛逼的,就比如现在,她这个表演绝对是奥斯卡级别的。
范大美轻笑一声:“装傻就没有意思了。我知道你们在查我,我也知道为什么你今天会来到这里,有兴趣跟我聊聊吗?”
林舒月沉默了,叮地一声,一楼到了。
范大美整理整理自己身上天蓝色的护工服,走了出去。
林舒月跟在她身后,两人走到了人工湖边上的凉亭里。
雨还在下,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寒意。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有人查到了我的外公外婆家了。我离落网也不久了,是吧?”
范大美的话让林舒月更加意外了,她悄悄摸摸的把手机拿出来,放在石头桌子底下盲打给吴冬艳发信息。
范大美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但是她不在意。
她看着湖面,湖面被封吹得泛起层层涟漪。
“我是跟着我外婆长大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外婆一辈子命都不好。”
“她爹是个童生,还没等考上秀才呢,满洲国就没了。他说他的抱负没有办法施展,就迷上了烟酒。”
“才两年的时间,他就把家里抽没了,我外婆也被他卖到了盛源布庄去当小丫头。”
“因为她认得几个字,所以她就进了盛源布庄老夫人的院子伺候。她十五岁那年,出落得亭亭玉立,就被布庄的老爷看上了,强纳成了妾。”
“她十七岁那年,生下了我妈。我妈可以说是她一辈子全部的指望。在土改的时候,盛源布庄败了,她带着我妈从盛源布庄出来了,废了毕生的力气,走了许许多多的弯路,才把我妈送进舞蹈队,我妈妈争气,抓住了机会,进了文工团。”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我外婆说那是她一生里最快乐的日子了。她觉得她死了都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从来没想过要攀魏团长那根高枝,她跟我外婆的心愿一样,就是一辈子都挺直腰杆,好好活着。”
“但一个好人,要活着可太难了。我妈遇上了邢月牙,因为魏团长那个男人,她一辈子都毁了。”
“我爸爸那个小混混不学好,一点本事没有还爱打人,我妈嫁给他以后,经常被打着,我的出生也没有改变什么,她还是爱打,她对我也不好,她从来不抱我,也不愿意跟我多说什么温情的话。”
“但是在她离世之前,却还是找到了我外婆,把我托付给了她。可能你们不知道,我妈走之前,把我爸也带走了。”
“我到了我外婆家,那时候她已经很老了,身体也很差,那么多年,我都是靠着她捡垃圾养大的。”
“一直到我十六岁,她才肯安心闭上眼。她这一辈子有很多不甘,其中就有盛源布庄倒台那年,盛源布庄的东家散了很多家财,却始终没有给她的孩子留一份而感到不甘心。”
“她不是贪图那点东西,她是为我妈妈不值。”
范大美的眼前仿佛又浮现了那个苍老干瘪的老太太,她临死之前都放心不下她的女儿,嘴中叫着的都是她妈妈的名字。
而留给她这个外孙女的,只有一句话:“好好过日子。”
范大美本来也是好好过日子的,她没有学历,出来打工在黑工厂里,她一天干十五六个小时,赚两百来块,她过得很好的。
“我从小工厂打工出来以后,就去给人家当保姆,保姆这个工作不辛苦,只要认真细致的干活,不讲主家是非就可以。”
“一直到我二十岁那年,我听我雇主的客人说起了盛源布庄。他们说,当年举报了盛源布庄拿到了多少好东西。”
“又在范家散了以后,怎么出手弄死的范家人。一直到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妈妈当年被我爸爸糟蹋不是意外。”
“是有人买通了我爸爸,让她身败名裂的。他们怕我妈这个漏网之鱼被部队的高级军官看到,彻底翻身,又去查当年的事情。”
“我妈妈多骄傲一个人啊,因为这些人的算计,从天上的仙女,成了沼泽里的泥。”
“说来好笑,我妈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会引得那么多人的觊觎,除了朱先军刘孝娟那一挂的,还有邢月牙。”
“我妈妈在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会跟我说起她在部队的事情,她说得最多的就是邢月牙。她说,邢月牙就是性子傲,人不坏,她说她们在一起,虽然是她迁就邢月牙多一点,但邢月牙对她也很好。”
“她还说,邢月牙就她一个朋友,她走了,也不知道邢月牙怎么样,她也给邢月牙写过信,但邢月牙一封也没有回过,她没有觉得是邢月牙不愿意回,她一直都觉得那些信件,是被我爸爸藏起来了,没有寄出去。”
“多好笑啊,我妈妈心里最好的朋友,却是把她推向深渊的幕后推手。我爸爸她找了,部队里的流言是她放的。举报我妈妈的信件里,有她的一封。”
“等我到她家做护工了,我才知道,啊,原来那么多年里,我妈妈一直活在她的监视下,我们家里有什么大事,我爸爸都会写信跟她汇报,她一年,会给我爸爸邮寄五十块钱。”
“她怕我爸爸日后反水,连那些邮寄的票根都存了下来。”范大美笑了,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你说我妈妈是不是很蠢?”范大美这一辈子,不得爸爸喜欢,她的妈妈时而很喜欢她,时而又很讨厌她,也犹如她对她妈妈的感情一样。
她在说着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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