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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2页/共2页)

bsp;  她干涩地问:“小凌,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凌守夷这才停下脚步,眉梢微扬,像是不敢相信她的不知廉耻。

    仗着他远比她高出一个头不止的身高,凌守夷垂眸俯视着她,冷声道:“夏连翘,你怎么还敢言爱?”

    夏连翘抿紧唇瓣,不甘示弱地回望回去,“你若不爱我,为什么不放我走?”

    凌守夷眸地刹地幽深寒浓下来,“你大可死心,你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我都不可能放你离开。”

    少年垂眸望她的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连一点爱意也无。曾经的柔情蜜意恨不能在此刻化作刺穿她心肺的刀子。

    淡色的薄唇吐出近乎诅咒般森冷的字眼。

    “除非你有信心能逃过神仙的追捕。从今往后,你休想再离开我身边寸步,你逃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谁敢带你走,我就杀了谁。哪怕从今我刀剑加身,屠割刳腹,也绝不容你离开。”

    “我会竭尽能为,予你长生,便是你有一日死了,黄泉地府,我也必将掘地三丈,将你带回,除非我魂飞魄散,生生世世你也休想摆脱我。”

    “因为,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

    第114章

    少年冷冷地俯视着她。

    言语里的森冷恶意几乎不加掩饰地倾泻而出。

    夏连翘不由怔怔地倒退半步, 却不是被这言语里的偏执与恶意所摄,反而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吗?她完全没有被威胁到嘛。

    按理来说凌守夷这一番恶意的言论会吓到她,但不知道是她太过自恋还是什么, 总让她听出来了点儿虚张声势的味道。

    如果是由她来放狠话,至少也是将对方刀剑加身, 屠割刳腹, 而不是咒自己……

    她是不是该给个反应……

    不忍心让他话砸在地上,她“啊……哦……哦……”了两声,只是因为言辞无措,倒显得分外冥顽不灵,知错不改,干巴巴的。

    少年面色霎时黑如锅底:“夏连翘……你!”

    她认真纠正, 抬起一双清凌凌的杏子眼将他望着:“你若真恨我,此时便不该对我说这么多, 我说对吗?”

    凌守夷浑身一僵。少年阖眸,又睁开眼,吐字又快又冷:“你非要自取其辱吗?”

    夏连翘闻言怔了怔, 不自觉地往前踏出一步, “小凌……对不起……我……”

    “别碰我。”凌守夷深吸一口气,冷冷推开她的手,径自越过她走远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凌守夷在将她带回渡霄殿之后,便浑似忘记了她这个人。

    那一对青年男女给她安排了住处,这二人中的女修性格活泼一些自道姓叶, 叫叶依棠, 另一个男修名唤周玉文。

    叶依棠与周玉文这师兄妹二人,初时待她十分客气疏离。

    夏连翘很想打探一些李琅嬛的消息, 便有意无意吐露出自己是李琅嬛下界的好友,叶依棠这才愣了愣,对她态度显而易见的亲近了不少。

    问及李琅嬛的下落,叶依棠也十分为难。

    “我只知晓大师姐被关押在悔过崖下,以待会审,师尊并不让我们去探望。”

    凌守夷回转仙门之后忙于述职,便是叶依棠这些时日也没见过他的踪迹。

    仙君素来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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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貌分明是仙门最美,但一心大道,更是从未和哪个女仙走得相近一点。

    夏连翘算是凌守夷身边唯一一个异性,叶依棠也敏锐地觉察到了点儿二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

    她虽好奇夏连翘的身份,却也老实恪守着本分,谨遵着弟子的规矩,并不敢随意窥探。

    凌守夷不愿再见她,夏连翘也无可奈何。

    好在李琅嬛一案会审前的调查准备与扯皮工作耗时甚久,距离李琅嬛被判以极刑,白济安杀上天门还有一段时日。

    也仅有这一段时日。

    她必须争取这一段时日尽快取得凌守夷的信任,带他去寻回柔姬失落的那封密信。

    想来凌守夷这几日来也是忙于此,而分身乏术。

    左右无事可干,夏连翘翻出纸笔,一点点努力捋清楚自己的思绪。

    唯一让她感到些许安慰的是,纵使她们与凌守夷针锋相对,两败俱伤,回到仙门之后,凌守夷似乎还在竭力李琅嬛争取减刑,甚至并未将曲沧风供出。

    这也是她从叶依棠那儿打探到的消息。曲沧风这几日频频现身人前,气色也还算好。

    夏连翘很快想通,这一步棋,曲沧风其实远不至满盘皆输。

    至少站在飞升派的立场上,凌守夷如今伤重未愈,战力大减,很难再作为世家派的助力上场。

    众所周知,仙人无诏不得擅自下界。

    虽说可以借助分身在下界走动,但这仅仅局限于诸如凌守夷这般出生世家,又地位崇高的仙人。

    至于那些出身凡人界的飞升派弟子,仙门名义上为了“避嫌”,基本不准许他们在下界布置分身。

    原著中的曲沧风是在暗地里留下一抹神识相助白济安重回仙门。

    夏连翘运笔如飞,沉下心思。

    如今台面下的各方势力都准备拿李琅嬛一案作筏子,按照原著剧情推算的话,它们这个时候大概都已经纷纷运作起来。

    仙门内战,一触即发。

    老白在飞升派的帮助下,现今或许正在进行重返仙途的紧急特训。

    这些她暂时不必担心。

    她如今面临的问题在于,如何在内战中保全凌守夷、琅嬛和老白三人的性命。

    还有柔姬的秘信与天帝……

    她真的能做到吗?

    她如今身处渡霄殿内,虽说凌守夷并未彻底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但她可走动的范围还是太小,信息来源基本来自于对叶依棠和周玉文二人的旁敲侧击。

    想要取信凌守夷的话,她总得见上凌守夷一面吧。

    见也不能见,如何破冰?

    可不管她如何委婉地向叶周二人释放出想见凌守夷一面的要求,叶周二人也俱都是爱莫能助。

    “师尊这些时日也鲜少待在渡霄殿内。”

    面对夏连翘不知道第多少次的请求,叶依棠也只是歉疚地摇摇头。

    值此风雨飘摇,局势动荡的多事之秋,她反倒被迫咸鱼起来。好在夏连翘一贯会调整自己的心态。实在无事可干,她便卯足了劲儿努力修炼,尽量多从叶周二人身上打探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从仙门的地图,再到人事构成,战力分布,免得到时候真打起来抓瞎。

    几天下来,她与二人的关系倒是一路突飞猛进。许是自小打在仙门之故,不管是叶依棠还是周玉文都对她口中的凡人界十分好奇。

    闲来无事的时候,夏连翘还会尽量多在渡霄殿内走动几趟,以期碰撞个大运与凌守夷撞个正着。

    时间一长,凌守夷没撞见,反倒是让她糊里糊涂撞入了个无人居住的侧殿。

    凌守夷将她带回渡霄殿后从不管她,其他人摸不清他的态度,素日里也不敢拦她。她得以在他的洞府内四下游晃,直入无人之境。

    偌大的渡霄殿内,不论主殿还是配殿,走的都是极简主义的装修风格,四下凿冰积玉,冷冷清清如重重雪洞。

    行走在游廊中时,夏连翘常常会不自觉地想到幼年的凌守夷。

    那个冷傲倔强的小少年,当初是不是也如游魂一般,一个人独居在这幽深寥廓到有些过分凄清的洞府之中呢?

    无人时,西下传来的寂静的足音让她感到一阵恍惚和胆寒。

    眼下这间侧殿亦是如此。

    它看上去早已荒废多时,但个中陈设也依然干净整洁。

    说是陈设,其实也不过一桌一椅,一张书架,一张玉床,一个蒲团。

    桌角一盏纸灯似乎已经很久未被人点燃过。

    她走到案前,随手拾起桌上的一刀纸。

    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凌守夷的字迹。

    更准确地说,是他幼时的字迹。字迹还有些稚嫩、板正,但已初具风骨,力透纸背。

    夏连翘很快意识到,这或许是凌守夷幼年打坐练字之所。

    都说八岁看到老,他小时便这么一板一眼,难怪长大之后如今矜冷持重又不讨喜。

    这几天一直萦绕在她眼前的那个冷淡的小少年,似乎又拨开回忆走来。

    小小的少年,垂着眼睫,认认真真地端坐在桌前练字,在这个冷冷清清的侧殿,他像是被遗忘在这一隅,独自一人度过他的童年。

    她喉口微堵,鼻尖不禁一酸,忙放下手中的纸。继续寻找着那个小小的少年昔日遗留下的痕迹。

    夏连翘在书架上找到一个暗格。

    推开一看,竟然是一盏纸折的月亮灯。

    制作这盏灯的人手艺十分青涩,好端端的一弯月亮,被他折得歪歪扭扭。

    月亮灯的旁边还放着一只折到一半的小兔子,手艺也是惨不忍睹,近乎邪典兔。

    这盏灯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许是她见到的凌守夷向来都已冷淡高傲的态度示人,这一刻竟让她猝不及防撞入少年稚嫩柔软的童心,无端地生出些手足无措来。

    望着这盏月亮灯,夏连翘抿紧了唇瓣,心里忽然涌生出一股将它完工的决心与信念来。

    仙门内务千头万绪,凌守夷最近心情十分烦躁。

    少年下颌绷得紧紧的,垂着眼睫飞快地批阅着案前的公文。

    饶是曲沧风和夏连翘两个人相继联手背叛他,他还得竭力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将李琅嬛捞出来,尽量保她几人周全。

    若非他二人突然像失心疯一样,他也不止于此。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认罪,伏法,从轻发落,凌守夷想不通为何曲沧风与夏连翘非要将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境地。

    若说曲沧风他还能理解他从来未曾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那夏连翘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是怕成为世家与飞升两派斗法的筏子,为何还要徒增把柄予人?

    夏连翘。

    一想到夏连翘,少年不由抿紧了唇,疏淡的眼里蹿升起一团冷而炙热的火苗。

    凌守夷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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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否认自己如今还没放下夏连翘。

    承认才是放下的开端。

    他从容承认这一点,也正因如此,他更要学着将她从今往后从自己的脑海中剥离出来。

    公务某种程度上可以麻痹他不去胡思乱想。

    这几天里,只要一想到夏连翘,他心底就泛起一股炙热的恨意,如熊熊燃烧着的火焰,这恨意近乎烧穿他的大脑,他的心脏脾胃,将他骨血都烧融成灰烬。

    眼前的字迹越来越模糊,恨意重又漫上眼眶,将眼角也熏得赤红。

    凌守夷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腔龙血正在他血管与心肺间燃烧,像是煮沸的热水,烫烂了他的皮肉,烧得他不得安宁。

    他恨自己如今的失态,更抗拒这无法自抑的浮游乱想。

    凌守夷阖上眼,捏紧笔杆,深吸一口气,强令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眼前的公文上来。

    只可惜收效甚微。

    痛恨的火苗一经燃烧便在难熄灭。

    他的脑海不受控制地在一遍遍勾勒着她的一颦一笑。

    他自小生活在渡霄殿内,渡霄殿是独属于他的真正的领地,这里清静、冷清,鲜有人至,无人打扰,在这里,他常常能获得久违的安宁。

    可一想到,她如今正在渡霄殿内吃穿坐卧,凌守夷就感到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起来。

    就好像自己的领地在这一刻被侵占,被污染。

    她如今在做什么?是在修炼?还是在小憩?他知道她晚上一直有小憩的习惯。是在与人谈笑,还是在筹谋着怎么逃脱他的掌控,和曲沧风暗中勾结静待着第二次将剑捅入他心肺的时机?

    一想到这里,凌守夷几乎快要冷笑起来。

    她真的以为他还会这么愚蠢无知吗?

    他知道她近在咫尺,只要他想,大可此时搁下纸笔,推开门,长驱直入,去诅咒她,报复她,他恨不能将她一整个咬碎了吞下去,想叫她也尝尝,尝尝她自己到底的心到底是什么滋味,也尝尝日夜弥漫在他心口的恨。

    想撕扯,想啃咬,想刺穿。

    他也知道她远在天涯。心口的剑疤久久未愈,在她曾经依偎在他怀中与他耳语这情话时,他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的剑尖会刺穿他的胸膛。

    而这曾经的情热爱浓此时也成了莫大的讽刺。

    ……烛火毕剥作响。

    凌守夷被烛花爆开时细微的动静惊醒,不由怔了一怔。

    旋即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得实在太多了。

    恨意令他的眼角、手臂、浑身上下的肌肤漫生出一片片淡色的龙鳞,额头生出狰狞的龙角,连眼眸也变幻成细长浅淡的竖瞳。

    恨意在这一刻让他又变成一个半龙半人的怪物。

    少年厌恶地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

    这一刻,因恨夏连翘而生的龙鳞,更像是她在自己身上留下了鲜明标记,并朝自己示威。

    他厌恶自己身上出现有关夏连翘的一切。

    唇瓣用力抿作平直的线条,凌守夷抬手揭下手臂上一片龙鳞下来。

    疼痛某种程度上分割了他的注意力。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仅仅只是关注□□本身的疼痛上来。

    他像是短暂获得一瞬喘息之机的笼中鸟。

    凌守夷微微抬起脸,眼角漫起淡淡的薄红。

    于是,接下来便是变本加厉地堪称自虐般的行为。

    对着烛火,凌守夷面无表情地一片片拔掉了自己小臂上的龙鳞,嫣红的唇瓣近乎咬出血来,留下一个淡色的浅浅的齿印。

    激烈的疼痛过后,便是绵长细密的余痛

    凌守夷望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小臂,汗水洇湿了脊背,却带来一股近乎快感释放过后的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了很久,独对着这一盏寒灯,漠漠雪色。

    夜风吹入殿中。

    肌肤上的汗液被冷风吹干。

    过了很久。

    静如一座冰雕的凌守夷,眼睫猛地一颤,忽然动了动,眼里漾开一阵茫然。

    他感到一阵空洞的冷。

    第115章

    虽说夏连翘下定决心要把凌守夷这做到一半的月亮小兔灯完工, 但现实很残酷,她也是个手残。

    只比凌守夷好那么一点点的手残。

    一个人对着这盏月亮灯闷头捣鼓了半天,夏连翘最终还是放弃了闭门造车这个想法, 转而去寻求外援。

    首先寻求的便是叶依棠的帮助。

    叶依棠一听就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夏道友, 这个我可不会, 我从小手就笨。”

    “夏道友,你不若去问问周师兄?”她积极建议,“周师兄素日里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我幼时弄坏了什么东西可都是周师兄帮我修好的。”

    周玉文接过月亮灯看了几眼。

    夏连翘屏声静气。

    终于等到他点点头,“或可一试。”

    夏连翘这才松了口气。

    送给凌守夷的月亮灯,她打算亲手完成, 中途不假手任何人,周玉文不动手, 只在一旁提供指导。

    当然,一码事归一码事,着手完成月亮灯的这几天里, 她还是没有放弃求见凌守夷的打算。

    她知道凌守夷这几天就待在渡霄殿主殿。

    只是殿前有渡霄弟子值日, 没有他首肯,其他人不得擅入。

    这一日,殿前轮值的弟子正巧是周玉文。

    周玉文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 哪怕平日里再忙,答应她的事也定会抽暇来指点。

    又因她手太笨,二人倒是借着月亮灯一事, 迅速熟稔起来。

    见到轮值弟子是周玉文, 夏连翘十分委婉地问能不能徇个私?不求能见凌守夷,代为通传一声也好。

    周玉文略一思索, 答应了下来,“我尽量试一试,但师尊若是不见……”

    “我明白的。”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若是他不见我,我……我不会纠缠的。”

    周玉文转身代她传话。

    殿内,少年唇线倏忽紧抿成一线。

    周玉文久久没得到回音,不由讶然抬头:“师尊?”

    “师尊?”

    凌守夷像是这时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无动于衷道:“不见。”

    意料之内的回答。周玉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少女忐忑地攥紧衣摆,一双漾着期盼的双眸。

    这几日相处,他不忍见那双眼里露出失望,便破天荒地,大着胆子又替她求了几句情,“夏道友每天都要到殿外走一遭……”

    凌守夷果然不悦,蹙眉冷声道:“这与你又有何干?”

    周玉文浑身一凛,自知失言,忙俯身认错,“是弟子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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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守夷一僵,却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

    半晌,才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角,硬邦邦道:“既知与你无关,还不快退下?”

    “怎么样?”

    刚踏出主殿,一直守候在殿外的夏连翘便急切地迎上来。

    周玉文朝她轻轻摇了摇头,个中含义不言而喻。

    虽然早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强打起精神,朝周玉文露出个感激的笑容,夏连翘低声道:“我知道了,周道友,多谢你。”

    周玉文不忍见她伤心,有意说些好话哄她高兴,“说起来,夏道友这几日的手艺倒是进步飞快。”

    “进步再快又有什么用。”夏连翘闷闷不乐。

    周玉文惊讶:“道友难道是想送给师尊的?”

    夏连翘犹豫着点点头:“是……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送出去。”

    此时也正巧赶上周玉文下值,与前来轮值的弟子交接过后,周玉文与她一边走,一边温声安抚道:“原来如此,如此想来,也的确快到师尊生辰。”

    “凌守夷生辰?”因为惊讶,她忍不住抬起眼。

    周玉文也震了一下,倒不是被她嗓门惊的。而是没想到她竟这般自然便直呼仙君名讳。

    有关夏连翘的身份,周玉文与叶依棠等人私下里也颇为好奇。但凌守夷素日在弟子之中积威甚重,到底不敢妄作揣测。

    周玉文心中轻轻打了个突。

    这位夏道友和师尊的关系,倒是比他们想象中更要……亲近一些。

    他也不敢多想,忙收敛心神,道:“是,师尊是冬日里出生,便是凡人界所谓正月初一。”

    夏连翘愣了愣,也不知道是惊讶于凌守夷生日将近,还是惊讶于他赶在大年三十出生。

    周玉文浑然不觉:“道友放心,道友心意……”

    他迟疑片刻。

    心意,什么心意。

    他也不该多想。

    只含糊道:“师尊早晚有一日会明了。”

    夏连翘抬起脸勉力笑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周玉文有心转移她注意力,又问道:“正巧我此时有空闲,那盏月亮灯道友可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不妨问我?”

    提及正事,夏连翘点点头,从芥子囊里取出一个扎了一半的灯笼,“这里……还有这里……总不太好看……”

    其实这几日的功夫她早已经学会月亮小兔灯的制作方法,只是做出来总歪歪扭扭,像被人打了一顿。

    到时候要送给凌守夷的话,她还是希望能尽善尽美。

    周玉文便就着她的疑问,低声为她释意,言辞难尽其意之时,便上手示范于他看。

    凌守夷步出殿外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幅画面。

    少男少女挨得很近,似乎讲到什么高兴之处,女孩儿眉梢都堆着一团软和的笑意,望着周玉文杏眸明亮澄澈。

    周玉文也低着头,报以温和鼓励的笑容。

    这一刻,凌守夷只觉大脑轰地一声,理智霎时随风远去。

    这些时日,凌守夷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壶煮沸了的热水,妖血日日夜夜在他体内奔腾不休,他浑身上下烧得难受,需得万分努力才能摁住壶盖不叫它爆发,冲溃他岌岌可危的理智。

    但就在这一瞬间,沸腾的水蒸气终于冲翻了壶盖,炸毁了他的理智,烧穿了他的心肺。少年面色刹地一白,冷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这霹雳一响,眼前少男少女登时像受了惊吓一般,齐齐抬起眼。

    如此默契的举动,落在凌守夷眼里,便如心上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师尊!”周玉文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纳头便拜。

    夏连翘惊愕:“小凌?!”

    这几天里她辛辛苦苦相见的少年就这样,冷冷地伫立在不远处,忍无可忍地看着她。

    眼里飞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被背叛的恨意与痛色。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手腕一紧,凌守夷便大步走上前,将她拽离周玉文身边。

    一路将她推入主殿内。

    凌守夷冷冷俯视着她,淡色的唇瓣上下飞快地开合着,“你不是想见我吗?”

    少年根本没有给她挣扎与辩解的机会,一路长驱直入,便将她抵在鎏金彩绘的立柱上。

    吐字如走珠般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意味:

    “如今你满意了。”

    “见到了。”

    凌守夷泠然道:“便也不必再玩弄这些手段与花招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仓促,夏连翘还没回过神来,脊背吃痛,就被他抵在殿中立柱上,浮凸的花纹硌得她后背生疼。

    凌守夷将她一只手高高拉起压制住,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她愣了愣,只觉得莫名其妙:“我……玩弄了什么手段与花招?”

    凌守夷气极:“你!”

    少年咬牙切齿,看起来被她气得够呛,再无之前那淡泊寂冷的风度。

    “你……你与周玉文……”

    夏连翘不舒服地皱紧眉,想把手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好声好气地解释:“那是你的弟子!更何况我和他在谈正事……”

    “正事?”凌守夷觉察到她的动作,漫睨来淡若飞雪的一眼,骨节分明的五指紧捏住她手腕,指腹几乎快嵌入她腕间。

    凌守夷冷冷:“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正事?”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便要将月亮灯和盘托出,但话到嘴边,又想起这本来是打算作为一个惊喜送给他的。

    她这一时的动摇,落在凌守夷眼里似乎愈发坐实了她与周玉文之间的鬼祟。

    凌守夷眼睛都气红了:“你怎么不说话?”

    她抗议:“你能不能别把我和他之前说得这么……这么不干不净……”

    如果恨意有实质的话,凌守夷眼里的炽热燃烧的恨意几乎快化成两把刀子,狠狠地刺穿她的心肺。

    少年死死地盯紧着她,一字一顿地逼迫着她,嗓音冷得似乎能掉冰渣子,“什么正事?为何不说?为何不解释?是说不出来了?”

    明明是在逼迫着她,凌守夷面色泛白,眼尾红如滴血,看上去倒像是他被什么东西刺痛了,“是像想当初与曲沧风合谋一般,合谋逃跑,还是谋划着刺我第二剑?”

    他的语气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激烈,几乎是宣泄般的指责:“毕竟你最会拿乔作势,装模作样,像当初骗我一样,再骗一个……”

    “我和他只是朋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好好说话的机会?”她呆呆地看着他,实在想不通他怎么突然就陷入了狂暴状态,这个时候再保守“惊喜”已经毫无意义,她正要开口,“我找他是因为我在你幼时的偏殿内看到一盏……”

    凌守夷却只捕捉了上半句信息,厉声道:“好,这么短的时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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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又四下交了一大堆不知所谓的朋友吗?”

    她:“……”

    她冥顽不灵的态度似乎激怒了凌守夷。

    凌守夷双眼通红,咬牙:“你就这么……这么……”

    没心没肺么……

    未尽之言,被隐藏在少年眸底一闪而过的狼狈与受伤之中。

    想到这里,凌守夷眸色刹地一变。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按住肩膀,后背顿时被一股大力撞压在柱子上。

    言语在这一刻已经似乎失去意义。

    凌守夷唇瓣抿得紧紧的,不管不顾地扳起她的下颌。

    他紧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双唇,覆唇就要压下来。

    被恨意驱使着想要撕咬,想要爆发。

    凭什么他这几天里寝食难安,凭什么她还能与人说说笑笑。

    凭什么她明明骗了他,她还不知悔改,她难道不该辗转反侧,难道不该与他一般食不知味?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忍受着这日夜煎熬?

    他要让她经历与他一般的痛苦。

    他要报复她。

    夏连翘被凌守夷惊呆了,眼看着他的唇瓣离她越来越近,她忽然福至心灵,无措地问:“小凌……你在吃醋吗?”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凌守夷的面色瞬间苍白下来。

    他不可置信地怔怔看着她的唇瓣,浅淡的眼底骤然清醒过来。

    少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见鬼了一般,吃痛地松开她。

    第116章

    夏连翘愣愣地看着凌守夷。

    如果她这个时候还想不明白的话那她这么长时间的恋爱就白谈了。

    她像是怕惊动他一般, 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凌,你……我……”

    她抿唇,吐出一口气, “我只是想见见你。”

    凌守夷面色青青白白,仍旧死鸭子嘴硬, 冷冷质问道:“见我?你如今模样, 有几分想要见我?”

    “你不在的那几天我一直在找你。”夏连翘倏忽道,她郑重地看向他,“可是你怎么都不肯见我。”

    凌守夷:“……”

    少年抿紧唇,目光一阵闪烁,浑身紧绷得像是在和虚空中某个不知名的东西在作斗争:“……”

    “对不起,”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选择且将月亮灯暂瞒下来。

    眨眨眼,她鬼鬼祟祟地摸到他手, 反手牵住,企图撒娇,“你不见我, 我只能拜托周道友帮我多想想办法。”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

    “你若是刚刚就肯见我, 我何至于如此为了你如此低声下气,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少女刻意的延长了嗓音,尾音微扬, 绵软得像是能拉丝的麦芽糖。

    凌守夷目光落在她脸上。

    微微扬起脸,水润的眼里浮现出讨好的笑意,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 与他不过咫尺之遥, 芳润如三春之桃。

    似乎他稍微弯下腰,便能撷取这日思夜想的柔软芬芳, 擒住她,嘶哑她,折磨她,惩罚她,让她口中从此只喊出自己的名字,叫她再也不敢惺惺作态,拿乔作势。

    凌守夷骤然移开视线,推开她的手,手指骨节因为忍耐紧捏到泛白,冷掷道:“收起你那些小把戏,你以为我还会被你所欺骗玩弄么?”

    不待她在说什么,凌守夷面无表情,迅速自她身侧抽身离开。

    夏连翘:“……”

    好嘛。

    凌守夷扭头就走,走得毫不客气。

    她至少还能安慰自己。他对自己并不是全然无情。

    至少,他还会吃醋,还打算强吻她,至少他心里还耿耿于怀。

    和凌守夷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多多少少也摸清楚了此人的脾性,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如果把他逼得太急,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来。

    夏连翘原地站了一会儿,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那十六个字的至理名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想要倒追回这位傲娇别扭又PTSD发作的小道长,也不外乎如此。

    本来周玉文无辜躺枪就已经很倒霉,夏连翘也不好意思再折回去找他,免得他继续受她牵连。只能委托叶依棠,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叶依棠带来周玉文的消息。

    道是他无碍,师尊未曾迁怒于他。还不忘安慰她,叫她千万宽心,莫要多想。

    夏连翘心中不减沉重,她很清楚,为了周玉文好,她这几天最好还是不要再去打搅他了。

    好在她如今已经学会了月亮兔子灯的制作方法,接下来唯一需要克服的难关,无非是研究怎么将月亮灯扎得更好看。

    没了老师场外指点,为此,她特地减少了出门的频率。

    许是这几天来殚精竭虑,

    这天晚上,对着这一盏月亮灯捣鼓了没一会儿,夏连翘只觉神思疲倦,眼皮越来越沉重,上下眼皮直打架。

    惊喜要是被人提前知道那就不叫惊喜了。

    怕一不小心暴露出月亮灯的存在,她勉强忍着困意,将月亮兔子灯收入芥子囊中,收拾妥当之后,这才趴在桌上,阖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仙门无有日夜之分。

    但渡霄殿内却按四季流转,日升月落设有禁制。

    是夜。

    一道如星剑光降落在侧殿外。

    剑光散去,露出白衣少年唇红齿白,冷淡英挺的容色。面皮绷得紧紧的,浅淡的双眼冷而沉,像是在和谁置气一般,浑身上下犹如一张紧绷到极点的弓。

    目光一转,凌守夷望向面前紧闭的门窗,略顿了顿,眼睫一颤,鬼使神差地放轻脚步走到窗下,抬臂推开窗,跳窗潜入殿内。

    做出这一切的凌守夷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疯了。

    在此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还会作出跳窗偷窥这般下作之事。

    他的心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这团火日夜不息,爁炎不灭,似乎不将他与夏连翘一起烧尽便绝不罢休。

    渡霄殿是他的领地,只要他想,便可悄然隐匿身形不为任何人所知。

    凌守夷静静地站在桌前,望向伏案而眠的少女,心里蓦地再次升腾起一股绵绵不绝的怨恨来。

    对于他这个不速之客,女孩儿一无所知,闭着眼睡得正安稳,乌黑的发垂落在颊侧,零落几绺碎发,白生生的小脸像明净的月亮。花瓣般的唇微肉,似乎在等人一亲芳泽。

    自从二人上次在渡霄殿外爆发的那场争执过后,每当夜幕降临,他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三番两次悄然跳窗探入她所居的侧殿之中。

    一次比一次更熟稔,一次比一次停留得时间更长。

    只有在凝望她的睡颜时,燃烧在他体内的心火才能短暂得到平息。

    然而凌守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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