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凌守夷愿意牺牲自己让她打回来的话, 那这事他们再另算。
凌守夷酒醒之后,自知行为失矩, 虽然很想与心上人耳鬓厮磨, 一天也不愿分开,也只能勉力忍下,不去惹夏连翘的霉头。
凌守夷表现得太过温驯小媳妇儿,结果还是夏连翘先招架不住,底线一退再退。
等月出东山之后,还是决心探望一番, 以慰君怀。
凌守夷没曾想她会过来,看到她, 微微睁大了眼,“连翘……”
夏连翘忙道:“别,我来, 是有正事找你。”
将自己写的另一张纸拿给他, “小凌,这纸上的丹药你能炼吗?”
凌守夷展开看一眼,问, “你要多少?”
“多多益善。”
凌守夷不会放过在心上人面前重新刷好感度的机会:“我这便开炉,给我三日时间。”
又看到她纸上字迹,“你要炼制剑丸?”
夏连翘这才意识到纸上还有自己记录的有关剑丸的材料。
碧灵髓在尸骸妖林。
重华玉砂她没记错的话奉天宗就有一些。
回阳真火是炼器士炼器时会用到的上品真火, 虽然少见, 但完全可以花高价租一间炼器室来用。
开锋之血她没有任何头绪,她到底能从哪儿抓个大妖。
正阳宗举派剑修, 凌守夷身为正阳宗弟子,自有宗门长老帮忙炼制剑丸。他开锋的妖血,便是当时刘怀墉为他所寻。
只不过宗门仅仅只提供线索。为磨砺弟子心性,还需弟子单枪匹马,亲手斩杀。
如今群妖四起,大妖难寻。钱玄祖那个等级的她又看不上。
夏连翘喃喃:“不知道修士行不行。”
凌守夷并没有责备她的异想天开,“理论上可以。”
很莫名的,她突然想到凌守夷本体是高高在上的玉清威显妙生真君。
不知道捅过凌守夷一剑之后的剑丸威力如何。她胡思乱想。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这个念头让夏连翘觉得不祥。伸长胳膊,她轻轻拍拍他脑袋,朝他笑道:“放心,我不会拿你祭剑的。”
凌守夷:“我会帮你留意。”
工具人凌守夷努力工作,夏连翘就牵着裙摆依偎在他身边。时不时举起袖子帮他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以示其关切之意。
“……”毕竟,把人当了工具人,样子还是要做的。
凌守夷微微抿唇,有她陪伴在身侧,即便什么都不做,心中也觉得充实圆满。
附唇在她唇角轻轻一吻,“无需管我,你好好休息。”
“睡吧。”
夏连翘看得也的确有点儿困了,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凌守夷反手定定握住。
她这才闭上眼靠在他肩头。
乌发如流水般交融在一起。
雪浪堆叠的道袍下,双手交握,她呼吸绵长,真的沉沉睡去,鼻尖满沁着凌守夷发间泠泠的冷香,是道香与药香的味道。
再过三日,丹药出炉,前期的工作也差不多准备妥当。夏连翘、李琅嬛一行人向孟子真辞别。
孟子真和胡玉娇并肩站在潇湘大泽边缘送他们。
秋风萧瑟,朝霞铺水,风微浪细,涨落不息。
芦苇如雪漫下。
萧瑟的寒风卷起漫天芦花,吹过裙摆,李琅嬛眉眼弯弯,爽朗微笑,星眸如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要有缘,定会再见。”
“今日一别,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70-80
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孟子真心中怅惘,轻声叹息。
胡玉娇倒是比孟子真看得更开,笑道,“这有什么?修士驾云气而行,一日千里,日后想见面了。也不过一个来回的事。”
孟子真一怔,这才记起他数日前在姜毓玉白济安的帮助下已引气入体,算是正式踏入仙途。从此之后,处事也该多由修士的思维来考虑,不由莞尔一笑,“玉娇说得不错,是我未料到这一着。”
胡玉娇冷哼一声,娇靥冷冽。
过了这数日,却还是不买他的账。孟子真苦笑,眼底笑意却泛着淡淡的甜。
白济安看得心中更是好笑。
夏连翘笑吟吟地朝二人摆摆手,嗓音活泼清脆,“孟大哥,胡道友!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胡玉娇看着她,这才露出点儿笑意,似嗔非嗔道,“这可是你的说的,不许骗我。”
眼见众人话别完毕,凌守夷这才放出飞舟,道,“走罢。”
飞舟破开云气,遵照罗盘指示向北而行。
但凡有玉露甘霖出现的地方,多多少少必有异象,只要循着线索一路打探过去,一定出不了什么差错。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飞舟一路北上,行了一日一夜,在苍州境内的落雁城中停靠下来。
这是苍州境内为数不多的大型城池之一,极为富饶,修士与凡人混居在此,鱼龙混杂,消息灵通。
此行便是夏连翘一行人的终点。
进入城中时已近日暮,众人也来不及去欣赏城中的景致,先找了个客栈歇脚。
说是客栈,实际上是个专供修士休憩的,极为恢弘富贵的酒楼,匾额上上书龙凤凤舞的“逢仙楼”三个描金大字。
足有十九层之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仙家气象。
门前车马不绝,修士出入极为频繁。凡人路过,并不敢上前,只远远地避开。
按理来说,身处凡人界,修士的数量要远低于凡人数量。
可这落雁城中,遁光此起彼落,无数佩剑的、带刀的修士,面色肃然,步履匆匆而过。一时之间,凡人倒成了不常见的稀客。
逢仙楼前立着三五个揽客的仙童。
其中一个仙童远远地便瞧见夏连翘一行人,没动。
做他们这种迎来送往的活计也是有讲究的,眼前这一行男女看着像是散修,散修清苦,捞不得什么打赏。万不得已,他还是更想侍奉门前这些金车白马,龙驾凤辇的世家子子弟。
直到夏连翘几人走近了,仙童无可奈何,避无可避,心里叹了口气,这才不情不愿地打起精神,笑道:“几位仙长可是要歇脚?请随我来——”
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觑见此处的动静,面色微微一变,一把将这仙童推开,低斥道:“还不快退下,没眼力见的东西!”
这是夏连翘第一次进入这种修士与凡人混居的大型城池,正兴致勃勃,看得目不转睛,压根就没留意到这一段小插曲。
回过神来,便看到管事极为讨好谦卑地笑道:“诸位仙长见谅,方才那孩子不懂礼数,如有怠慢,在下替他赔罪——”
夏连翘有点儿惊讶,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白济安跟着管事寒暄。
夏连翘缀在后面,悄悄扯了凌守夷的袖口,问:“怎么回事?”
凌守夷很平静:“不过趋炎附势,曲意逢迎之辈。”
看她还不解,李琅嬛出言解释,“方才那仙童并未看出我们修为高低,这管事知晓我等是化丹修士,怕得罪我们,才这般曲意讨好。”
夏连翘:“化丹修士怎么了吗?”
看她还是懵懂,李琅嬛:“连翘你有所不知,寻常化丹修士就是去哪个小门小派也能被奉为长老了。”
她一时沉默:“……”这真不能怪她不懂。
谁叫修真小说发展到后期往往会陷入一个元婴遍地走,金丹不如狗的尴尬境地。她潜意识里就没把金丹修士当成什么厉害的角色看待过。自然不能理解管事这一番如临大敌,小心对待的阵仗。
话虽如此,换了管事之后,夏连翘这一路上的确感受到了点儿区别对待的意思。
没有在大堂停留,这位刘管事带着他们一路向前,直接出了大堂,往后院而去。
逢仙楼坐落于闹市之中,夏连翘这时才知别有洞天,在逢仙楼的后院深处竟有好大一片湖泊。
烟波浩渺,望之令人心旷神怡。
湖泊之上,泊着几艘巨大的花船。
水上游廊弯弯绕绕,更有水榭数楹,星落其间。
这位刘管事将他们引至一座水榭之中,不忘吩咐几个衣袂飘飘,容貌清艳绝伦的侍女好生侍奉。
被白济安婉拒。
刘管事十分上道地忙让这几个侍女退下,殷勤笑道:“不知诸位仙长可还有什么要吩咐小人的?若没什么要事,小人这便退下,不再打搅诸位清静。倘若诸位之后还有事,不妨掣动阁中金铃再呼唤小人前来便是。”
她们来这逢仙楼,第一要务便是打探消息。
李琅嬛自不会让他退下,客气地招来他询问道:“刘道友,你可知晓落雁城内最近可有什么异相?”
刘管事吓了一跳,忙躬身行了一礼,将姿态摆得很低,“不敢当仙长这声道友,至于这异相?倒确实有一桩。”
白济安挑眉:“管事不妨细说?”
刘管事再行一礼,这才整理了言辞,恭敬道:“前些时日,城郊往东十三里之外,突然出现了一处秘境,入口被云雾遮蔽,有几个居住在附近的村民进去之后便再没出来过。”
“后来,又来了不少修士,都带着法宝。说这是上古秘藏,要进去寻宝,这些修士也再没回来过。”
“不过上古秘境这消息倒是传了出去,诸位仙长来的时候,想来也都看到了,这城内修士往来络绎不绝,都是过来碰运气的。”
夏连翘本欲再问,孰料,就在这时,水榭附近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刘管事一怔,忙躬身道歉。
夏连翘没吭声,顺着那喧哗声望去。
湖泊上的水榭不止她们这一座,水榭四面开敞,仅仅只垂落白纱遮阳,从他们那儿能远远地瞧见另几处的动静。
只见另一个管事,正领着一队衣着华贵的修士往水榭走来。
为首是个红衣女子,穿金戴玉,彩裙披帛,姿容娇艳无双,正趾高气扬地不知在与那管事呵斥什么,那管事跪伏在地上,唯唯诺诺,低声下气。
夏连翘正觉得这姑娘打扮有些熟悉,白济安却微微蹙眉,道:“是她。”
“是谁?”她不解地回望过去。
白济安:“司马元蘅。”
司马元蘅?!
夏连翘心头一震,忍不住将对方又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这姑娘就是《问道》原著里那个恶毒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70-80
女配司马元蘅?
在场之中,见过司马元蘅的只有白济安与凌守夷,凌守夷漠不关心,白济安蹙眉露出嫌恶之色。
倒是司马元蘅极为敏锐,觉得不对,猛地抬起头,朝她们的方向看来。
旋即,一双柳叶眉便高高扬起,饶有兴致换了一副笑脸,“嗯?是你们?!”
这下,竟连那管事也不管了,手握小鞭径自朝几人所处的这处水榭走来。
少女踏上水榭台阶,绽放出一抹娇媚无双的笑意,“你们怎会在此地?”
言虽称“你们”,夏连翘却注意到,司马元蘅的目光只一眨不眨地紧紧攫住白济安不放,看起来颇有点儿恩怨在身。
来不及去吐槽白济安这个招桃花的体质,她有点儿担心李琅嬛。
考虑到奉天宗或可能与仙门有所勾结,怕日后遇到奉天宗弟子,面临玄之观那时的窘境。
临出发前,李琅嬛又特地在脸上多做了层伪装,如今看来,容貌平平无奇,唯一双星眸顾盼生辉。
现在看来,伪装应该很成功。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司马元蘅的注意力都放在白济安身上,压根就没注意到他身边这个其貌不扬的青衣少女。
夏连翘松了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
凌守夷则垂眸给她剥瓜子,指尖修长白皙,灵巧非常。
这人大抵上有点儿强迫症,瓜子衣去得干干净净,一小碟瓜子仁垒得像山一样高,被他推到她面前。
“嗯?你们怎会在此?”司马元蘅娇媚微笑。
白济安也不欲瞒她,上古秘藏之事,落雁城内,人尽皆知,司马元蘅明显也是冲着这来的,瞒也瞒不住。
夏连翘看到老白容色十分高贵冷艳,冷淡得竟不输凌守夷,“自然是为上古秘藏而来。”
司马元蘅眼波流转在他身上,打了个来回,竟笑得更加妩媚,“是么?看来小女子与道友倒是同路?这么看来,你我岂非有缘?”
日光下,少女灿然一笑,光彩照人,直看得那刘管事移不开眼来。
司马元蘅笑得甜蜜,内心却恨恨咬碎一口银牙,眸底闪烁着点怨毒之色。
她上次被白济安当众落了面子,正怀恨在心,正想着要怎么报复回去。
真是无巧不成书,竟叫这人直直撞到自己手上来了。
司马元蘅拢了拢鬓角,微微一笑,笑得风华绝代。
白济安视若无睹,只不冷不热,拱手淡淡答了句,“相逢便是有缘。前些时日在下多有冒犯,如今还望司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指教了。”
夏连翘:“……”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老白这一声“司马小姐”总觉得像在骂人。
二人你来我往,又互呛几句,司马元蘅似乎还有要事,撩了几句狠话之后,这才冷哼一声,甩着鞭子,转身就走,带着一群人呼啦啦又下了水榭。
待司马元蘅一走,白济安的面色这才一点点凝重起来,“竟然是她?看来这一番寻宝,必有一番凶险的恶战了。”
李琅嬛同样没见过司马元蘅,对她的秉性知之甚少,不由问道:“何出此言?”
白济安面露厌恶之色:“这位司马大小姐心胸狭窄,为人歹毒。被我抢了玉露甘霖在前如何肯轻易放过?待进了秘境,少不得有一场暗算追杀。”
夏连翘心道,这也不一定。
毕竟这个副本过后,司马元蘅可是对白济安芳心暗许,从此之后非君不嫁,吵着闹着也要倒贴。
时间已晚,众人便干脆留宿在逢仙楼内,等到明日再出发前往那处古怪的秘境。刘管事安排了住处,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笑道:“都是最清静的上房,诸位仙长喜欢哪一间便挑哪一间。”
顾忌着白济安,乘飞舟而来的这一路上,夏连翘和凌守夷为避嫌基本都没什么互动。
凌守夷本打算挑个离夏连翘近一点的上房,孰料白济安竟似看破了二人的那点小九九,忽叫住他,“凌道友。”
凌守夷:“……”
夏连翘:“”
白济安笑道:“咱们都是男人,不宜和连翘她们住得太近,道友随我来吧。”
凌守夷敛眸,却也没多说什么,随白济安去了。
夏连翘:“……”
夜半。
夏连翘趴在桌子上,咬着笔杆子,以防万一,又捋了一遍剧情。
窗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笃笃笃的动静。
夏连翘一怔,她没忘记逢仙楼高约百尺,足有十九层之高,她如今住的正是最顶层。
闹鬼了??
曾经看过的什么鬼故事纷纷涌上脑海,她脊背发麻,只得默默安慰自己,她如今是修士了……就算来个鬼也不定能打得过她。
窗外那笃笃笃的“敲门声”还在响。
一下接着一下,沉稳而有规律,不疾不徐。
夏连翘做足了心理建设,一把拉开窗户,只见一道白色的人影停在窗边。她目光望向来人正脸,又是一怔。
既惊且疑,“小凌!”
凌守夷从窗外闪身进来:“嗯。”
清冷俊雅的白衣少年剑修,内敛淡静,渊月沉珠,湛然莹澈。
骨节修长的手扶在窗棂边,身后一轮明月朗照。
月下乌发微扬,白衣翩翩,当真月宫仙子一般,亦真亦幻,出尘脱俗。
刚互通心意的少年少女,哪怕是一刻钟也不愿意分开。
“你怎么摆脱白大哥的?”她惊讶地问。
她记得白济安可是特地拉着凌守夷住了隔壁间,还在门口下了禁制,美其名曰“保护”。
凌守夷神色不动,仅仅挪开视线,避重就轻:“……待他睡了。”
……无所谓,他会御剑翻窗。
第75章
凌守夷不欲浪费宝贵的时间多谈白济安, 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在为明天进秘境做准备呢。”夏连翘道。
她也不忌讳给凌守夷看。
凌守夷眼睫一动,她本无意,他却有心, 见夏连翘当真不避着自己,凌守夷心底微微漾开一阵暖流。
却没多看纸上的内容, 而是斟酌着问出这几日一直在困扰自己的问题。
“连翘, 你打算……”
夏连翘:“什么?”
凌守夷顿了顿:“何时同白济安吐露你我之间的关系?”
他已经受够了这般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凌守夷抬眸看向她,双眸浅淡如雪,眼底燃烧着淡淡的烛火微光。
“我希望,能在人前,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
夏连翘一怔, 没想到凌守夷在意的是这个:……什么时候,和老白吐露她和凌守夷的关系?
凌守夷看在眼里, 心中微微一沉。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70-80
她果然未曾想过此事。
眼前的少女动了动唇,神情有些复杂。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她似乎从未想过他二人的未来。
凌守夷垂眸, 一字一顿问:“你未曾想过是吗?”
“我……”她一时语塞。
夏连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实说, 虽然她目前正在和凌守夷谈恋爱,对于两个人的未来她的确是报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悲观态度。
实在是因为她看不到她和凌守夷的未来。
还有那三滴玉露甘霖。
待集齐之后,凌守夷就会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凌真君。
她不觉得因为和她谈了场恋爱, 凌守夷就会放弃他身上的责任。
之后又要牵扯到仙门内乱,事情千头万绪,她不过化丹期的修为真的能改变未来剧情吗?
他们两个人现在这么卿卿我我甜甜蜜蜜, 只是还未曾触及到最核心的矛盾与冲突。
看她犹豫不决的模样, 凌守夷心里咯噔一声,不觉一痛。
努力压下心头的痛楚, 凌守夷执拗地抿着唇,固执地重复:“可我希望能与你长相厮守。”
要告诉他实情吗?
夏连翘抿了抿唇,凌守夷的模样看得她心头也微微一痛。
内心犹豫不决。
她和凌守夷如今都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告诉自己是穿越的,告诉他原著剧情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她这几天里一直在想破局的办法,可不论怎么想,单靠她自己实在没有办法和整个仙门作对。
原著里凌守夷他拔白济安仙骨,捉李琅嬛回去受刑,因为李琅嬛之死这才大彻大悟,决意判出仙门。
主要的症结便在凌守夷他自己身上。
如果凌守夷从一开始就站在主角团这边,那琅嬛说不定就不会死,老白也不会受这么大一番苦楚,修为尽丧,重头再来。
她不敢告诉老白实情,怕被老白发现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西贝货。
那告诉凌守夷呢?告诉他这一切的真相?
“小凌……”她顿了顿,试探性地开口,“我有话想和你说。”
“其实我是……”话还没说出口,她脊背忽爬过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不祥的预感。
不能说
三个大字几乎猝不及防地跳入她脑海。
不可以说!她一愣,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缘由,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警告着自己,不可以说,会被发现的……
“什么?”凌守夷不解。
也正在这时,原本明朗的夜空冷不丁地,凭空炸响了一个霹雳。
轰隆一声巨响。
狂风骤起,电闪雷鸣。
夏连翘猛然回过神来。
狂风吹动没合拢的窗棂哗啦啦作响。
凌守夷不解地看着她:“什么?”
她如遭雷击,愕然而不解地看着夜空。
“没什么。”夏连翘飞快地摇了摇头,内心忽然弥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入骨的恐惧。
她抿了抿唇,这才想起《问道》原著的世界观,不由惊起一身的冷汗。
原著的世界观,和时空有着紧密的关联。
她怎么会忘记,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帝,凌守夷的亲生祖父,某种程度上还掌控了一部分时空的法则。
想到这里,她冒了一身的冷汗。
她这个异世界的来客,在主动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吐露剧情的刹那,是不是就会搅动时空,被那位给注意到?
毕竟这位可是仙门内战这个副本的终极大BOSS,她拿头去跟这位叫板?
她面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血色,苍白如雪。
凌守夷抬眸看了一眼洞开的窗户,风起云涌,窗外不知为何天雷涌动,雷电闪烁。
他心里忽然也觉得不祥,抬臂关上窗户,回过头来看向她。
凌守夷秀眉微剔,担心不已:“你不要紧吗?”
“连翘,你面色很差。”
夏连翘知道自己的状态肯定吓到凌守夷了,她强露出个笑,“我没事,小凌,我帮你梳头吧。”
凌守夷看她一眼,她转移话题的用意几乎昭然若揭,他默然片刻,权当没看出来,在她面前坐下。
“好。”
她松了口气,拿起梳篦,轻轻取下他白绢道冠。
乌发霎时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披散在他肩头。
不得不说,这一瞬间,整个房间好像都被照亮了。
凌守夷乌发披拂,肌肤皙白如玉,眼睫又长又翘,眼帘儿低垂,像是女子扶帘回望。
几绺长发垂落颊侧,冲淡了往日的冷峻之色,有静若处子的绰约温静之美。
夏连翘拿着梳子愣住,一讶,眸光闪动,眼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惊艳之色。
她一直以为介于男孩子与男人之间的少年是最漂亮的,彼时性别是最模糊,有男孩子的俊秀,也有女孩子的纤弱漂亮,更没有沾染男人的浊气。
原本那点恐惧和失落在绝对的颜值面前顿时烟消云散。
她忽然停顿,凌守夷轻轻抬眸,以示询问,“?”
乌黑的眼如繁星丽天般明亮。
夏连翘喃喃:“我只是想到一句话。”
“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凌守夷:“……”
“连翘。”凌守夷静静看她半秒,揽她入怀,黑亮冰凉的长发垂落,轻轻摩挲她面颊,垂眸低声道:“我亦如此。”
他何德何能,从前这般冷淡薄情,却还能与她互通心意,耳鬓厮磨?
少女抱在怀里,像搂了个温暖的太阳。
所以,不要离开他。
一念既动,凌守夷再度覆唇下来。
他亦觉得不安,甚至不祥。
与其说这是情之所至,倒不如说是在为两人的未来寻求一个安慰,一个保证。
夏连翘犹豫一下,迎上这个干干净净,别无任何绮念的亲吻。
唇齿相依不知多久,凌守夷这次抽身,退开少许,静静凝视她:“我虽不知你在担心何事。”
夏连翘内疚不已:“我……”
凌守夷打断她:“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她怔了怔,提起个无奈的笑意,“抱歉,小凌。”
凌守夷摇摇头,乌眸灼灼,带了几分铿锵锋锐的果决:“我想和你说的是,有我陪你。”
夏连翘又内疚,又感动,感动得一塌糊涂。默默下定决心。
就冲眼前这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70-80
么个大美人,她也要努力改变剧情!
好不容易让高岭之花变绕指柔黏人喵喵精,她怎么能停滞不前。
二人又静静相拥半晌。
看似非常温馨的画面。
然而——
烛火劈剥。
凌守夷倏忽定定地看着她:“……连翘。”
“明日需得早起。”
夏连翘讪讪地把手从少年窄瘦的腹肌上拿走:“……我不摸就是了。”
美人在怀,怎么能忍得住上下其手的冲动。
说着,她一双手又不安分地溜进他道袍领口,最后在胸肌上掐了一把。
凌守夷:“……”
这小表情太可爱了。
她又忍不住对着他刚梳好的长发一通糟蹋。
高岭之花,任卿□□。
不得不说,她还是很有几分恶趣味在的。
回想凌守夷垂眸隐忍的表情,白玉肌骨香汗淋漓,她就忍俊不禁,道袍下都那样了,他竟然还能继续忍。
修长的指尖紧捏床板,淡青色的青筋乍起,乌发汗湿,动情隐忍又禁欲的模样,她真的很喜欢看。
夏连翘:心满意足,睡觉。
凌守夷:“……”睡不着了。
—
这一晚上,夏连翘一夜无梦,难得睡了个十分香甜的安稳觉。
美中不足之处,就是梦里好像一直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背《清静经》。
嗓音敲冰戛玉般冷清。板正。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凌守夷默念了一晚上的《清静经》,一夜下来基本没怎么合过眼。
待到第二天来到秘境前时,甚至还迎来了李琅嬛关切的目光,“凌道友昨夜可是未曾休息好。”
凌守夷看过去:“……”
对上自己这位义女的视线,他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对于化丹修士而言,睡眠不过可有可无的一件事。哪怕几天几夜不睡也不会对修士本人造成什么影响。
凌守夷如今的状态,其实还是由那最简单的四个字而起。
欲求不满。
十八岁的少年,哪怕淡静疏冷如凌守夷,也是肾精最充沛的年纪。心上人近在咫尺,如何不心动。
昨日他虽竭力平心静气,澄定心念,凝神入静,却还是收效甚微,杂念纷扰,浮游乱想。
只凌守夷他为人素来清傲倔强。
通俗地来讲,就是拧巴。
夏连翘伤重未愈,他绝不碰她。
正事要紧,他绝不碰她。
绝不肯沉湎于男欢女爱,耽误正事。
李琅嬛与凌守夷二人年纪虽相差不大,但凌守夷一直将其视作晚辈看待,同时,李琅嬛也是他最看重的弟子。
在自家最看重的弟子面前被戳破欲求不满的事实。
凌守夷:“……”
面无表情,迅速终结话题,“你看错了。”
李琅嬛:“???”
第76章
凌守夷目光望过去。
管杀不管埋, 只管煽风,不顾灭火的始作俑者,这时还亦无所觉地笑着和白济安谈天说地。
凌守夷微微垂眸, 与夏连翘互通心意之后,他望见这二人相处, 倒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心如火烧, 妒忌难耐。
他所担心的只是另一桩。
他能看得出夏连翘不希望公布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他同样不愿夏连翘与白济安走得太近。
白济安所习功法为李琅嬛所赠,本不该传于下界,如今他因为修习仙门功法,体内多出一段附生仙骨。
他势必要拔出这段仙骨。
想到这里,凌守夷紧抿着唇角,心头微凛。
他能看得出来夏连翘有事瞒他, 可他未尝不也担心此事会引起他与夏连翘之间的矛盾。
……她会站在哪一边?
是他?
还是白济安?
只他必须去做,否则, 自会有别人来替他去做。
那时候就不仅仅只是拔一段仙骨那般简单,白济安会殒命。
临出发前,夏连翘含蓄地稍微提醒了一下老白和琅嬛秘境中可能出现的危机。
好感度刷满的好处就在于不管她说得到底有多没头没脑, 天马行空, 老白和琅嬛也绝不会怀疑她。
只笑道:“从还在湘水村的时候便担心,这秘境当真这么可怕?”
夏连翘脸不红心不跳:“秘境可怕不可怕我不知道,因为我怕。”
白济安挑眉。
是的, 只要将前期谨小慎微的准备工作推说成“我害怕”,效果和“爸,妈, 我冷”是一样的。
白济安登时便笑了, “有我与琅嬛护着你,你怕什么?”
李琅嬛也温言安慰, 叫她不要怕。
凌守夷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一句,不带什么感情地道:“我会保护你。”语气虽淡静,份量却很重。
夏连翘:!这就是团宠的感觉吗!
几句闲聊之后,秘境前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
夏连翘忍不住环顾了一圈四周。
眼前的场景和她想象中的似乎有点儿……大相径庭?
秘境入口正位于落雁城东郊一处山坳中,放眼望去两峰相对,满目苍翠,烟岚如泼。
藤萝挂壁,古松老杉,如龙走蛇。
秘境前人来人往,热闹得简直像个大菜市场,和她所想的肃杀的氛围简直相差甚远。
数十艘飞舟悬停在半空,往来遁光如流星飒沓。
散修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一些小门小派的长老亲自到场,正在给门下弟子做“战前动员”。
就在这时,天外忽然飞落一张云榻,云榻上的宫装少女,容色倾城,艳光四射,神情倨傲,令人不敢逼视。
在她身侧,更有数十道剑光拱卫左右,具都是统一的水蓝色着装,袍角隐约可见奉天宗的标志。那几个丹阳宗弟子也赫然在其中。
众人见她来势汹汹,来者不善,纷纷架起遁光避让。
少女如同落在水蓝色浪潮之中的火焰般明媚张扬,美目流转间,目光倏忽定定地落在白济安身上,妩媚一笑道:“白道友,又见面了。”
置身于众人视线之下,白济安心平气和,莞尔一笑,“司马道友。”
司马元蘅抿了抿鬓发,微微一笑,微微扬起下颌,便不再开口。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