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应宁疑惑的声音。
沈知鹤下意识放开自己的脸颊,将桌子上的书信收起来“妻主。”
应宁看了看他手忙脚乱的动作,也不揭穿,大概是真的有什么她不方便看的东西。
她将手里提的小篮子放在桌子上“快来吃东西。”
沈知鹤好奇的看着她放下的小篮子“什么东西呀”
“你念叨的水晶糕。”应宁撩开袍子坐下来。
沈知鹤下意识嘟了嘟嘴,有点小抱怨“我是念叨了,可是这边做出来的感觉不是京都那个味儿,我不太喜欢。”
前一久他想家,也想京都一家店里水晶糕那味儿,这水晶糕也不是特产,他就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一盘来吃,结果味道差太多,反而自己怨念上了,对这边的水晶糕避之不及,也更惦记着京城的水晶糕了。
“沈知鹤,你有点挑嘴啊”应宁看他一眼,拿开竹篮的盖子,拈了一小块递到他唇边。
“张嘴”
沈知鹤委屈的撇撇嘴,他哪里挑嘴了,就是不喜欢啊不过他还是不情不愿的张开了嘴唇。
谁让他是她妻主呢
他忿忿咬下去,想要囫囵吞了,但是下一秒,他眼睛一亮,惊喜的看着应宁,含糊着呜呜。
应宁失笑,戳了戳他的脸颊鼓起的地方“不是不想吃”
现在小狗得到骨头的惊喜眼神是怎么回事。
沈知鹤捂捂腮帮子,连应宁戳他脸也顾不上了,慢慢品尝完这块水晶糕才迫不及待的问“妻主,妻主,怎么味道和京城的一模一样”
应宁将水晶糕推过去一点“快吃吧,这里又不止你一个京城人。”
沈知鹤眼睛仿佛闪着光,他刚才空落落的情绪已经全部充盈起来了,甚至涨得满满的。
母亲父亲的书信勾起来了他的思念之情,却没有缓解安慰到他,可现在一盒带着京城口味的水晶糕轻而易举就抚平了他的想念。
他忍不住鼻子有些酸涩,伸手抱了抱应宁“妻主,谢谢你。”
云诏或者明昭城肯定有京城人,但是要特地打听到地道的京城口味的水晶糕,也要用心的。
“行了,赶紧吃吧,吃了带你去看王爹爹。”
沈知鹤点头,珍惜的拈起一块水晶糕。
她们去的时候王爹爹已经醒了,胆子大的小九照顾着他,只是他还有些呆怔怔的,仿佛丢了魂。
直到沈知鹤走到他身前,抱着他哽咽了一句“王爹爹”
王爹爹的眼里的光一下就聚焦了,眼眶泛红,泪水一下就滑落下来。
“公子老奴老奴终于活着见到你了”
他的眼泪一直往下落,抱紧了沈知鹤有些失态道“老奴还以为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服侍公子了,呜呜”
沈知鹤忙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眼眶也红了,王爹爹无儿无女,从他出生起就跟在他身边服侍他了,感情比起严肃的母亲和一向端庄守礼的父亲来,似乎还要更亲厚一些。
他也害怕再也不能见到王爹爹,不然在月亮门不会这么失措。
应宁看着他红眼的样子,皱了皱眉,还是上去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沈知鹤这才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一些,疑惑问道“爹爹不是守在云安城王府吗怎么送信这种小差事还要劳烦爹爹”
说起这个,在生死边缘徘徊一周的王爹爹更是情绪泛滥了。
他直接跪下来,砰砰朝沈知鹤磕头“是我想公子了。”
他哀声道“公子来明昭城不带老奴,留老奴在王府对老奴本是多有信重,但是老奴习惯了伺候在公子身边。说句越矩的话,老奴是把公子当做亲子对待啊。趁着这次送信有机会,老奴就想来看一眼公子”
沈知鹤听的落下泪来,自责又愧疚“王爹爹”
王爹爹握着他的手“公子快别哭了,老奴一介贱命值不着,只是这次如果侥幸捡回一条命来,您赶老奴,老奴也不走了,老奴就想留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一辈子,以后也能服侍公子的小小姐。”
“好,好,好,我都答应爹爹,爹爹好好养伤,您身上的伤没事的,肯定性命无忧以后我到哪里,爹爹就跟到哪里。”
“真的”王爹爹双眼一亮。
“是大夫检查把脉过了,爹爹身上都是皮外伤,不会危及性命”
“好,好,好,老奴就知道”王爹爹眼睛一亮。不过他后面的话说的含糊,众人都没听清,不过大家情绪高涨,也没有在意。
沈知鹤看他这样高兴,更愧疚了,他虽然是信重,但是也是想要摆脱王爹爹的提醒催促和管制,才把王爹爹留在王府,没想到反而害得王爹爹
王爹爹待他这般全心全意,他简直是太不应该了
旁边的沉书沉墨也感动地眼泪汪汪。
听见沈知鹤应承下来,应宁却皱了皱眉,深深看了一眼王爹爹,有心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看着这主仆情深的场面,考虑到沈知鹤又有些不好开口了。
还是私下再同沈知鹤说说吧。
不过她还是见不得这场面继续下去,于是打断问道“王爹爹,你可以说一下,你是怎么遇到贼人的吗”
王爹爹身子一颤,面色白了下去。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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