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主义精神了。
就在她沉默的那几秒,关婧颖悟绝伦地猜到一点苗头,她还不知道许听晚和裴竞序在一起了,所以在称谓上还是保持原来的说法:“怎么?在耍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竹马哥哥的流氓呢?”
关婧曾经说过一句话:所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哥都是耍流氓!不是他耍你,就是你耍他!
当时许听晚嘴硬,撂下一句就算是耍流氓也是我耍他,从那以后关婧半给面子地拿这件事调侃她。
怪她听歌听得太嗨忘记切断蓝牙,也怪她一段时间没见关婧,忘了她说话有多炸裂。
总之别说是再活五百年了,她现在多活五秒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关婧见她不说话,又对她发出了真挚的邀请:“实在不行你把他带过来吧。我这人嘴很严的,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该公布的事绝对不公布。”
“我一会儿问问他。挂了啊。”
说完,许听晚才不管关婧有没有说话,一把挂断了电话。
音响里继续流淌出《武林外传》的主题曲。
轻松的曲调并没有打破车内尴尬的氛围。
裴竞序仍是目不斜视的开车,仿佛没受那句话的影响。
正当许听晚想要松口气的时候,裴竞序突然开口问她:“刚刚演到哪儿了?”
多好的一个台阶。
许听晚立马说出吕秀才的台词:“说到,子曾经曰过。”
裴竞序“嗯”了一声,很快接上她的话:“子曾经曰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
以为是台阶,没想到是滑梯。在这儿等她呢。
她嘴硬:“我演得不是这段。”
“哦。那是哪段?”
“”
吕秀才曰过的话这么多,突然让她想,她还真想不出来。
她闭嘴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停在校门口。
在后排憋久了的孔泽逃似的地下了车。
许听晚也想去拉副驾驶的手,手还没碰到门锁,就被裴竞序拽了下来。
裴竞序好几天没见她了,哪怕今天中午见面了,两人也一直没有独处的时间。
什么大度不在意都是装的,此时车内只有两人,他倾身过去,一把将许听晚揽在怀里。
衣料摩擦的声音突然放大,随后又归于平静。
车内气温慢慢攀升。
裴竞序阖眼抱了她一会儿,感受到分别几天的小姑娘切切实实就自己身边,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缓缓开口:“有没有想我?”
氛围太好,许听晚被他拥在怀里,本能地说:“想。”
裴竞序勾了勾唇:“下次想的话可以告诉我。”
她窝在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就在她彻底陷入这暧昧温存的氛围中贪恋起裴竞序身上的乌木香时,裴竞序突然别有所指地来了一句:“都是男朋友了,又不是不能给你耍。”
“?”
作者有话说:
早早:什么东西?给我耍什么?我说的想是想耍流氓的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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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多晚都没关系,反正我总在那里。
暧昧的氛围戛然而止。
许听晚从裴竞序的怀里直起身, 热气流窜全身,然后全数显现在脸上。多么荒谬的一句话啊,他是怎么把它合理化,并且说得这么一本正色的?
“我们说的是一码事吗?”她拔高声音, 企图把自己浑身的气势都拿出来。
可声音一高, 便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嗔怪。
裴竞序偏爱她这幅模样, 他侧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 掌心自然地垂着, 刻意逗她:“那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在耍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竹马哥哥的流氓’?”
“关婧乱开腔的话你也相信?”
“我只相信, 无风不起浪万事皆有因。”
他一脸‘要不是你肖想我,你室友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慨’的神情,让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小姑娘张嘴一噎。
许听晚瞪了他一眼:“你逻辑这么缜密,之前写论文的论证过程一定很严谨吧。”
“还可以。”他先是应下这句夸赞, 后来好像是想到什么, 食指一抬:“论文发你邮箱了。需要修改的地方给了批注。”
“还给批注了。”她本意是让裴竞序大致说一下论文的问题出在哪儿,没想到他这么细致,通篇都做了批注:“那不是挺耽误你时间的?”
裴竞序想到了那篇结构混乱的论文, 本想说她几句,可他实在不忍心苛责眼前的小姑娘,平日里多风行雷厉的一个人,强压着挑剔的眼光, 重话不舍得说, 甚至怕打击她的积极性, 就连批注上的语气都软化不少。
“没有耽误。”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违心地说了一句:“写得很棒。”
/
晚饭到底还是跟关婧他们约了。
不是裴竞序没安排, 而是她知道,如果她不跟关婧约,就凭关婧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转眼就能给她编排出一本三十万字的狗血小说来。
许听晚也想过关婧的提议,带着裴竞序一起去聚餐,横竖两人现在都在一起了,孔泽也知道了这件事,小范围传播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裴竞序还是很识趣地没有过去。
原因很简单,他说他要是过去了,就不是大家一起举杯,而是轮流向他敬酒了。
这话也真。
一顿饭吃得拘束实在没有必要。
许听晚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看他又给自己当司机又帮自己做批注的,难免有一丝心软。
裴竞序指了指自己的脸:“别总是光说不做。”
许听晚见他那一副做好准备的样子,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最后飞快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她闭着眼,屏着呼吸,跟完成任务似的一触即离,全然忘记体会其中的美妙。
下车后被冷风一吹,她才觉得浑身上下同过电一样,打了个哆嗦。
晚上的聚餐就定在离学校不远的东北菜馆。
菜馆子为了突出地方特色,满眼都是红绿两色的碎花桌垫。
就连服务员都能说会道的,他们每点一道菜,服务员就会吆喝一句对应的吉祥话。
关婧有些人来疯,加上她今天心情确实很好,等服务员收了菜单关上包间的门,她立马起身取过雪碧,愣是把雪碧开出了香槟的架势:“Congratulations,首先恭喜我们大功臣许听晚女士和孔泽先生的山区之行圆满结束。其次恭喜我身体康复健康出院,最后,我夹带一下私货,热烈恭喜季嘉实先生通过男朋友试用期,成功转正!”
这么些话里,大家只抓住了最后一句。
“那这顿饭是不是该阿实请啊!”
“哟,兄弟可以啊。让我沾沾喜气。”
“阿实咱们团队第一个脱单的,我先接好运。”
大家都在逗趣季嘉实,队里唯二的两个女生也开始说起了小话。
关婧压低脑袋,半捂着嘴问她:“他都去旌庄县接你了,怎么都不过来一起吃个饭?”
“他来干嘛?给季嘉实省钱吗?”许听晚顺着大家那句‘请客’的话调侃道。
关婧拿拳头锤了一下她的腿:“你怎么也起哄。”
许听晚怕痒,往一侧躲了一下:“他就是怕我们不自在,所以先回家了。”
“这样啊。那他还挺懂事。”关婧夸赞道:“懂事的男人好,以后不会妨碍我们姐妹组局。”
说到这儿,她意识到两人还没在一起,改口道:“哦不对,我不该说以后,我应该从当下开始说起。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还在暧昧吗?不是我说你,青梅竹马哎,多好的快速通道,到现在都还没走通。”
“不是”许听晚想解释说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关婧没给她接话的空档:“他也是。孔泽喜欢你,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他居然还放心你一个人过来。”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跟孔泽就普通同学。再说了,他也不是那种乱吃飞醋的性子。”
今天下午她跟孔泽同车回来,一路上三人没起龃龉,哪怕她跟孔泽说话,也没见裴竞序不愉快。
许听晚从小跟他呆在一块儿,或多或少地了解裴竞序的性格。他的竹马就是个闷罐子,很少有什么事能牵动他的情绪。
“那是你们还没在一起。”关婧自诩在情感经历上高出许听晚一筹,她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十分笃定地说道:“在一起之后,你或许就能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许听晚直觉她后边不是什么正经话,立即举起手边的杯子,拔高声音,断了她后边的话:“那先恭喜你和季嘉实了。”
桌上的其他人听到这句话,纷纷举起酒杯,附和着敬他们团队中的第一对情侣。
“哎。有人爱情学业两手抓,而我只能两手抓着健身房的器械做推拉。”说着,他有意无意地摸了把自己手臂的肌肉。
没等他吸引大家的目光,坐他旁边的男生就推了把他的肩膀:“得了吧,就你那两两肉,也好意思说自己做推拉。”
“你这话兄弟可不爱听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那两位男生在那里掰扯。
掰扯了很久,包间里的氛围彻底被点燃,大家这才把话题落回旌庄县的调研活动上去。
许听晚和孔泽轮流分享着自己在旌庄县的收获与成果,说到后来,孔泽还顺带提了一嘴遇到露阴癖和偷窥狂的事。
“我靠。你怎么不跟我说?”关婧吓了一跳,一想到许听晚差点出意外,眼眶就不自觉地红起来:“怎么样?人没事吧?”
她的反应确实有点大,但是许听晚知道对方在关心她,她安慰道:“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关婧缓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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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幸好有孔泽。不然你一个人也太危险了。”
“我也没派上什么用处。”孔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他实在没帮上什么,也不好意思揽功:“帮忙的另有其人。”
具体是谁,这毕竟是许听晚的隐私,他没有把别人的隐私到处说的习惯。
大家也一致认为他口中的‘另有其人’是指旌庄县的其他村民。
但是经此一事,大家普遍认为许听晚和孔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毕竟在危险处境中的双方极其容易产生感情。
许听晚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段关系解释清楚。
这是对三方的负责。
正当她开口解释的时候,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响动。
她低头一看,是裴竞序发来消息。
Re:【外面冷。出来记得戴围巾。】
语境很奇怪。
但是许听晚没有深究。
她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发来了一个揉揉脑袋的gif。
“也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她嘀咕了一声,很难将这张可爱的表情包和裴竞序的脸联系在一块儿。
但在看到这张表情包的时候,她居然真能感觉到有人在揉自己的发顶。
眼尾的笑意加深,以至于明眼人都看出来她现在心情不错。
有人看她埋头发消息,问了句:“谁啊?”
她‘啊’了一声,抬眼,大大方方地承认:“是男朋友。”
场子一下子就炸了。
别说是团队里的其他人,就连跟她走得近的关婧都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两人用眼神对话了一个来回,关婧才确定她口中的男朋友就是裴竞序。
要不是这里人多,她差点就跳起来,发出三句‘我的天哪’的惊叹。
此时,她只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狂喜,默默地在桌底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许听晚悄无声息地摁下她的手,开始应付大家的追问。
“脱单的人请客,是这么个道理吧。”
没等当事人回答,孔泽率先泼了那人的冷水:“你们不会想吃的。”
/
饭局结束在晚上十点。
十点不算晚,但对于有门禁的大学生来说,像是个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好在今天是周六,没有门禁一说,大家相对来说比较自由,就连出包间的步子都是不紧不慢的。
季嘉实自觉地去前台付钱。
他刚报出包间号,收营员便告诉他:“您好,这桌已经结过了。”
“啊?没搞错吧。”他侧身,向最里面拐角处的包间一点:“是那一间。”
营业员再三确认:“是的,没有错。”
季嘉实纳闷了。
恰巧大家一起从包间出来,他回过头问身后的那群人:“你们谁把钱付了?”
大家面面相觑,都说,“没有啊。”
收营员扫了他们一眼,没看到结账的人,于是说,“不是他们付的。是从外面来的一位先生付的。”
季嘉实拨开透明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压根没有收营员形容的那位先生。
“不会是结错了吧。”季嘉实念了一句:“请问这边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收营员摇头。
想来也是,这是餐馆,又不是需要登记的娱乐场所,怎么会留下个人信息呢。
季嘉实又细问了一下男人的容貌。
在一句又一句细致的描述下,低头回裴竞序消息的许听晚突然愣了一下。
“您说他戴了一幅银边眼镜是吗?”
“是的。”收营员十分肯定地回她:“长得还挺高。一米八六七的样子。”
听到这儿。
许听晚复又低头,手指上划,去翻和裴竞序的聊天记录。
直到她看到那条;【外面冷。出来记得戴围巾。】
‘出来’两个字,仿佛应证了她心里的猜想。
她打了三个字过去:【你结的?】
Re:【嗯。】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聚完了?】
本宫决不允许女士:【你不是说不来吗?】
Re:【我说了不聚餐,但没说不来接你。】
看到这条消息,许听晚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你是根本没走吧?】
Re:【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听晚摁了锁屏键,把手机握在手里。她附耳跟关婧说了几句话,同大家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路小跑地往街对面走。
哪怕此时外面寒风刺骨,街上照样是骑着小三轮的摊贩,摊贩面前照样围满了学生,摊贩手上戴着白色棉线老板手套,好像要把这冬天仍旧火炉子似的,然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一个又一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一排排热气腾腾地炉子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
她站定,看着那张倒映在玻璃窗上难掩喜悦的脸,勉力控制着自己上扬的唇角。
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地降下来,降到三分之二处,停止。
里面的人穿着黑色衬衣,袖口折至臂弯,西服和大衣都披在椅背后。
他单抻直搭在方向盘上,偏头抬眉,好整以暇地看向站在车外的许听晚。
许听晚没有立时上车,她微微俯身,语气中充满调侃:“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先生,这里不好打车,请问能捎我一段路吗?”
车门‘咔哒’一声解锁,裴竞序倾身拿起副驾驶上的平板,丢至后排:“我的荣幸。”
车内打着热气,许听晚钻进去的时候,还有点不太适应。
裴竞序接过她的外套,放置后排,看她冷得搓手,便将她的手合在自己的掌心。
“聚得怎么样?”他问。
“你早说你在等我,我就不会这么晚出来。”
她知道开车有多累,他明明可以回家休息,却还是选择在这儿等她好几个小时。
并且看他拿平板的动作,想必他还在车上处理了一些公事。
许听晚有些心疼。
可裴竞序丝毫不计较这些:“我不说,就是想让你玩得尽兴。”
“可这也太晚了。”她看了一眼中控台的显示屏。
时间显示在22:15。
她收回手,去扯右侧的安全带。
尽管她很想跟裴竞序多呆一会儿,但是比起自己的私心,她还是希望裴竞序能好好休息。
裴竞序看着她扯安全带的动作,这动作难免有几分催促的意味。可他知道许听晚不是当真在赶他,而是在为自己的久等感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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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并不需要这份抱歉,更不需要一些生疏的客套。
他伸手挡住了卡槽,另一手接过她的安全带:“我是你男朋友,你只是在行使你的合理权利。”
许听晚愣了一下,“还有这好事?”
没在一起的时候,他泾渭分明,分明不是这样的啊。
“早知在一起之后能为所欲为,我就早谈早享受了。”
“现在也不迟。”
安全带插入卡槽的声音干脆利落,他抬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恰逢此时有车驶入街道,橙黄色的灯光,从挡风玻璃那儿照射进来,昏暗的车内亮堂起来,像手电筒的光从古币的方孔中打入,那一瞬间,许听晚突然有种被乍然泄入的天光晃了一下的错觉。
他好像从未说过一句我在等你。
他只是站在了一个期待被你看见的地方,一向如此且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裴竞序在这儿等了多久,几个月之后,她才从裴竞序口中探听到一些经年的回忆。
那是他在大洋彼岸第一次看到环地平弧的天象。
有人曾说,人的一生能最多可以见到两次环地平弧,但你如果有心,日常去观察天空,那么这个次数就会被提高十倍之多。
“所以,不是因为我足够幸运遇到了你,而是为了等待幸运的降临,曾无数次地仰望天空。”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听晚才知道裴竞序喜欢了她五年的时间。
这都是后话了。
而此时,单向的箭头似乎还在进行。
他说:“多晚都没关系,反正我总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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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做啊
附近摊贩多, 路况差,裴竞序没有提速,车子就这么缓慢地行驶在人群簇拥的街道上。
路灯时明时暗地从他的身上扫过,大片橙黄色的光, 铺在他的黑色衬衫和西裤上, 往上, 又给冷峭深邃的眉眼上铺了一层暖色,这种丝毫不沾霜寒的温煦, 看着很想让人一头扎在怀里。
许听晚偷偷看他, 由于车速不快,他的神情也是懒散的, 就连那只指节分明的手都没什么动静,只是那么虚抵着方向盘。
她以为裴竞序不会发现自己在偷看她,眼神愈发明显了一些。
谁知在前方路口转弯的时候,他弯起唇角, 冷不防地开口:“我不说你,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他后掌打了个漂亮的半弧,车子驶出鼎沸的街道,在交叉路口转弯。
许听晚心虚, 本想收回视线,别过头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街景,她问:“这是回学校的路?”
“还有什么事没做吗?”裴竞序以为她还要去什么地方转一下,他看了一眼路牌, 好脾气地说:“现在调头也来得及。”
“今天周六啊。”
“我知道。”他想了想, 反问她:“你有别的安排?”
许听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她以为这人脱离高校久了, 忘记周六不设门禁这件事, 她提醒他到:“可以不回学校。”
她没意识道这句话带有浓重的留白意味,就算她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难免引人遐想。
裴竞序短促地笑了一声,故意逗她:“那你想去哪儿?”
“当然是去你家看呜呜啊。你不是说它快把家给拆了吗?”
“只是看呜呜?”
许听晚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关婧的话兴许说得挺真的,在一起和没在一起那是两个样,她先前不是没在他家过过夜,但那时两人还没在一起,不会有什么越界过火的想法。
现在关系变了,从朋友变成了恋人,有些同样的话再度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变了个味儿。
她抿了抿嘴,企图为自己辩驳:“不是看呜呜那是看什么?你在想什么啊!”
“我能想什么?只是前几天阿姨还同我说,她学了几个新的菜式,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她做给你尝尝。”
“”
不是她想的那样。
许听晚缄默了一瞬,弱着气场给自己找台阶下:“哦。那呜呜想我,阿姨想我,就你不想我?”
问这句的时候,裴竞序正好拨下转向灯的控制杆,车内是转向灯的‘哒哒’声,等他在前方路口调头,转向灯回弹后,他才言辞缱绻地说。
“我最想你。”
/
有段时间没见许呜呜,几乎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许呜呜就迈着打滑的小短腿从大厅里飞窜了出来。
裴竞序帮她拿了棉拖,又从她手中接过挎包,链条在掌心绕了几圈,然后随着臂弯处的大衣一并丢在了沙发上。
沙发附近有一个用棉絮填充的狗窝,裴竞序在客厅办公的时候,许呜呜就会趴在狗窝里陪他。
今晚,他发现沙发旁边的狗窝睡垫好像挪了位儿,他敛起袖子,走过去,拎起一看。
狗窝的前半部分还是好好的,后半部分已经被呜呜咬烂,飘了一地的棉絮。
说它聪明倒也聪明,知道屋里头一眼乱会挨骂,所以它就把狗窝换了个方向,再把一些棉絮忘沙发后边一藏,以为不会有人发现。
裴竞序最擅长揭露一些掩人耳目的小手段。
看到这幅场面,他拧着眉头,拎起了呜呜的后劲:“本事见长了啊?”
许听晚还不知道它做了什么事,一把把它护在怀里:“怎么了啊?”
它好像知道这个家的家庭地位,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儿地往许听晚的怀里钻。
裴竞序被它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气着,掐着腰,语气严肃警告它:“躲也没用。”
“你跟它讲什么道理。”许听晚越过他的肩线,往他身后的狗窝那儿看了一眼,确实有些惨不忍睹,可她实在好久没见着她的小狗,哪里人心上来就骂它。
她帮腔道:“它还小,谁还没个叛逆期。是吧?呜呜。”
裴竞序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早在许呜呜第一次拆家的时候,他就咨询过专业人士。
对方给他的反馈是,呜呜拆家的情况不算严重,但也不能纵着。如果可以,必须让它看着自己的杰作严肃地指出它的错误,并且好好地教育几句。
很显然,他的教育工作由于许听晚的到来被迫终止。
“那也不能跟你一样。总共就三个叛逆期,你还一个不落地经历一遍。”
许听晚直觉裴竞序要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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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马转头,双手托着呜呜,恶人先告状地跟它通气:“爸爸好凶,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裴竞序喉线明显起伏了一下。
被小姑娘的话堵了几秒,说不出话来。
他别过头,轻笑了一声:“我哪里凶?”
“哪里都凶。”
许听晚还在逗弄小狗,裴竞序陪着玩了一会儿,临近十一点的时候,他从许听晚怀里捞过许呜呜,下巴冲着楼梯那儿一点:“先去洗澡,一会儿头发吹不干第二天又要闹头疼。”
许听晚‘奥’了一声,轻车熟路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她记起自己还没把批注好的论文发给师弟,小组作业的提交单也还没填,趴在二楼的栏杆那儿对裴竞序说:“我一会儿要用一下电脑。”
“好。我给你拿。”
二楼客房东西齐全,她每次在这里过夜从来没觉得缺少了什么东西。直到今天洗完澡,她包着湿漉漉地头发从淋浴房出来,视线在洗漱台那儿扫了好半天后,她才发现这里少了一个吹风机。
室内隔音效果很好,她喊了几遍‘裴竞序’都无人回应,猜想他在洗澡或者在客厅逗狗,许听晚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踩着毛茸茸的棉拖就往楼下走。
楼下也没人,只在茶几那儿放着她要用的笔记本。
许听晚猜想他在洗澡,便盘腿在地上坐下。
笔记本带指纹识别和密码输入两种解锁方式。
前者,她实在没办法做到。后者,她也不知道。
但她觉得像裴竞序这样的人,应当不会花很多的心思在密码设置上,她闲来无事,尝试了几个,发现都不正确。
她冥思苦想了一阵,又试了自己的生日,也对不上。
就在她叹气想要合上笔记本的时候,二楼楼梯那儿就传来了裴竞序的声音。
“试试1220。”
许听晚“啊”了一声,一边问:“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一边动手输入。
密码是正确的,锁屏页面切换到主屏幕上。
许听晚拿手机登陆了网页版微信,打算先把作业提交单的表格填一下。
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他洗过澡,身上穿着衣柜里数量最多的黑色T 恤,看着她包着干发帽,还一屁股坐在地上,蹙了蹙眉,折回步子去房间拿吹风机。
“头发也不吹。”他连接电源,又把坐在地上的小姑娘提了起来:“别坐地上,凉。”
“你还开了地暖的,不冷。”
裴竞序滑开吹风机的摁钮,打开暖风后,他先是照着掌心吹了一下,确认温度不会过高,才把吹风口对准许听晚的头发。
许听晚总觉得沙发没有地上舒服,她坐着坐着,整个身子又往下滑。
裴竞序放下吹风机,又把她托了上来。
“你干嘛呀?真的不会着凉。”
“我还不了解你的体质?一点都冻不得。”
“谁说的?我在旌庄县呆了这么久,天天冒风在外面跑,也没见我生病。比起小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裴竞序没听她狡辩,继续帮她吹头发。
正巧许听晚也在跟师弟聊论文的事。
师弟非说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要把她挂上二作,带她一起投论坛。
许听晚推脱说自己已经完成了两次论坛KPI,且这批注不是她给的,她真的没帮上什么忙,带她不如带其他没有完成KPI的师弟或者师妹。
可她那师弟一直觉得过意不去,非要挂她名字,才肯罢休。
许听晚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改变他的想法,也就由着他去了。
处理完事情,她才合上电脑,放到一旁。
整个人往沙发上一靠,伴随着吹风机嗡嗡嗡的声响,懒懒散散地往下滑。
突然,吹风机的声音突然终止。
处在沙发边缘的许听晚,扭头看他:“吹完——?”
一个“啦”字还没说出口。
她就被身边的男人托起来,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裴竞序单腿压住她的脚面,以防她乱动。
她愣了下神,怔怔地看向裴竞序。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去摸她的发梢,从发梢一一往上检查,直到他的掌心从她的耳廓上划过。
极轻,所以痒得明显。
她浑身一哆嗦,像是耳尖上的毛细血管破了一样,红成一片。
而抱着她让她坐在腿上的男人显然感受了她的反应。
他撩长发的手一顿:“我什么都没做呢你抖什么?”
她本来想说“我没有啊”,结果一个着急,嘴一瓢,说成了:“你做啊。”
说完,空气该死地凝固了起来。
与此同时,什么室内暖气、地暖、吹风机的导热片似乎开始大功率地运作。
很快,她的后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隔着衣服,无人知晓这场潮热。
许听晚却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别开脑袋,企图从裴竞序的腿上下来。
挣扎了几个回合,毫无用处。
裴竞序摁住她的腰,光是一只手的劲道,便能让她动弹不得了。
“我嘴瓢。你信吗?”她睁着一双氤氲热气的眼睛,尽量装出无辜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耗费了裴竞序多少自制力。
后者觉得自己喉咙发痒,他盯着怀里的小姑娘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个:“信。”
“信得话你就放我下来吧。”
她蹬了下腿,恰巧踢在他的腿肚上。
裴竞序垂眸看了一眼。
她循着裴竞序的视线往下看,意识到自己踢到他的腿,正想开口道歉。
裴竞序突然截断她的话:“但我这人很喜欢接受别人的邀请。”
他下颌敛着,是以说话时的声线也沉了下去。”所以,给我划个界限。”他的虎口托住她的下颌,掰过她的脑袋,迫她对视:“我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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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已经做得很棒了
都是成年人,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过直白。
恋爱不就讲究一个氛围么,氛围到了,后面的事也就水到渠成。
许听晚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却对以上的话深表认同。
裴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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