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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千五百七十八章 蓝玉的助攻(第1页/共2页)

    为何非要加入南汉国?

    西洋贸易远航企业不是垄断了西洋贸易,既然垄断,就应该垄断到底,为何还要与南汉国分一杯羹?

    叶升看到了来自未来的利润,但也表达出了鲜明的反对:“不必让南汉国参与其中,这件事,应该让企厂总署全权负责,航线,商道,必须控制在企厂总署之下。”

    曹震、张温等人纷纷支持。

    要知道多一个人进来,就必然分走一部分利润,而这部分利润可以视为拿出来分红的部分,是在场这些股东的钱!

    我们的钱,凭什么......

    方美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案几,目光微凝,似在咀嚼“大明学院”四字的分量。窗外一缕斜阳穿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长影子,恰如一道未落笔的敕令。

    “学院?”她抬眸,声音压低了些,“镇国公是想把大明会裹进书页里,再悄悄塞进异国孩童的手中?”

    顾正臣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热气氤氲中眉目沉静:“不单是孩童,更是士人、商贾、僧侣、匠户——凡能识字、能记事、能传话者,皆可为载体。勃固已有根基,便以勃固为母本,在暹罗设‘万象院’,在老挝设‘澜沧堂’,在八百大甸设‘兰纳斋’。名号不必强求统一,但内核须如出一辙:教习汉话、算术、农耕图谱、水利图册、历法推演、律令简义……甚至可编《洪武圣训》《太祖起居注节选》为童蒙读本,将‘开国艰难、重民如天、惩贪如刃’之实,化作故事、歌谣、皮影戏文。”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划,似在勾勒无形版图:“这些学院不授兵法,不议朝政,不谈征伐。只讲‘稻穗为何饱满’‘水车如何省力’‘官府为何要修桥铺路’‘为何一斗米要交三升税,而三年后只交一升半’……百姓不懂什么治国理政,但他们知道——哪个朝廷让田里多打半石粮,哪个衙门修的渠水真正流进了自家田埂,哪个医馆肯给赤脚娃免费抓药,哪个学堂愿收穷人家的女童。”

    方美呼吸微滞,眼底忽有光亮一闪而过:“所以……不是靠神像立庙,而是靠米缸满、灶火旺、孩子背得出‘粒粒皆辛苦’,来让人信?”

    “正是。”顾正臣放下茶盏,杯底与瓷托相碰,一声轻响,“宗教靠许诺来世,大明会若只靠许诺盛世,便注定飘渺。唯有把‘盛世’凿成石阶,一级一级垒在脚下,百姓踩着它往上走,走得稳了,才知这台阶是谁凿的,为何凿得这般结实。等他们自己说出‘没有大明书院,我儿读不了书’‘没有大明医局,我父活不过去年冬’‘没有大明漕船,我家山货烂在谷仓里’——那时,信仰才真正落地生根。”

    方美沉默良久,忽而一笑,竟带几分自嘲:“五年勃固,我日日与土司争盐引、与僧王抢香火、与海商分码头,自以为已摸透南洋筋骨。今日听君一席话,方知自己不过是在泥潭里扑腾,而你早已俯身丈量过整条江河。”

    顾正臣摇头:“非我高明,只是位置不同。你在浪尖上搏杀,我在岸上观潮——潮势所向,岂是搏杀之人所能尽窥?你若真想建功,不妨回头看看勃固这些年变了什么:新垦水田增了三成,牛耕取代了锄犁,棉纺机从旧港运来,妇人织布日得银五厘;最要紧的是,勃固学政报来的册子上,今年应试童生比五年前多了七百二十三人,其中女子四十七名。”

    方美怔住:“女子?”

    “对,女子。”顾正臣目光灼灼,“她们写的策论题目是《论井田可复否》《论市舶司利弊》《试拟安南灾荒赈济十策》……不是吟风弄月,不是闺阁闲愁。她们手里的墨是用旧港松烟制的,纸是福建竹浆抄的,笔杆刻着‘洪武三十年造’——这比一万面红旗插在王宫顶上,更能让人心服。”

    书房内一时寂静,唯余檐角铜铃被晚风拨动,叮咚两声。

    吕常言悄然推门进来,布菜摆箸,酒香渐浓。方美却未动筷,只盯着顾正臣:“可殿下问的是大明会的‘神明’……你让我捧朱元璋为神,又让我去办书院教实务——这岂非南辕北辙?一个要人仰望,一个要人伸手可触?”

    顾正臣夹了一箸清炒豆苗,碧绿鲜嫩:“仰望与触手,并不相悖。百姓拜佛,既求来世福报,也求今朝消灾——观音菩萨救苦救难,地藏王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哪一个是只许你磕头不许你讨药的?朱元璋为神,不是要人供他吃冷猪肉,而是让他成为‘底线’的化身:他出身乞丐,却绝不容贪官饿死百姓;他幼失双亲,却定下孤老院、养济院章程;他痛恨胡惟庸,却留下‘凡官吏贪赃六十两以上者,枭首示众’的铁律……这便是神格——不是全知全能,而是不可逾越的公正。”

    他放下筷子,目光如钉:“所以大明学院的先生,第一课必讲《大诰》三编中的《乡民擒恶吏》;第二课必诵《洪武礼制》中‘鳏寡孤独废疾者,官为养之’;第三课必算一笔账——洪武三十年,全国府县存粮多少,赈灾银多少,新开荒地多少,逃户归籍多少……数字不会骗人。当学生合上书本,抬头看见墙上朱元璋画像——那画像背后,是三十载春种秋收、十万张田契文书、二十万座驿站桥梁、一百三十万份刑部卷宗堆叠起来的重量。”

    方美喉头微动,终于执壶斟酒,敬向顾正臣:“原来如此。神不在天上,而在账册里,在渠沟中,在孩子笔下歪斜却认真的‘仁’字里。”

    顾正臣举杯相碰,瓷声清越:“神若浮于虚空,终成迷信;神若沉于泥土,方为信仰。”

    酒过三巡,方美忽道:“镇国公,还有一事,我憋了许久。”她放下酒杯,神色转肃,“勃固僧王前月派人密见我,说……他愿奉朱元璋为‘护国金刚’,愿将布达拉宫旁一座千年古寺改称‘洪武大昭寺’,请大明高僧驻锡,重译《大藏经》,加入《太祖实录》节选……条件只有一个——求大明助其平定康区叛乱。”

    顾正臣眉头一蹙:“康区?”

    “对,就是乌斯藏东缘,昌都一带。”方美压低声音,“那边几个万户彼此攻伐,劫掠商道,连年大旱,饥民啸聚山林。僧王说,若朝廷派三千精兵,配以火器、粮秣,三月可定。事后,他愿遣质子入金陵,永为藩属。”

    顾正臣缓缓摇头:“不可。”

    “为何?”方美急道,“这是千载难逢之机!僧王若真心归附,西藏便可一举纳入羁縻体系,比硬打强攻省力十倍!”

    “正因省力,才更危险。”顾正臣指尖蘸了酒水,在紫檀案上画出三道横线,“第一道,僧王求兵,是借刀杀人。他真正想除掉的,怕是那些不听调遣、私通朵甘的万户,而非所谓‘叛军’。若我大明兵至,帮他剪除异己,他坐稳宝座之后,反手便能将我们视为威胁——你见过哪家藩属,会容许宗主国军队长期驻扎在自己心腹之地?”

    他抹去第一道线,再画第二道:“第二道,火器一旦入藏,便如星火落草原。今日僧王可用,明日其他万户亦可盗铸、仿制、走私。高原地势险绝,火器易守难攻,一旦散入各部,将来平叛,死的将是大明将士。”

    方美默然。

    顾正臣又添第三道线:“第三道,也是最要紧的——西藏之事,陛下心中早有定计。你可知中都行宫西侧新修了一座‘西极阁’?阁中藏图三百幅,皆是青藏山川、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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