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作者是寒梅惊雪的小说 > 正文 第三千四百五十九章 试管里听惊雷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三千四百五十九章 试管里听惊雷(第1页/共2页)

    汗从额头冒出,溜到了下巴,刚想坠落,又被胡须给抓了一把。

    缓慢,滴下。

    防护服内部有些湿了。

    刘改进小心地处理着,汗水蛰得目光微狭,却依旧坚定。

    陶成道暼了一眼顾正臣,他的从容与沉稳让人多了几分安慰。

    说起来,还是远火三局的研究不够宽阔,不够深入。

    不过仔细想想,这些人压根就没想到使用硫酸、硝酸去处理甘油这种东西,而且甘油的提取本身就是一个全新的方向。此事之后,陶成道认为远火局应该推动各类物质的多组合......

    梅殷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舆图边缘那道被朱砂勾出的粗线,指尖微微发烫。他抬头看向顾正臣,声音压得极低:“先生,太行山段若真绕南线走,阳曲至临汾之间,须凿穿吕梁余脉三处断崖,最深一处,图纸上标的是‘下切百丈,横贯千步’——这已非人力可为,便是清北铁路最险的雁门关段,也不过凿山六十丈。百丈,是何等光景?民夫立于坑底仰头,怕连日影都见不着。”

    马直接话,语气却不如梅殷凝重,反倒透着一股子格物学院特有的执拗:“先生不是说过么,人不能只盯着眼前五十步的靶子。清北铁路初建时,谁信得过蒸汽机车能驮着三百石煤稳跑二百里?可如今呢?金陵城外铁轨上,每日往来机车二十七趟,运粮、运布、运矿砂,连孩童都晓得‘铁龙吞烟吐雾,比马快三倍’。百丈断崖……”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叠油纸包着的薄册,展开,竟是数张墨线密布的剖面图,“这是格物院新绘的‘链式爆破图’,以硝石、硫磺、木炭按七三一之比配制火药,分三层埋设,引线用铜管传导,燃速可控。前日已在南京西山试爆,一炸即开,断口齐整如刀劈,碎石飞溅不过三十步——比旧法省药三成,工效翻倍。”

    顾正臣没答话,只伸手取过那张剖面图,指尖在“铜管引线”四字上轻轻一点,又抬眼扫过梅殷紧绷的下颌线与马直眼中跃动的火苗。他忽然笑了,不是朝他们笑,而是望向窗外——朱标命人刚送来的那一箱新铸的“元祐式”钢钎正斜倚在廊柱旁,刃口泛着冷青色的光,那是格物院熔炼司用徐州铁矿新提的“精铁”,混入少量云南锡、广东铅,经九次锻打、七次淬火而成。钢钎柄上还带着匠人掌心的余温,汗渍未干。

    “梅侍郎,”顾正臣将钢钎拎起,随手往青砖地上一顿,铿然一声,火星微溅,“你记得去年冬,我在清北铁路工地教民夫怎么握钎么?”

    梅殷一怔,随即点头:“记得。先生说,握钎不是攥紧,是虚托——手腕悬空半寸,让钎身自己找落点;力要从肩沉到肘,再顺臂滑至腕,最后借地势反弹回来。民夫照做,一天凿进两尺,比先前用死力气硬砸快了一倍。”

    “对。”顾正臣弯腰拾起钢钎,反手递过去,“现在,把这钎子当成你心里那道‘百丈断崖’——它看着高不可攀,可你真站到崖底,握紧它,悬腕,沉肩,让它自己去找落点……你会发现,第一钎下去,震得手麻,第二钎下去,虎口裂血,第三钎下去,碎石就簌簌往下掉。不是崖矮了,是你手稳了,臂硬了,心定下来了。”

    梅殷双手接过钢钎,指腹蹭过那冰凉锋刃,忽觉掌心汗意蒸腾。他想起清北铁路贯通那日,自己站在雁门关隧道口,看第一列蒸汽机车喷着白雾撞开山风呼啸而出,车头铁铸的蟠龙纹在朝阳下灼灼生光——那时他也是这样攥着一把新钎,指甲掐进掌心,却不知该往哪砸第一下。

    马直却已转身扑向案几,铺开一张宣纸,蘸饱浓墨,刷刷写下三行字:“链式爆破法,试行三段:阳曲东岭、临汾西坳、曲沃北坂;每段先凿导洞五丈,埋药后三日观崩塌形制;爆破所余碎石,尽数运往黄河滩涂,夯筑铁路路基。”写罢掷笔,墨点溅上袖口,像几粒未熄的星火。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解缙掀帘而入,袍角沾着泥星子,额上沁着细汗,手中捏着一封火漆封缄的文书,气息微喘:“先生,陕西布政使司急报!西安府昨夜突降暴雨,渭河暴涨,冲垮了灞桥下游三里处新筑的堤坝基座——可基座底下,挖出了东西。”

    顾正臣眉峰微蹙:“什么东西?”

    “铁轨。”解缙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整整齐齐,六根并排,埋在淤泥底下三尺深,轨身锈蚀斑驳,但接口处的‘燕尾榫’结构,与清北铁路所用,分毫不差!”

    满室骤然静默。梅殷手中的钢钎“当啷”坠地,砸在青砖上,回声嗡嗡。马直一步抢到解缙面前,劈手夺过文书,目光如刀刮过字句,手指猛地攥紧纸角:“灞桥……灞桥在秦时便有,隋唐修缮过七次,明初重筑时,工部档案明明写着‘尽拆旧基,另择黄土坚岩之地重起’……这铁轨,是何时埋下的?”

    解缙喘匀了气,从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黢黢铁片,边缘卷曲,表面覆着厚厚褐锈,却隐约可见一道浅浅刻痕——是半枚模糊的篆字“洪”。

    “随文书同来的,还有这个。”他将铁片放在案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掘堤的民夫说,铁轨底下,还压着半块残碑,碑文被水泡烂了,只辨得清三个字:‘永乐…年’。”

    “永乐……”韩宜可不知何时踱了进来,枯瘦的手指捻起那块铁片,指腹摩挲着锈迹,忽而冷笑,“永乐?我大明今上是洪武皇帝,太子监国,年号未改,哪来的永乐?莫不是前宋遗老藏的障眼法?”

    喻汝阳却已俯身凑近铁片,鼻尖几乎贴上那层褐锈,嗅了片刻,缓缓直起身,脸色竟有些发白:“不是障眼法……是‘醋浸锈’。格物院去年试制新防锈膏,用陈醋、桐油、松脂熬炼,涂在铁器上,十年不蚀。这铁片锈色浮而疏,边缘无剥落,正是醋浸之征——说明埋它的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