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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18不结盟(第1页/共2页)

    “我谨代表鄙国女王陛下恭祝明国首相阁下身体康健.....”

    罗伯特伯爵被带进内阁后,就先行向魏广德等人行礼。

    当然,只是微微鞠躬,可不会像在黄极殿那样行单膝跪礼。

    虽然握手礼在西方出...

    阿巴斯王子的手指在鸟铳冰凉的枪管上缓缓摩挲,指腹触到那几道浅浅却深嵌入铁壁的膛线时,忽然一顿。他抬眼看向郑骏,眸子里没有波斯贵族惯有的倨傲,只有一种被战火反复淬炼过的沉静与锐利:“这膛线……不是鲁密铳的样式,也不是奥斯曼人用的。你们大明自己刻的?”

    郑骏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将手按在腰间绣春刀柄上,微微颔首:“回殿下,正是我大明工部新设火器局所制。此枪口径一寸一分,枪管长四尺三寸,弹丸重三钱六分,以小锤击入膛内,旋而发射。五十步内可贯三层牛皮甲,百步外仍能洞穿单层锁子甲。若配以支架,三百步亦可命中靶心——虽不及贵国所用奥斯曼重型火绳枪之远,然装填较其快三分,射速稳,士卒易习。”

    他说得平缓,字字如钉,不夸大,不藏掖,连试射数据都报得极准。这不是临时编造的说辞,而是锦衣卫西行前,兵部火器局专为外销所拟《鸟铳试用录》中逐条背熟的实测之语。郑骏甚至记得,那本薄册子末页还盖着魏广德亲笔朱批:“西人重实,不喜浮夸。言必有据,事必有证。”

    阿巴斯没说话,只接过一支鸟铳,单膝微屈,摆出标准持枪姿势,左臂撑住枪托底端,右臂平举稳住枪身,目光顺着准星直望向窗外院中竖起的木靶——那是他们昨日悄悄钉在墙根下的,靶心蒙着一块厚牛皮,皮面已显陈旧,边缘裂开细纹。

    “借火绳一用。”他道。

    郑骏示意赵得柱递上火绳匣。阿巴斯接过,拇指捻开火药池盖,倾入火药,再以通条压实,最后将弹丸裹油布塞进枪口,用小锤轻敲三下,直至弹丸严丝合缝嵌入膛线。整个过程娴熟得如同呼吸,竟比郑骏手下那些受过鸳鸯阵操演的锦衣卫还流畅几分。

    “退后!”他低喝一声。

    众人疾步退至廊柱之后。阿巴斯站定,左手握托,右手引火绳,屏息,扣动扳机。

    “砰!”

    枪声闷而沉,不似明军操练时常闻的尖啸,倒像一记重锤砸在铁砧上。硝烟腾起半尺高,枪口微跳,木靶应声而颤。阿巴斯未等烟散,已快步上前,拨开靶面牛皮——正中红心,弹孔边缘焦黑翻卷,孔径比普通鸟铳所留略粗,边缘呈螺旋状撕裂,分明是膛线咬合旋转所致。

    “好!”他脱口而出,声音不高,却震得廊下悬挂的铜铃嗡嗡作响。

    郑骏松了口气,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殿下慧眼。此枪之妙,不在射远,而在破甲、在稳、在易训。我大明边军已换装此式,三年之内,凡新募火器营士卒,皆以此枪为范。教习半月,即可列阵齐射;月余,便可闭目装填。”

    阿巴斯点点头,将鸟铳交还,又指向旁边那两门中型佛朗机炮:“此物呢?”

    “佛朗机炮,仿自西洋,然我大明已改良数处。”郑骏亲自掀开炮衣,露出黄铜铸就的炮身,“此炮口径三寸二分,长五尺七寸,子铳四具,轮换装填。每发可射重十二斤开花弹,百步内炸裂如雷,二百步内破墙摧垒。子铳预装火药铅子,装填不过十息。且炮架加装横轴与滑轨,可左右调角十五度,俯仰亦可调。非须人力硬扛,一卒扶把,二人推轮,即可转向。”

    他话音未落,赵得柱已拎来一具子铳,打开药室,露出里面早已填妥的火药包与铅弹丸,又取出一枚实心铁弹,在众人注视下,将弹丸压入子铳膛口,旋紧闭锁螺栓——动作干净利落,果然不过十息。

    阿巴斯绕炮一周,手指抚过炮耳上镌刻的“万历十年·工部火器局造”字样,久久未语。良久,他才转身,直视郑骏双眼:“十五两一支,是明国价,还是波斯价?”

    郑骏早料到此问,当即答道:“回殿下,十五两,是给波斯国用之价。若殿下以私人名义购入,或供赫拉特军用,则另议。”

    “哦?”阿巴斯眉峰微扬。

    “因朝廷有令:凡售火器于藩国,须经户部勘验、礼部备案、兵部监制,方许出关。然若为地方督抚自购军械,用于守土安民,则视为‘边镇自备’,可依《大明军器律》第七条,减税三成,且免勘验之烦。”郑骏垂手而立,语气诚恳,“我等此来,本为奉旨试探波斯国意。然见殿下心系社稷,亲临国宾馆询器问价,便知贵国真有求于我大明。故愿以边镇之例,助殿下先筑根基。”

    这话半真半假,却句句踩在阿巴斯心坎上。他岂不知朝廷掣肘?穆罕默德国王眼盲体弱,朝中权臣林立,财政大臣哈吉·穆罕默德素与他不睦,陆军大臣萨法维又倾向奥斯曼,若走朝廷正途,怕是奏章未达王案,火器图样已被抄送奥斯曼使节——那便是自取灭亡。而赫拉特地处西陲,名曰总督,实为孤悬之军,自筹军费、自募士卒、自建军械,本就是百年旧例。郑骏这一番“边镇自备”的说辞,恰如一把钥匙,打开了困锁已久的门。

    阿巴斯沉默片刻,忽而一笑,笑容清冽如里海初雪:“好。既如此,我以赫拉特总督府名义,先行订购五百支此枪,配子铳一百具、佛朗机炮二十门,另需火药五千斤、铅弹三万枚、油布千匹、通条五百根。银货两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郑骏心跳骤然加快,却强抑神色,只道:“殿下豪气。只是五百支枪,尚不足装备一营。若欲成军,至少需三千支,配炮百门,方能结阵而战。”

    “三千支?”阿巴斯目光灼灼,“价格几何?”

    “若满三千支,另赠子铳两百具、佛朗机炮三十门,火药、铅弹、辅具照例加倍。总价……”郑骏略一停顿,伸出三根手指,“九万两白银。”

    此价一出,连廊下候命的赵得柱都倒抽一口冷气——兵部账上,一支鸟铳成本不过一两三钱,三千支加配套,总耗银不过四千两上下。九万两,已是二十余倍之利。可郑骏知道,这价开得狠,却开得准:阿巴斯要的不是便宜,是可靠、是数量、是时间。葡萄牙人一年最多供二十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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