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一份独有的柔美与韵味。
“失礼了。”
从膝盖到脚趾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塞琉斯在得到菲奥蕾的点头默许后,便伸手捏住了少女的小腿肚。
那绯红的双眼越发深邃,仿佛要透过菲奥蕾的皮肤直接看到她的骨骼与肌肉。
过了几秒钟,塞琉斯开始发力,菲奥蕾被捏住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一个红印,她的脸色也同时变得有些苍白。
“是这里吗?”
察觉到菲奥蕾的变化,塞琉斯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放缓了不少。
菲奥蕾痛苦地“嗯”了一声。
见此,塞琉斯伸出空着的手,捏住了菲奥蕾的另一条腿,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手法,可菲奥蕾的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察觉到这种状况,塞琉斯将对方卷起的裤腿捋下,紧接着便收回手,并托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怎么样?”
菲奥蕾的声音有些颤抖。
虽然一开始并没有抱有太大的期望,毕竟,除了后续的战斗之外,塞琉斯的一切学识都源于喀戎的教导。
而既然在医术上能教导出医术之神,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喀戎都没办法,菲奥蕾实在想不出在史诗上完全没有任何医治事迹流传的塞琉斯该如何治疗自己的双腿。
但,想到塞琉斯那种种神奇而又伟大的冒险——
就像突然发现了一块浮板的溺水者一般,菲奥蕾就这么紧紧的望着面前的少年。
“怎么说呢?是圣杯能够轻松解决的问题呢。”
闻言,菲奥蕾的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圣杯能够轻松解决的问题,换句话说,不就是没有圣杯就不好解决吗?
要知道,之前的喀戎也是一脸凝重的提出了这样的提案——
‘治疗是可以治疗,只是要治好Master的腿,就必须要摘除你腿上的魔术回路。’
可问题是,除非万不得已,自己实在没办法舍弃自己钻研已久的魔道,以及身为弗尔维吉家族继承人的责任,不然的话......
想到在尤格多米雷尼亚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弟弟,菲奥蕾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所以,最终也只能将希望全部托付于圣杯的奇迹了吗?’
“在保持魔术回路的同时,取回双腿的机能——这是Master想要实现的愿望。”
没等失落的菲奥蕾开口,在她的背后,喀戎的身影突然从雾气似的光粒子中闪现而出。
“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
“是啊,很可爱的一个愿望。”
明白自家老师是什么意思的塞琉斯点头示意,但他的话,却让一旁的菲奥蕾直接愣在了原地。
“老实说,想要同时达成这两个目标,可是相......”
“请等一下!”
师徒两人颇有些疑惑的望向突然出声的菲奥蕾。
他们不明白最期待得到救治的少女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打断塞琉斯的诊断。
但看对方的样子,却好像有着什么必须要去求证的理由。
“在您的眼中......我是说,对您这样的大英雄来说......我这样的愿望,不应该是非常自私的吗?”
说着说着,菲奥蕾有些怯懦的低下了头。
“那么,在你眼里,什么样的愿望才不自私,或者说,如果是我这样的‘大英雄’,应该会许什么样的愿望?”
没有强迫明显正陷入自我怀疑中的少女抬头,塞琉斯直接蹲在了她的身前,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的双眼。
没想过会被这样反问的菲奥蕾有些呆呆的注视着少年绯红色的瞳孔。
但在留意到对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后,她还是反应了过来,并根据脑海中的印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让全世界的人们都非常幸福之类的。”
“还真是童话中的那个‘大英雄’才会许下的愿望呢。”
在菲奥娜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塞琉斯眼角带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作为活生生的存在,我可不会许下这种不着调的,而且更是自私自利到极致的愿望。”
“自私自利......到了极致......”
“是啊,自私到只要有这么一点苗头,就会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斩杀的地步——要知道,即使是达尼克都没这种待遇。”
“可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迎着菲奥蕾不解的目光,塞琉斯轻轻叹了口气。
“想要让全世界的人们都获得幸福,最首要的就是要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资。”
塞琉斯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然而,就连这颗孕育了世间所有一切的星球本身都无法满足这样一个条件,只是积攒了区区一条灵脉六十多年魔力的圣杯又凭什么能实现这样一个愿望。”
“至于为什么说它自私自利——所有人都幸福,就意味着每个人都要掌握相同的物资,否则,因此而掀起的攀比之心便会直接破坏整个社会的安宁......”
“可如果给所有人相同的物资的话,就会激起诸如‘我受了那么多年的罪,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才攒下那么多家业,凭什么要和那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过一样的生活?’、‘这个混蛋害死了我的亲人,为什么要把他放出来?’之类的不满......”
“就假设圣杯拥有获得那些物资,以及改变所有人思想的能力好了——这种只为一己之私就无视他人意愿,强行篡改人们思想的行径,如何不是罪大恶极的自私自利?”
望着沉默不语,眉头紧皱的陷入沉思中的菲奥蕾,塞琉斯满是感慨的摇了摇头。
他刚刚所说的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上的,‘让所有人都幸福’这一愿望本身的逻辑矛盾而已。
事实上,在塞琉斯如今的认识中,‘必要之恶’的存在,也是人类社会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