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土行孙知道姬发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为了邓婵玉，除非是自己完全做不到的事情，例如杀掉姜子牙等，否则没什么是他不能考虑的。

    “将杨蛟送入西岐。”姬发轻声说道。

    土...

    鹿台高耸入云，封神台上青烟缭绕，九曲黄河阵溃散后残留的怨煞之气尚未散尽，混杂着三霄陨落时迸裂的先天精魄，在夜风中凝成细密如雾的紫金尘埃，无声飘落于台基石缝之间。柏鉴御幡而至，黑袍翻卷，招魂幡猎猎作响，幡面幽光浮动，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他足尖点在封神台最高处的蟠龙柱上，目光沉沉扫过下方——那片被气运金龙撞碎又迅速弥合的青草地早已化为焦黑灰烬，唯余三道残影盘旋其上，似不肯离体，又似不甘归位。

    他袖袍一振，招魂幡倏然暴涨三丈，幡尖垂下七缕玄色丝线，如蛛网般精准缠住三霄神魂残光。碧霄挣扎最烈，神魂边缘竟泛起赤金色涟漪，仿佛尚存一息战意；琼霄低垂眉目，指尖微颤，似在默诵截教《太乙真经》中的安魂咒；云霄最是静默，只将混元金斗虚影护在胸前，斗口朝天，隐隐有混沌气流欲自其中溢出——却终究被招魂幡压制，寸寸收束。

    “三霄听真！”柏鉴声如金铁交击，震得封神台四角铜铃嗡嗡作响，“尔等逆天布阵，滥杀无辜，毁人王守国之仪，坏天地阴阳之序。圣人敕令已下，尔等神魂须入封神榜，受天庭册封，不得滞留人间，亦不得妄动因果！”

    话音未落，幡面骤然亮起一道朱砂符箓，正是姜子牙亲手所书、以天书真意炼化的“封神敕命”。符光如刃，劈开三霄神魂外最后一层先天灵光，霎时间，碧霄神魂中迸出一声清越凤唳，琼霄衣袖无风自动，云霄额间浮现出一道浅淡金纹——那是截教嫡传弟子方有的“通天印”，此刻正被敕命之力强行剥离，化作三粒金屑，簌簌坠入台下幽潭。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幽潭深处忽起波澜，水面翻涌如沸，一道银白剑气破水而出，直刺柏鉴咽喉！剑气未至，寒意已先冻僵空气，连招魂幡上的阴火都为之黯淡三分。柏鉴瞳孔一缩，身形暴退三步，袖中甩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迎向剑气，“铛”一声脆响，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痕，剑气却被生生挡下，旋即化作漫天星屑，消散于夜色。

    “谁？！”柏鉴厉喝，招魂幡横于胸前，幡面幽光暴涨，照彻方圆百丈。

    潭水再度沸腾，水花炸开，一人踏浪而出。白衣胜雪，腰悬长剑，剑鞘古朴无纹，唯有一道暗红血线蜿蜒其上，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他面容清癯，眉宇间不见杀气，却自有千钧威压，令人不敢直视。最奇的是，他左眼闭着，右眼瞳仁深处，竟浮沉着一座微缩的碧游宫虚影，檐角飞翘，琉璃生辉，宫门紧闭，门环却是半开一线——仿佛整座圣境，皆被他一眼收摄于眸中。

    “通天教主座下，随侍七仙之首——金灵圣母。”柏鉴声音发紧，手中古镜悄然翻转，镜背赫然刻着一行小篆：“照见本心，不堕迷障”。

    白衣人缓缓抬手，指尖轻抚剑鞘血线，声音清冷如霜：“柏鉴，你封的不是神魂，是截教骨血。”

    柏鉴喉结滚动，强撑道：“圣人亲颁金令，命三霄撤阵听命，她们违令拒召，冲击人王城门，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金灵圣母右眼微眯，碧游宫虚影骤然清晰，宫门缝隙中泄出一缕青光，照在三霄神魂之上。刹那间，碧霄神魂中赤金涟漪暴涨，琼霄指尖咒文自行流转，云霄额间金纹虽被剥离，却在青光映照下重新浮现，且比先前更盛三分！

    “你看见了？”金灵圣母声音陡然拔高，如金磬震鸣，“她们赴死前，心中所念非是仇怨，而是‘截教门人，宁折不弯’八个字！她们冲向朝歌，不是弑君，是替赵公明讨一个‘理’字——哪怕这理字，早被你们踩进泥里，碾作齑粉！”

    柏鉴面色剧变，招魂幡剧烈震颤，幡面敕命符光竟开始明灭不定。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幡上，敕命重燃，可那青光依旧如影随形，将三霄神魂裹得严严实实，任凭符光灼烧，竟无一丝损伤。

    “金灵师姐！”远处忽有清越女声传来。彩云童子驾三色仙云疾掠而至，手中金令熠熠生辉，“师父有谕：三霄身陨，乃劫数使然，不可挽留。命你速速退去，莫扰封神正轨！”

    金灵圣母看也未看那金令，只将目光投向柏鉴身后——封神台最底层，一块未刻名讳的空白玉碑静静矗立。她缓步上前，白衣拂过碑面，指尖划过冰冷玉石，留下三道浅痕，却非文字，而是三柄微缩剑影：一柄金蛟剪形，一柄混元金斗形，一柄素白长剑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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