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你竟敢说本君愚昧?”
翼君勃然大怒,单手吸摄来素锦身躯,手掌死死掐着对方白玉般的脖颈。
素锦没有丝毫挣扎,反倒是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一个大好良机摆在眼前却不知,这不是愚昧是什么?”...
嫦娥睫毛微颤,如蝶翼轻掀,一道清冷月华自她眉心逸散而出,在混沌识海中漾开一圈涟漪。她并未睁眼,却已感知周遭异样——非是幽都穹顶的厚重神息,亦非蓬莱海风裹挟的仙灵之气,而是一种沉静、古老、带着昆仑雪意与青铜钟鸣余韵的天地脉动。
“……墨渊?”她嗓音微哑,似久未启唇,又似初醒时对自身存在的确认。
秦尧尚未答话,墨渊原魂已凝神望来,目光如剑锋出鞘,锐利却不带敌意:“你唤我名讳,却非我门下弟子,亦非天族旧识。你是何人?为何入我识海?”
嫦娥这才缓缓睁眸,一泓银辉自瞳底漫出,映得混沌气流微微退避。她扫过墨渊被封于混沌气中的神魂本体,又落于秦尧踏着十二品业火红莲悬浮于侧的身影,最后视线停驻在自己悬空的神魂玉体之上——那具躯壳虽闭目静卧,可眉宇间竟隐隐透出三分昆仑虚特有的霜寒与三分东皇钟震颤后的余韵。
“我乃广寒宫主,嫦娥。”她声音清越,不卑不亢,“方才随同此人穿越时空乱流,失衡坠入此界,误撞入你肉身识海。并非有意冒犯,实属迫不得已。”
墨渊沉默片刻,忽然道:“广寒宫主……司音曾提过你。言你居月宫,掌阴律,擅炼丹、通星轨,尤精太阴禁术。若非万古孤寂,本该位列三十三重天正神之列。”
嫦娥神色微滞,旋即淡然一笑:“司音倒是记得清楚。可惜,她记错了——我非因孤寂而居月宫,而是因‘不可近人’才被放逐于清冷之地。”
秦尧心头一动,忽而想起十里桃花原著中那段隐晦伏笔:白浅飞升上神后,曾夜访月宫,见嫦娥独坐桂树下,以素手碾碎一株冰魄莲,指尖渗出血珠,却不见痛色,只道:“有些劫,不是躲得远就消得了的;有些债,不是不还,便不算数。”
原来……她也有命劫?
这个念头刚起,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高维因果锚点——‘广寒宫主·嫦娥’,其命劫等级:S级(禁忌级)】
【命劫核心:‘太阴真经’反噬+‘不死药’诅咒+‘后羿射日’因果链崩解】
【备注:该命劫已持续九万年,受天道屏蔽,常规推演无法捕捉。唯‘时空道主’可逆溯其源。】
秦尧呼吸一顿。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误打误撞撞进了墨渊身体,却没想到……嫦娥的命劫,竟比墨渊更早一步在此界扎根,且深埋于天道褶皱之中,连女娲都未曾察觉!
难怪系统会将他们二人一同投放至此——不是随机,而是必然。
“你……也身负命劫?”墨渊敏锐捕捉到秦尧神色变化,语气沉了几分。
秦尧没有隐瞒,点头道:“不止你有,她也有。而且,她的劫,比你的更难解。”
嫦娥闻言,眸光微敛,袖中手指悄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却未流血——神魂之躯,早已无痛觉,唯有心口那一处空洞,常年泛着寒霜。
“怎么解?”墨渊问得干脆。
“先破局。”秦尧抬手一挥,十二品业火红莲绽放亿万道赤金符文,如蛛网般覆盖整片识海,随即倒映出外界景象——
昆仑虚山门巍峨,云海翻涌如沸;山巅玄铁殿内,一尊青铜巨钟静静悬垂,钟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铭文,其中一道裂痕蜿蜒如蛇,正隐隐渗出缕缕黑气;钟下蒲团之上,墨渊本尊盘膝而坐,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溢血未干,额角青筋暴起,似在强压某种撕裂神魂的剧痛。
而在大殿之外,天边乌云翻滚,电光如龙,一道紫袍身影踏雷而至,腰悬双剑,眉目如刃,正是翼君擎苍!
“他来了。”墨渊低声道,声音平静,却如寒潭投石,激起层层涟漪。
“不是‘他来了’。”秦尧目光如炬,直指那青铜巨钟,“是东皇钟醒了——它感应到了擎苍的气息,开始自主复苏。而你,正在强行压制它的反噬。”
墨渊默然。
他当然知道。
七日前,擎苍率魔族叩关北荒,焚尽十万枯骨,血染昆仑雪原。他亲赴北荒迎战,一剑斩断擎苍左臂,却也在那一瞬,被擎苍以秘法引动东皇钟残响,反震神魂。自此,钟声日夜在他识海轰鸣,每一次震荡,都在蚕食他的元神本源。
他本欲闭关镇压,可东皇钟乃父神遗宝,岂容凡胎驾驭?越压制,反噬越烈。若再拖三日,必魂散形销。
“所以,”嫦娥忽然开口,目光如月刃劈开混沌,“你所谓‘改命’,是要替他挡下这一劫?”
“不。”秦尧摇头,“我要让擎苍——死在今日。”
墨渊猛然抬头:“什么?!”
“你可知擎苍为何敢孤身叩关?”秦尧指尖一点,识海浮现一幅新图——北荒雪谷深处,一座断裂祭坛上,插着半截漆黑断戟,戟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星辰残骸;祭坛四周,九十九具天族将士尸骸围成圆阵,每一具眉心皆嵌着一枚黯淡金印,印纹扭曲,赫然是天君敕令!
“那是……天君的‘借刀令’。”墨渊声音发紧,“他明知擎苍修的是蚀骨魔功,需以天族纯阳之血为引,才故意放他入境,再以将士性命布下‘血煞阵’,逼你不得不应战,继而借你之手,引出东皇钟反噬,一举除掉你这眼中钉!”
秦尧颔首:“不错。但天君没算到,擎苍也不是棋子——他早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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