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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几人对视一眼，孟佳率先问道：“漏了什么？我们把能查到的传闻都列进去了啊。”

    “这家饭馆。”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窗外，“你们租在饭馆旁边，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没把它放进拍摄计划？这饭馆可比那几栋房墓楼，更有文章可做。”

    孙磊挠了挠头，一脸不解：“这饭馆看着挺普通的，就是个卖家常菜的小馆子，能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昨天来的时候还去问过价，老板话少得很，菜价也不贵，看着就是正常做生意的地方。”

    苏晓也小声附和：“是啊，我刚才路过的时候还闻到里面飘出的菜香味，挺香的，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九成以上都是‘房墓’的小区里，一家只做十几个活人生意的饭馆，怎么能撑到现在？”

    林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活人的饭馆里，也能做死人饭。”我缓缓说道，“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民俗——有些地方的殡葬仪式里，会请厨子在灵堂附近搭灶，做一桌‘死人饭’，也叫‘供饭’‘阴饭’。做法和普通饭菜没两样，但食材和摆放都有讲究：必须是单数菜品，不能放辣椒、花椒这些辛辣之物；盛饭要盛满，筷子得竖插在碗里，像给逝者上香的样子。”

    孟佳皱着眉追问：“可这是给死人吃的，饭馆做这个给谁吃？小区里的业主都是骨灰啊。”

    我放下茶杯：“给业主‘吃’，也给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吃。”

    “你们刚才说，有些业主会多交物业费，让物业给先人上香、做节日祭祀。那要是有业主想让先人‘吃顿好的’，会不会托物业请饭馆做一桌死人饭？这小区的物业费便宜，但祭祀的‘香火钱’，可未必少。”

    叶欢故意问道：“还有这种操作？那活人要是吃了死人饭，会怎么样？”

    “我倒是听过一个传说。”我刻意放慢语速，“以前有个跑江湖的货郎，路过一个山村时恰逢村里有人办白事。货郎赶路累了，又饿又渴，见灵堂旁边的灶上摆着一桌饭菜没人看管，就偷偷吃了半碗饭、一块肉。结果当天晚上，货郎就做起了噩梦——梦见一个穿寿衣的老头坐在他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说他吃了自己的供饭，要拿他的阳寿来抵。”

    “货郎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村里的白事先生求助。先生一看他的气色，就说他沾了阴煞，是吃了死人饭的缘故。”

    “后来先生帮他做了场法事，让他给逝者磕了三个响头，又烧了些纸钱谢罪，这才化解。但即便如此，货郎还是病了大半个月，人瘦得脱了形，后来再也不敢随便吃来路不明的东西。”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观察着他们的反应：苏晓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角；孙磊眉头紧锁，眼神半信半疑；赵宇推了推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孟佳若有所思，像是在琢磨我说的话；而林溪，脸上没有任何明显情绪波动，只是眼神越来越深，像是在判断我这番话的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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