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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没写完,还要补一千字,晚点大家再来看看哦!
柏宜青的渴肤症得以控制之后,尤泠的生活变得好过了很多。
毕竟除了每天晚上在床上和柏宜青的接触之外,她是真的很喜欢和柏宜青亲亲抱抱。
只是尤泠的好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夏如莹便在她们师生的群聊里发消息,需要一起去岚城写生集训。
要在岚城那边待差不多一个月,每个人都需要参加。
这意味着,尤泠和柏宜青要开始异地了。
但是尤泠又不可能不去,柏宜青也不会允许她耽误自己的事业。
可尤泠舍不得和柏宜青异地。她会很想柏宜青,那么长时间见不到柏宜青,她一定会得相思病的。
光是想想未来和柏宜青分开的日子,她此时都觉得心里多出了几分煎熬。
她轻轻哀嚎一声,趴在沙发上,将怀里的抱枕捏得死紧,像是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想和柏宜青分开,不想和柏宜青异地。她是恋爱脑,要是和老婆分开,会死的。
她在沙发上颓废了一会儿,看着快到了柏宜青下班的时间,便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吃饭的时候,尤泠一边吃饭一边出神,在想应该怎么和柏宜青开口说这件事。
柏宜青会不会舍不得她?
吃得差不多,尤泠抬起头,看向柏宜青,这才发现,女人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欲言又止的意味。
她愣了愣。
“姐姐……”
“宝贝、”
两人同时出声,声音恰好撞在一起。
尤泠眨了眨眼,“姐姐你先说。”
柏宜青揉了揉额角,眉眼间带了些许倦意。
她对尤泠说话的语气有些歉意:“宝贝,再有几天我需要出国一趟,大概会在F国待小半个月,公司和国外的合作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去解决。”
“因为是公事,没太多的休息时间,所以不方便带你一起。”
“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尤泠下意识地点头。
等到点头过后,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看来不只是她有事,柏宜青也有事要忙。
恋人要异地一段时间是天意。尤泠默了默。
柏宜青见尤泠的神情如常,没有她所想象的难过失落,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微不可查的失望。
难道尤泠觉得和她分开一段时间也没关系吗?或许是柏宜青在这段感情中过度黏腻了,很不舍得和尤泠分隔两地。
她将自己的情绪藏住,对尤泠道:“你刚才要说什么?”
尤泠揉了揉脸,她露出一个苦笑,对柏宜青道:
“姐姐,老师让我过几天去岚城集训,要去写生,我想和你说这个来着。”
闻言,柏宜青神情有几分怔忪。
随后,她弯了弯眼,声音浅淡:“真是……”
实在是太巧了。
柏宜青还担心尤泠一个人在家会孤单,现在看来已经不用她忧虑了。
两个人都有实打实的活儿要干。
她看着尤泠,一手托着下巴,问她:“要去多久?和我出差的时间差不多吗?”
尤泠掐着手指开始计算:“从十三号到三十号,应该和姐姐的出差时间是差不多的。”
柏宜青大概算了算时间,发现还真是。
这都能撞在一起,那是真的巧了。
尤泠看着柏宜青,眼巴巴道:“姐姐,我舍不得你。”
她的声音放低,带了几分委屈:“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原本内心生出的些许失望瞬间被抚平。
好吧,尤泠还是会想她的。
她的唇角微微翘起,对尤泠轻声开口道:“只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尤泠,以后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
这句话既是对尤泠说的,也是对柏宜青自己说的。
柏宜青和尤泠现在正属于浓情蜜意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舍得和尤泠分开呢?
只是她们两人的世界不止有对方,还要兼顾自己的生活、事业。
这是她们的经济来源和自身的职责所在,也是她们的感情能够继续维持稳定的基础。
黏腻在一起的机会有很多。
但绝对不能是会影响对方事业和发展的一种。
尤泠小狗似的哼哼唧唧,她小声道:“我知道,但还是很舍不得嘛。”
今天就已经十号了,过了明天后天,她就要启程去岚城了。
柏宜青轻笑一声。
“尤泠,怎么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黏人?”
她继续道:“又不是不可以打电话,想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好不好?晚上的时间,我应该都有空。”
说完后,她揶揄地看了尤泠一眼,调笑道:“就是不知道,尤泠老师会不会比我还要忙,没时间和我打电话呢?”
柏宜青抽空,大概将艺术类的书籍和相关的术语都了解了一遍,所以自然知道集训的时间有多紧张,她说这话也没多大问题。
尤泠每次听着柏宜青这样称呼自己,心里都有一股莫名的羞耻。
她抿着唇,睫羽轻颤,小声辩解道:“才不会。”
不过听着柏宜青提到小时候的自己,尤泠心里有股莫名的感受。
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可以察觉到心里不自觉漫出的酸意。
又在说小时候,柏宜青是不是真的更喜欢小时候的她?
尤泠知道,无论是小时候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是同一个人。
自己和自己吃醋,实在是太傻了,但她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想要知道柏宜青心中哪个她的地位更重要。
除了酸,她还有些难过。
难过于自己那样随意地将她和柏宜青之间的记忆忘了个干净。
以至于,每次听到柏宜青说起她们小时候的记忆,她都感觉自己比起当事人,更像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她没有记忆,没有参与感,只能看着柏宜青一脸怀念地回忆她们以前发生的事。
她躲避似的不想去听。
又很厌恶自己什么都记不住。
柏宜青眸中含笑,笑吟吟地看着她,倒是没有回话。
只是催促道:“再吃点,待会儿出去散步。”
悠悠最近被尤泠训出一个新爱好,喜欢被拉着去遛弯。
为了不让小猫感觉它是个单亲家庭,她们选在两人都有空的时间拉着猫一起出去散步。
晚上的温度恰好降了些,这段时间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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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和柏宜青就在吃完晚饭后带着悠悠一起出去散步。
等到遛完猫回来之后,两人先后去洗澡。
知道柏宜青今天累了一天,尤泠给她榨了橙汁,两人坐在飘窗的榻榻米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和璀璨的繁星。
尤泠喝了口橙汁,感受着微酸沁凉的口感,微微眯了眯眼睛。
她舔了舔唇,对柏宜青道:“姐姐,你可以跟我说说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了解两人小时候回忆的想法。
柏宜青的思绪有些恍惚。
她轻轻地笑了笑,问尤泠:“真的想听吗?”
尤泠的指尖绷直,在柏宜青的注视之下微微点头。
她道:“想听。”
柏宜青:“好吧,不过那些记忆都很寻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只是柏宜青对待这一份记忆一直都带着不一样的滤镜去看而已-
在柏宜青九岁那年,柏家搬到了华亭别墅区,恰好就在尤家别墅隔壁。
搬家第二天,柏瑾和盛光远把柏宜青留在家里给吴玥照顾,就放心地回公司上班了。
那时候正是公司上市的重要时期,两人的重心全都放在了公司上,因为请了靠谱的人照顾,所以很放心将柏宜青一个人留在家里。
但他们也没想过,他们特意换成的远房亲戚吴玥会虐待柏宜青。
在夫妻俩不着家的时候,虐待柏宜青。
从搬家前的前一两个月,一直到现在。
原本性格绵软可爱的柏宜青逐渐变得沉默又消瘦,眼底的光也慢慢黯淡下来。
老师发现她的情绪不对,让她休学在家调整,柏瑾和盛光远顾不上她,却更方便了吴玥。
长时间在家,柏宜青只能任打任骂,让吴玥将所有在工作生活中的火气都撒在她身上。
那天,吴玥正在享受着高档食材制成的早餐。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她将柏宜青跪在地上用冷水打湿帕子擦地。
小姑娘的手指被冷水冻得通红,抿着唇一点一点将地上的吴玥故意踩出的鞋印擦干净。
只是小姑娘年纪小,身体弱,加上早上没吃饭,不一会儿手就开始打颤。
动作变得慢了些,吴玥开口就要骂她,只是腌臜难听的话还没有骂出口,门铃声就被按响。
吴玥脸色一变,瞬间将柏宜青从地上拉起来。
面色难看地对她威胁道:“待会儿你要是敢乱说,我晚上就把你爸妈捅死。”
小姑娘的睫毛重重一颤,身体发抖,小心翼翼地点头。
她声音怯怯道:“阿姨,我不会乱说的。”
吴玥把她抱到餐桌前,这才去开门。
柏宜青坐在桌前,看着吴玥吃过的早饭,眉头蹙了蹙,用手抵着火辣辣的胃。
吴玥很快带着敲门的人进来,温柔和气地对柏宜青开口道:
“心心,隔壁邻居阿姨和妹妹来看你了。”
柏宜青一眼扫过去,温柔清瘦的女人牵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站在客厅里对她露出善意的微笑。
她的手放在桌下,轻轻扣着,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被站在两人身后的吴玥瞪了一眼之后,瞬间有些慌乱。
她想要说点什么,只是还没等她开口,那被牵着的小女孩便挣脱了女人的手,哒哒地跑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将她的腿抱住,仰着头看她,奶声奶气道:
“老婆!我是宝贝。”
柏宜青看着小女孩乌黑的一双眼,轻轻眨了眨眼睛,眼底染上一层浅浅的疑惑。
叶芸:“……”
这小兔崽子都在叫什么啊!她下意识扶额,感到了头疼。
看着餐桌前的小姑娘,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声音温柔道:“你是叫心心吗?小宝贝,你太漂亮了,我家这小混蛋总喜欢占人便宜。”
九岁的柏宜青黑发蓝眸,穿着柔软精致又得体的针织裙,唇红齿白,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走到哪都很招人喜欢,路过的大人都要被强行揉一把脸颊。
但听着叶芸的话,小女孩很不赞同。
“妈妈你乱说,明明我只叫过心心老婆!”
“尤泠!”叶芸咬牙切齿叫她的名字。
明明自己是给她找台阶下,这小兔崽子倒好,一点也不懂她亲妈的良苦用心。
还自称什么宝贝,叶芸听着觉得好丢脸。
想把这兔崽子丢在这里,她先回去了。
但到底是自己生的娃,她走到柏宜青的身前,强行将尤泠拖开。
看着柏宜青,她温声道:“心心,我是隔壁住着的叶阿姨,这是阿姨的女儿,叫尤泠,今年三岁半,你叫她泠泠就好。”
她看了眼柏宜青身前摆着的牛排和意面,眉头轻微皱起。
她转身对吴玥道:“怎么给小孩煮这么不容易消化的东西?”
吴玥讪讪一笑,她下意识将责任推到柏宜青的身上。
“是小姐想吃。”
叶芸轻蹙的眉没有松开,对柏宜青伸出手。
“宝贝,要去阿姨家吃点早饭吗?刚好泠泠也还没吃饭。”
一大早,尤泠就闹着要去隔壁见昨天只看到个侧脸的姐姐。
叶芸拗不过,只能提着礼物过来了。
不过却没想到,偌大一个别墅里,只有一个佣人,小姑娘的父母也不在,看着也不爱说话,怪让人心疼的。
柏宜青看着伸到自己面前,柔白的手掌,身体下意识瑟缩一番,随后还是轻轻摇头。
她不敢答应,怕吴玥把她关在黑乎乎的杂物间里。
尤泠见她摇头,又开始发大小姐脾气。
她跟条泥鳅似的再度从叶芸的手下挣脱,上前抓住了柏宜青的手,轻轻晃着。
“姐姐,求求你了,跟泠泠一起去吃饭吧。”
温热的手心贴在柏宜青的手掌之上,让小姑娘难得体会到了温暖。
她睁着一双蓝眸,这段时间以来,难得对谁的接触没有产生抗拒的心情。
叶芸在场,吴玥的视线不敢太明显,但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柏宜青,带给她压力。
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柏宜青听着尤泠撒娇,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轻声道:“好。”
最后,她在叶家吃完了一顿久违的美味又饱腹的早饭。
只是回到家之后,被吴玥关在杂物间里关了一天。
但是从尤泠见到柏宜青第一面后,基本每天都会来找她玩。
尤氏在此时发展得如日中天,尤泠是尤家的掌上明珠,被家长看护得很好,在了解了尤泠的背景之后,吴玥就不敢对她表现出来什么。
大多数时候,只要尤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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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柏家,吴玥只能让她去找柏宜青。
这段时间,柏宜青能果腹的食物变得多了些。
尤泠似乎知道她总是饿,每次来柏家的时候,总是会把背上背着的小黄鸭书包都塞得满满的。
里面装了果冻、彩虹糖、面包、干脆面、薯片……
柏宜青以前吃过的,没有吃过的东西都有。
两人在房间里将卧室反锁,尤泠会将零食分开藏在卧室的各个隐蔽角落。
藏好之后,对柏宜青露出萌萌的笑。
她得意道:“心心,在家的时候,我都是这么藏零食的哦。”
小女孩每天都笑容灿烂,像是小太阳,将心里下着潮湿梅雨的柏宜青都照得全身暖洋洋。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柏宜青还被她塞了个小夜灯,被关禁闭的时候,她将小夜灯打开,就可以不用再害怕得瑟瑟发抖了。
不过,后来那盏小夜灯被吴玥发现,夜灯被摔得粉碎,柏宜青的被衣服遮挡的皮肤上也多出几道青紫发黑的痕迹。
没多久,柏宜青就发烧了,高烧不止。
柏瑾和盛光远有小半个月没有回来,吴玥也没告诉他们柏宜青的病情。
小姑娘不用再被打骂,也不用被关禁闭,但她被扔在床上,像是垃圾,吴玥不管她,任凭她自生自灭。
柏宜青的身体一直都很热,过了几天她都完全不知道时间。
只知道头脑一直昏沉,意识模糊不清,身体变得很轻。
柏宜青知道,生和死之间的差异,她好像要死了。
但是她还是很想再见她的父母一面,也很想再见尤泠一面。
这样想着,房间门忽然被嘎吱一声推开。
柏宜青在思绪模糊之际,隐约听见了女孩带着泣音的声音。
“心心,呜呜呜,你别死……”
柏宜青眼睛睁不开,最终思绪断开,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一睁眼,柏宜青就看到了眼睛哭得红肿的柏瑾和盛光远。
她有些恍惚,很轻地眨了眨眼,以为是幻觉。
毕竟这两人一个月在家里的时间不超过五天,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张了张唇,喉咙发涩,哑声道:“我、没有……死吗?”
听着这句话后,柏瑾和盛光远的眼泪一瞬间又流了下来。
柏瑾扑上去,将柏宜青抱住。
她哽咽道:“心心,对不起,是爸爸妈妈不好。”
感受到滴在脸上的泪,柏宜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她没死。
死人是感受不到别人的温度的。
她侧过头去,对柏瑾的眼泪无动于衷,内心隐隐还有些抗拒,但还是没说什么。
看着站在床边的叶芸,她低声道:“谢谢你,叶阿姨。”
叶芸抱着尤泠,眸中也含着泪。
她苍白瘦弱的柏宜青,想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迹,还有瘦得可以清晰看见的肋骨,即使不是自己的女儿,也觉得心疼。
她喉咙哽了哽,柔声道:“不用谢我,是泠泠打电话报警,让我把你带到医院来的。”
“傻孩子,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忍让了,要告诉爸爸妈妈。”
柏宜青在昏暗的房间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此时被明亮的光线刺得眼睛生疼。
她的眼底也隐约浮现出来泪光:“可她说,我说出来的话,她要杀了爸爸妈妈。”
九岁的小孩怎么分清一个施虐者话中的真假呢?
她只知道,吴玥是父母信任的人,是父母亲自送到她身边折磨她的恶魔。
到底谁是能信任的,谁是不可信任的,她不知道。
柏宜青仰头看着靠在叶芸怀里安睡的尤泠,将自己的手从柏瑾的怀里抽出。
她细声道:“爸爸妈妈,你们去忙工作吧,帮我请一个护工就好。”
夫妻俩听着她的话,心一痛。
柏宜青继续对叶芸道:“叶阿姨,可以让泠泠睡到我身边吗?”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有些怕将尤泠吵醒。
“我想抱抱她。”
抱抱将她拖出痛苦深渊的救世主。
能让她暂时摆脱不安的栖息地。
当尤泠睡在她的身边的那一刻,柏宜青挨着她的身体,所有的伤痛似乎都在一瞬间远去。
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栗。
她将尤泠抱得更紧了些。
柏宜青输着液,挨着小女孩柔软的身体,很快又陷入了沉睡。
再度醒来的时候,尤泠躺在身边睁开眼睛,专注地看着她。
那双漂亮的墨玉似的眼睛发红,眼周也有些肿。
见她睁眼之后,尤泠嘴巴一瘪,哭唧唧道:
“老婆,”她凑上前去亲了亲柏宜青的脸颊,又小口地往她胸口的皮肤吹气,软绵绵道,“痛痛飞走。”
柏宜青认真地看着她,声音很轻:“谢谢你。”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这种时候都还不忘记要占柏宜青的便宜。
她道:“不用谢。”
“长大以后,你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给你吃冰淇淋、牛奶糖、旺旺仙贝——”
她一大串零食名还没有说完,就被柏宜青打断。
小姑娘看着她,很认真地应了个好。
“长大以后,我给你当老婆。”
柏宜青住院这段时间,尤泠请了半个月的假没有去幼儿园,每天雷打不动去医院看她。
两个小孩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逐渐显露冷漠的柏宜青只有在尤泠的面前才会变得温柔些许,也只有对尤泠的触碰才不会抗拒。
她的病调养了很久,几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去检查才确定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身体上的伤痕淡去,吴玥也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盛光远在家当全职主夫,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看着柏宜青。
只是留在柏宜青心里的那些阴影,迟迟没散。
柏宜青只愿意对尤泠敞开心扉,在柏瑾他们面前,永远显露乖巧又温顺的姿态。
迟来的弥补对她不起作用。
柏宜青的洁癖越来越重,抗拒别人的接触,原本温软的性格也变得清冷疏离,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只有尤泠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玩得脏兮兮的尤泠可以牵她的手,可以和她拥抱,甚至可以上她的床。
尤泠还喜欢叫柏宜青老婆,要么就叫心心,几乎从不叫姐姐。
柏宜青也纵容着她,帮她写作业、和她玩幼稚游戏、陪她看动画片。
这样的关系维持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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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宜青的内心越来越封闭,柏瑾和盛光远的公司步入正轨,打算将部分重心移到国外。
国外儿童心理方面的研究也更加成熟,所以柏瑾和盛光远打算带着柏宜青出国定居治疗。
事前没有商量过,他们只是说带柏宜青出国旅游,就离开了江城,飞往M国。
柏宜青和尤泠的相处在1999年6月5号断开。
第72章
柏宜青说这段回忆的时候,声音如平常一般清冽明净,甚至唇角还带着很淡的笑容,像是对过往已经毫不在意了。
一眼望去,那张清冷皎洁的面孔也仍旧明丽动人,不带丝毫阴霾。
尤泠却一眼看见了她那双泛起潋滟的眸子。
波光粼粼,思绪沉浮其中。
童年的余痛到底会影响一个人多久?是多难过、多痛苦才会让人一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那段记忆,内心都仍旧绵痛不止。
尤泠只是听着柏宜青的描述,就觉得心如刀割。
她那么好的妻子,那么好的柏宜青,在大众面前完美又家世出众的柏总,却有着那么一段不为人知的痛苦童年经历。
听完她的话后,尤泠憎恨刚才居然会吃小时候的醋的自己。
明明、明明当时她已经是那时候柏宜青世界里唯一的光了。
如果没有小尤泠的话,柏宜青到底会怎么样,谁也无从而知。她应该感激小时候的自己才对。是她爱吃醋,不知分寸。
尤泠眼睛里漫上很浓的一层水雾,眼眶发红,鼻腔酸涩。
“姐姐……”她的声音发涩,声线不稳。
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尤泠本能地将柏宜青揽入怀里。
等到把柏宜青完完全全地抱紧后,她环着柏宜青的手轻颤,带着几分后怕。
将下巴抵在柏宜青的肩膀上后,嗅着熟悉的香气,她勉强收敛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下便从眼眶落了下来。
她的心已经被攥成一团,抽泣哽咽着开口:“心心,我好心疼你。”
“对不起,如果、如果我能记得这段记忆就好了。”
她的声音发颤,眼泪绵延不绝,面前的一切都被眼泪模糊,成为一团含糊的、难以辨清的光影。
尤泠好恨自己。她为什么偏偏要问两人小时候的事,让柏宜青将那些痛苦的记忆再回忆一遍,这和让柏宜青再遭受一遍幼时记忆的凌迟有什么区别。她还恨自己为什么会把两人之间的那些事忘记,让柏宜青失望。
为什么不能早点找到柏宜青,早点和她在一起,让她不至于在忍受那么长时间的孤寂。
她们之间,柏宜青承受的永远更多,付出的更多,她温柔细致,将一切事情都打点好,让尤泠只需要徜徉在温柔乡之中。
可是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尤泠觉得自己也成为了让柏宜青痛苦的共犯。让她几乎窒息。
她将柏宜青越抱越紧,一遍又一遍在女人的耳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心心。”
尤泠的身体轻轻发抖,几乎有些呼吸不过来。
眼泪大滴大滴地砸在脸颊,烫得脸颊生疼。
情绪也越来越紧绷。
柏宜青意识到了她的异常后,心里一紧,立刻开口道:
“尤泠,不是你的错,深呼吸。”
“听我的,不许再多想,深呼吸!”
尤泠的喉头发颤,在柏宜青的指导之下呼吸,几轮深呼吸过后,身体过度明显的颤幅变低。
可眼泪却还是止不住,一点一点淌过脸颊,最终汇聚在柏宜青的肩膀上,让灰色的睡衣肩膀晕开一片深黑。
柏宜青感受着尤泠还未平静下去的情绪,心里有些后悔。
她不应该将这些事情说给尤泠听的,尤泠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不能太受刺激。
不过,她此时也有些恍惚。
一是,刚才将一切都向尤泠道出,她的心不是不痛,只是她迟钝地没有意识到。
一直在看到尤泠过激的情绪和身体反应之后,那些细细密密被戳出来的孔逐渐浮出表面,那些痛苦、难过隔了十几年,再度在心尖翻涌。原来,她不是不在乎了。
柏宜青也没想到,尤泠听了这些之后,反应会这么大。
她好像真的很爱自己,会因为自己的痛苦而痛苦。明明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久到柏宜青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柏瑾和盛光远也以为她不在意了。
但是,在尤泠面前,被她灼热的泪点醒。
柏宜青才发现,她不是不在意,只是在麻痹自己。
虐待她的人不是盛光远和柏瑾。
柏宜青的父母只是受害者,甚至他们忙于工作的目的是为了给柏宜青创造更好的条件,也从来没有在物质上亏待她。
柏宜青只是比普通的小孩更缺少父母的关注和陪伴而已,这没有什么的。
她被虐待的时候,柏瑾和盛光远变了态度,给了她尽可能多的陪伴,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带着她去M国也是为了她的心理状态着想,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柏宜青这样想着,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忽然顺着尤泠的衣角往上攀,最终也紧紧地锁住了尤泠的腰。
她的喉头有些艰难地滑动,在尤泠的耳边很突然地轻声道:“谁都没有错,这件事只是意外,没人想要看到这个局面。”
尤泠能懂她的意思,她的眼泪像是流不完一般,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反驳道:
“不是的,不是的。”
“他们有错。”
“他们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交给一个人照顾,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从来都不会关心你,关注你的状态,这原本就不是合格的父母。”
“你不是小猫小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是需要得到关注和进行照顾的人,这是他们的疏漏,也是他们真的做错了。”
“哪怕是出国,也应该询问你的意见,得到你的同意之后,才能带你出去。”
“他们冷漠、专制、自私自大、虚伪,是最坏最坏的人。”
柏瑾和盛光远不是不爱柏宜青,甚至比很多父母都要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给柏宜青提供了优越的物质条件,和温馨的家庭环境。
可是那些都没办法抵消他们给柏宜青带来的伤害。
听着她的话,柏宜青心里插入多年的刺终于露了出来。
人是自私的动物,父母给予的爱但凡有一点不完美,就容易被人记住。
柏宜青很在意,耿耿于怀。
她垂着睫羽,最终还是将自己曾经有过的心思说了出来:“我以前恨过他们,但是现在说不上恨,或许时间会磨蚀一切。”
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带走,再浓烈的情绪,最终都会飘散在了空中,流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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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情绪中会包括爱吗?
时间会带走她和尤泠之间的爱吗?
时隔多年,柏宜青再次对尤泠说起童年的经历,尤泠还会为她心疼到泪流不止吗?
柏宜青仍旧只想要当下,但又有些贪婪地想要她和尤泠的未来。
她贴在尤泠的耳边,轻声问她:“尤泠,你会一直都爱我吗?”
“我年纪比你大,很多年之后,会长皱纹、皮肤松弛、长白头发,会性冷淡、会因为缺少雌性激素变得暴躁易怒,容貌不再、脾气不好、不美不温柔甚至无理取闹,你还会爱我吗?”
“我什么事情都习惯了做最坏的打算,但是唯独想要我们的未来能光明又美好,可是很多时候,也会生出很多的担心,走向未来的这条路上,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虽然你说过很多次,但我还想多听几次。”
“尤泠,求你一直爱我吧。”女人的声音带着祈求,姿态放得极低,面上带了几分患得患失,像是精致却易碎的瓷器,只能小心翼翼地对待。
尤泠听着柏宜青的话,将女人抱紧,眼睛都哭得发热,快要肿起来。
她啜泣不断,断断续续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柏宜青、柏宜青。”
“我爱你。”
“我爱你。”
“长皱纹也爱,皮肤松弛、长白头发也爱,性冷淡也爱,脾气暴躁也爱。”
尤泠侧过头去,唇瓣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柏宜青的侧脸,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下颌。
“人的取向不是一成不变,是流动的、游移不定的。”
尤泠吸了吸鼻子,将喉间那点抽噎咽下去,语气坚定道:“但柏宜青,你是我的心之所向。”
“你不老,年纪不大,明明成熟又富有魅力。”
“我想一直都待在你的身边,我会一直爱你,你也一直爱我好不好?”
柏宜青纤长的睫羽被泪珠浸得湿润。
她听着尤泠的话,轻轻点头。
“好。”
恋人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像是两只受伤的小兽在默默舔舐伤口。
明明是沉默的,但是氛围中带着温情,温水似的将两人包裹,让她们与周遭一切都隔离开,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感受到对方鼓胀的爱意,沉稳的心跳。
良久后,尤泠吻在柏宜青的唇角。
细长的狐狸眼因为哭得太久此时已经变得有些红肿,眼底的水光还未散尽,将一双黑曜石般的黑眸洗得晶亮。
她睁着眼睛,看向柏宜青,和她对视。
两人的脸凑得极近,睫毛又都纤长卷翘,亲昵地挨蹭在一起。
两双漂亮的眼睛相互注视,可以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瞳孔。
蓝色和黑色亲密无间地融合在一起。
尤泠看着柏宜青朦胧的蓝眸,内心的难受还没有完全散去,又迟钝地再次上涌。
堵得胸口闷闷发痛。
她一下又一下地吻着柏宜青,灼热的唇瓣印在她的唇角,留下一个又一个灼人的印记,像是犬科动物的标记行为。
她对柏宜青轻声道:“心心,下辈子,我做你妈妈好不好?”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只有你一个孩子,把你宠成最骄纵任性的小公主,谁都不能欺负你,我会爱你,一直都爱你,全世界最爱你。”
柏宜青听着她有些孩子气的话,将自己的额头抵了上去,轻轻蹭蹭她的额头。
感受着青年落在自己脸上灼热湿润的呼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柏宜青的心脏发软。
她也学着刚才尤泠的模样,凑上前去轻轻吻在她的唇角。
带着冷香的吻、温凉的吻落在唇角,让尤泠心神恍惚,不自觉地将柏宜青往自己的怀里又扣紧了一些,两人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再也容不下任何其它。
柏宜青张唇,气息温软:“想当我妈妈?”
“那你下辈子要和我乱\伦吗?嗯?”
尤泠的耳尖灼热。
可下一秒说出的话又分外理直气壮,丝毫听不出有什么羞赧不好意思。
“但我们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柏宜青,我们分不开。”
尤泠世界的中心是柏宜青,所有喜怒哀乐都在她的身上系牢,如果失去了柏宜青,她真的会死的。
柏宜青也离不开她。
尤泠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爱在外人看来会不会有些扭曲病态,但是两人恰好都需要对方的占有欲、强势的爱。
无论什么身份,她们都要在一起的。
柏宜青最终也应了一声,将自己的脸颊贴着尤泠的脸颊蹭了蹭。
两人的呼吸交织,两道不同的呼吸缠在一起,缱绻暧昧。
柏宜青垂眸,轻声道:“我也想给宝宝当妈妈,想让宝宝能一辈子都幸福美满,顺遂无忧。”
她曾经无数次后悔,在尤泠母亲去世之后,没有立刻回国,将她的宝贝给带走。
如果可以的话,柏宜青想带到她的身边亲自照顾,为尤泠挡去那些风言风语,让她能一直都保持明媚阳光。
尤泠轻轻叫她:“妈咪。”
突如其来的称呼让柏宜青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对尤泠道:“小宝,妈咪爱你。”
说完后,她坐起身来,脱离了尤泠的怀抱,看着她认真道: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过去的事记不住就算过去了,宝贝,我猜你或许会自责、难过,但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很久。”
“其实在我今晚和你说出来,又和你说了那么多之后,我全都已经释怀了,无论如何,活在当下,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快乐。”
尤泠的手指蜷了蜷,声音放得很低。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随后有些茫然道:“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忘记你。”
明明,柏宜青是她最重要的人,是她见一眼就能爱上的人。
两人之间的记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尤泠遗忘呢?
她有心结,解不开。
将过往拿起来之后,再也放不下。
柏宜青用温柔如水的眼神看着她,上身凑过去,轻揉着她的黑发。
“没关系的。”
“我允许你遗忘,但要求你铭记我们重逢后的经历。”
“是我允许的,不是你要忘记。”
柏宜青也因为尤泠将两人之间的相处忘得一干二净恨过她。
但是那是以前,她现在已经释怀了,不再介意这件事。
她更加珍惜的是来之不易的现在。
看着尤泠的神情仍旧怔忪,柏宜青捧着她的脸,轻轻在她的额间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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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
“如果还是很在意,出去采风多散散心,回来之后让我看到一个健康又乐观的尤泠。小时候的记忆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你爱我,这样就好。”
说完之后,她下了榻榻米。
“去洗漱,陪我睡觉。”
两人洗漱完之后,睡在一个被窝里,什么都没做。
最近江城的气温骤降,房间里都打开了暖气。
尤泠的身体一向都热烘烘的,柏宜青窝在她怀里,身上压着轻软的被子,被温暖围裹,幸福感很浓。
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尤泠的手臂,语气柔柔:“尤泠,安心睡觉,不要再多想。”
尤泠应了一声,将柏宜青抱紧了些,对她温柔道:“姐姐快睡。”
柏宜青在安心的时候入睡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尤泠在黑暗中看着怀里的人很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会不知道应该要释怀呢,她也很想,只是控制不住地再度钻进了牛角尖。
明明柏宜青才是有强迫症的处女座,但反而尤泠执着于想要让自己的对柏宜青的爱纯洁无瑕。
她有意将和柏宜青相处的记忆遗忘,便是其中最大败笔。
让她如鲠在喉,难以释怀。
为什么一切都要让柏宜青单独承受,这不公平。
尤泠好恨自己。她掐着手心,在情绪即将失控时,深呼吸,勉强将情绪调整过来。
感受到怀里的柏宜青睡得有些不安稳,尤泠轻轻拍拍她,哄着她睡得更熟了些。
她拿过手机,单独给自己和柏瑾、盛光远拉了个群,开始编辑文字。
倒不是要挑衅两位长辈的权威,只是,她觉得柏宜青的难过情绪,应该被两人知道。
尤泠将柏宜青心里最在意的那些细节全都列了出来,洋洋洒洒写了万字的文档。
在事关柏宜青的事情上,尤泠实在是太过感性,从敲着开头几个字一直到结尾,眼泪都没有断过。
等到将一切都写完之后,查了遍错字和逻辑,已经凌晨四点多。
尤泠将文档发到群里,就关上了手机,揉了揉肿得有些疼的眼皮,脸颊贴在湿黏的枕头上,没多会泪眼朦胧地睡着了。
柏宜青醒来的时候,尤泠在睡梦中都还在掉眼泪。
看着她湿红的脸蛋,柏宜青好无奈,又心疼,都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她测了测尤泠额头的温度,估计她有些低烧,用热水打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便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上门,又让佣人准备好易消化的吃食,这才勉强安心去上班。
去公司的路上,柏宜青这才有时间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在看到柏瑾和盛光远两人分别给她发了好几条千百字的道歉信息,柏宜青一怔。
她将信息一一看过之后,发了条消息-
尤泠跟你们说的?
其实,还没有得到回答,柏宜青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除了尤泠,谁还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得妻如此,柏宜青此生满足。
她没有单独回复两人的信息,而是在带着尤泠的家庭群里回了几个字-
都已经过去了。
是对柏瑾和盛光远两人的回复,也是提醒尤泠。
尤泠的低烧持续几天,在十三号的时候还是拖着病体去了集训。
柏宜青担心她的身体,险些说出让她不去的话,最终想着尤泠的事业还是亲自送她到了机场。
尤泠的面色有些苍白,柏宜青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在飞机上要是想吐的话,就跟空乘说,多喝点热水,杯子就放在书包的侧面,里面没装水,候机的时候你让人帮你装点水。”
“宝贝,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尤泠生病没精神,就连行李都是难得的柏宜青帮她收拾的。
她不太知道尤泠需要带什么,给她带了些自己觉得必要的东西后,就让佣人来帮忙。
听着柏宜青的话,尤泠点头。
她看着女人目视前方的侧脸,心头有些不舍。
她小声道:“姐姐,每天都打电话好不好?”
“我肯定会很想你,很想很想你的。”
柏宜青唇角弯了弯。
“好。想我给我发消息,我看到就回复你,但是要好好工作,不能太贪玩,不过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要请假,我都和夏姨说好了。”
尤泠点头。
分别的时间总是来得格外的快,很快就到了机场。
她们的车停下的时候,很快便有工作人员来帮她们拿行李。
柏宜青跟着尤泠一起从VIP通道进了机场,和贵宾室里候机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后,又柔声对尤泠叮嘱几句后才离开。
尤泠抱着书包,窝在沙发上看着柏宜青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她的心有些闷,头也晕,但还是低下头拿着带手机开始给柏宜青发消息-
姐姐,想你,不想和你分开。
柏宜青的消息回得很快,非面对面的文字信息显得有些冷漠-
别玩手机了,休息一会儿,待会登机我让人叫你。
尤泠轻轻吸了吸鼻子,或许是因为发烧,或许是因为和柏宜青分开,此时格外脆弱。
看着那么简单一句话,内心都生出了几分委屈。
她捧着手机,想知道柏宜青会不会继续给她发消息。
最后十来分钟过去,信息还停留在刚才那一条。
尤泠想哭,也不只是想,还付诸了实践。
眼眶都红了一圈,她往后窝了窝,往没人的那一面侧过脸去。
坐在她身边的祝舒宁见她全身上下被沮丧和乌云裹满的模样,最终有些受不了。
她闭了闭眼睛,忍无可忍道:
“不就是去集训分开几天吗?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是干什么?”
这话让张灵和夏如莹几人也看向了尤泠。
尤泠抿嘴。
她的好脾气只是对着柏宜青,又不是对着所有人。
闻言,当着几人的面,她用一双微红的眼睛看向祝舒宁,表面柔弱可怜,却用微冷的语气毫不客气道:
“没有老婆的人不懂也正常。”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老婆的。”
第73章
在场除了尤泠和夏如莹,都是单身。
被尤泠的话伤到的不止有祝舒宁,还有张灵和燕婉。
张灵和燕婉最无辜了,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们看着尤泠,捂着胸口故作受伤:“不是小泠,你和舒宁的战争,为什么要伤害到我们这些无辜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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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泠看着她们,眼神有些歉意,小声对她们道歉。
“对不起师姐,我不知道你们也单身。”
燕婉、张灵:“……”
好像更受伤了呢。
但是看着尤泠眼眶红红的可怜模样,她们也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行,下次就别说了哈。”
尤泠露出一个浅笑,微微点头,在看了祝舒宁一眼之后,见她面色有些紧绷,这才又变回了刚才的姿势。
头抵在沙发上,手里却仍旧紧攥着设成震动模式的手机。
而一旁的祝舒宁也握着手机,刚才尤泠说的话还萦绕在她的心间。
她垂眸,唇角绷直,周身冷气明显。
她今天是从家里赶到机场的,没人送她,也没人对她嘘寒问暖。
尤泠现在展露的明显就是被年长爱人宠出来的骄纵。
这一点,祝舒宁深知。
甚至在几年前,还是在M国的时候,祝舒宁也和此时的尤泠没什么不同。
念此,她的心微微一痛。
将手机给打开。
她点开短信,看着最顶上的聊天记录,勾了勾唇,笑得苦涩。
祝舒宁还是没能被于雾从微信的黑名单中放出来。
她有幸能和于雾维持着床伴的关系,想要和于雾再续前缘,但于雾是真的没有一点要和她谈情的意思。
对话框里,对方的发来的信息永远都是寥寥几个字。
祝舒宁像是被于雾利用的工具,有兴致就叫她过去,没兴致她发再多的话都得不到于雾的回复。
是于雾冷漠无情吗?
不是的,是祝舒宁自己活该,当初是她主动提出的分手。
祝舒宁此时很嫉妒尤泠。
嫉妒她和爱人的感情这样好,嫉妒她们之间差距那么大,还能够修成正果。
她看着和于雾的聊天记录,眼睛发热,被隔壁那家伙传染了。
最终,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她摒弃含蓄温吞,给于雾发了一条消息-
小雾,对不起-
我爱你。
消息发出去后,祝舒宁等了一会儿,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
她将手机关上,闭上了眼。
尤泠头晕,靠在沙发上一会儿,在安静的环境下还是昏昏沉沉睡着了。
快登机的时候,她被叫醒,还要写茫然。
张灵对她挤眉弄眼,眉眼灵动。
“小泠,你别发呆了,柏总刚才还给我发消息,让我提醒你多喝点水呢,还说你要是饿的话,书包里放了面包。”
尤泠眨了眨眼,睡意散了些。
下意识将水杯拧开,抿了口热水。
水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不过,她都不知道柏宜青还加了张灵的好友。
“谢谢师姐提醒。”她乖乖对张灵道谢。
随后在书包里翻翻找找,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牛角包。
也不知道柏宜青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抿唇露出一个浅笑,看了眼手机,却没有发现柏宜青给她发消息。
唇角的笑意逐渐散了。
她盯着猫猫头像良久,最终对慢吞吞地打字,给她发消息-
好敷衍的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分开之后,你还爱我吗?会不会想我?到时候去M国会不会被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吸引视线?
她看了看自己发出去的消息,又觉得这段话看着有些咄咄逼人,又补充了一句-
对别人有新鲜感很正常,可有我在的地方才是你的家。
柏宜青的消息回的挺快-
又在乱想什么,再胡说,今天你落地岚城不和你打电话了-
小宝,乖一点,登记之后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
尤泠发了个狗狗打滚、小狗亲亲的表情包。
没黏糊多久,她们要登机了。
张灵在一边感叹道:“好久都没有坐过头等舱了,我们都是沾了尤泠的光。”
柏宜青给她们一行人都升了舱,包括祝舒宁。
尤泠有些奇怪:“师姐,你们出门不坐头等舱吗?”
明明她们也都是出名的画家,赚的钱不算少才对。
张灵回答得理直气壮:“能便宜点为什么要买贵的!”
听着这话,尤泠觉得也是。
如果不是因为柏宜青在身边,她花钱也一向都是能省则省。
从江城到岚城有两个小时的航程。
尤泠本身就还在发烧,等到飞机起飞之后,更是被晃得头晕,耳边隐隐响起轰鸣。
等待稳定下来之后,她有些精神不济,搭着空乘给的毛毯,靠在座椅上睡得昏天黑地。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尤泠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她和柏宜青正在接吻,尤泠贪恋她的体温和香气,刚将她抱紧了一些,忽然被推开。
她茫然睁眼,看清了柏宜青脸上带着的失望。
柏宜青对她道:“我们离婚吧,你知不知道你很烦?难道你没有自己的事干吗?一直粘着我,对我来说是困扰。”
尤泠听着她的话,心一下沉了下去,她的眸中满是慌乱,眼底泛起水光,眼泪晃晃悠悠就快要掉下来,但是随后又听见柏宜青再次开口:
“每次遇到问题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一切问题吗?尤泠,你太幼稚了。”
“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一点也不一样,哦,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你应该也不知道,毕竟你都忘光了。”
尤泠全身都在发抖,喘不过气来,即使听着柏宜青说讨厌她的眼泪,但还是止不住。
越用手背擦拭,眼泪越擦不干净。
等到尤泠醒过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一片湿意。
她睁开眼,在昏暗的机舱中看见了祝舒宁凑近的脸。
祝舒宁蹙着眉心,压低声音问她:“你没事吧?”
她们做得近,祝舒宁原本是在看书,但一会儿过后就听见了尤泠压低的啜泣。
身体的反应也有些奇怪,她担心出什么事,只能先将尤泠叫醒。
尤泠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看了祝舒宁的眼,她下意识抬手,落在脸上,沾了一手湿润。
她现在是在飞机上,身边没有柏宜青,刚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她还有些恍惚,在刚才的梦魇中难以抽身。
对祝舒宁轻声道谢过后,捧着她让空乘送来的热水,盯着窗外一朵又一朵的厚重白云发呆。
这样类似的梦不是她第一次做。
自从柏宜青将两人的羁绊同她明说之后,尤泠内心的愧疚就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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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
作为恋人,柏宜青做的已经很合格了,给她完全的信任,给她无尽的安全感。
但是尤泠自卑胆怯的老毛病又犯了,尤其是在意自己记不住两人以前的相处。
柏宜青做的太好,衬托得尤泠做的太差。
她什么都做不好,像个菟丝子,缠绕在柏宜青的身上,汲取着她的精力,一切都只能靠柏宜青那个的支撑。
尤泠知道,其实柏宜青不可能不在意的。
只是在意也没办法,因为尤泠将那一段记忆遗忘已经是既定事实。
两人都没办法改变,只能绕过那一点,不再去谈论。
可是暂时的避而不谈会有用吗?
即使有用,也只是暂时的。
她想到梦里柏宜青冷漠反感的神色,心里发酸发涩。
再也睡不着了。
祝舒宁注意着她的神色,即使没有和尤泠开口说话,也能感受到尤泠身上散发的焦虑不安的负面情绪。
她拧着眉,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尤泠。”
尤泠缓缓回头,看向她。
祝舒宁问:“你有分离焦虑?”
尤泠摇头,虽然因为于雾的原因不太喜欢祝舒宁,但是看清祝舒宁眼底的担忧,她还是回答道:
“我……不知道。”
祝舒宁是过来人,好心提醒道:
“别多想了,空闲时间多睡觉,有时间给老婆打电话,不然就找点事做,不能闲着。”
尤泠低低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将她和柏宜青之间的聊天记录又细细看了一遍,重点听了几遍柏宜青给她发过的语音。
女人的声音听着温柔动听,暂时将尤泠内心的不安抚平了一些。
飞机抵达目的地,几人奔波一番后,终于到了订下的酒店。
现在是下午四点多,没有什么安排,几人在酒店里调整半天。
尤泠回到房间,将行李放在一边,她坐下来,看着柏宜青给她发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说。
很想和柏宜青打电话,想和她说说话,想要见到她的脸。
可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她给柏宜青回了一个笑脸,语气故作轻快地回了几句。
这才去收拾东西,一点一点地整理着,未来要住大半个月的地方。
她的胃有些抽疼,吃了颗止疼药还是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疼痛。
在收拾的时候,在一堆衣服和日用品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猫脸抱枕,她这才弯起眼,露出一个笑。
将抱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她继续收拾。
等到收拾完的时候,住在对面的祝舒宁让她一起去楼下吃饭。
夏如莹在酒店盯了一桌子菜,是岚城的特色美食。
因为尤泠还在生病,放在她面前的都是一些清淡的饭菜。
只是看着,卖相就很好,让人食欲大增。
尤泠却不太能吃得下东西,止疼药的药效好像过去了,现在又开始疼,所以一顿饭过去,连一小碗米饭都没吃完,最后夏如莹见她状态不好,便让她上楼休息。
回到房间里,尤泠换了身衣服,躺在床上。
嗅到抱枕上隐约飘过来的熟悉香味,她长臂一伸,抱枕拿过来,脸埋了进去。
鼻尖满是柏宜青身上的冷香,尤泠耸动着鼻尖,感受着她贪恋的气味。
一小会儿过后,床上便传出一声很小很闷的啜泣。
尤泠埋在抱枕里,眼泪将抱枕打湿。
她的眼泪掉得很厉害,完全止不住,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样望梅止渴的行为还是让她忍不住生出焦躁和低落。
如果柏宜青在她的身边就好了。
如果能亲亲柏宜青、抱抱柏宜青就好了,哪怕只是待在她的身边,什么都不做,也比现在要好千万倍。
尤泠哭得太久,最后胃抽疼得更加厉害了。
她蜷缩着身体,一手抵着胃,想要平复心情。
被她丢在一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给她打微信电话的人只有柏宜青。
她慌乱中坐了起来,顾不了胃部的抽疼,花了一会儿时间找手机,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柏宜青的头像,胡乱抹了把眼泪,点了接通。
视线里雪白的天花板一闪而过,还没照到她的脸,她迅速关掉了摄像头。
她举起手机,视线专注地看着屏幕。
柏宜青现在是在书房里,还能看到她身后一排排的深灰色书柜。
女人换了副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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