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原来是上学时遇到了漂亮女生啊～”

    在大家不明就里的笑声中，他独自一人坐回到椅子上，只觉得周围充满了异样的隔阂。

    ……

    上午第一节是化学课，由于最近意外频出，这个学期的授课进度已经拖拉了不少。

    但士道却依旧心不在焉，只是一味转动手里的墨水笔。

    抬首右望，十香的课桌已经变成无人使用，再右边的遥也请假没来。

    教室里安静无比，只有神乐老师写板书时粉笔和黑板的摩擦声不断响起。

    左右都是无人的课桌，班里其他同学的注意力也都停留在黑板上。这一刻，过于空旷的环境令他莫名地坐立不安。

    照在身上的阳光忽地一暗。

    少年无意识地转过头，发现有个人影正端坐在窗台下的空桌前。

    阳光在‘她’身上舞蹈，将头发和校服染成了无暇的白银。

    【！】

    白发的少女冲他歪歪头，唇瓣轻启，发出无声的呢喃。

    ……看、见、了……时、间……

    薄透的窗纱扬起，将那个雪一般的女孩映成纤巧的影子。

    “折纸！！！”

    士道猛地跳了起来，随后就发现，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了自己身上。

    “折纸她在——”

    视线再往窗边投去，课桌依旧空空如也，只有一席薄纱窗帘在随风翻飞。

    “刚才明明看见……”

    砰——

    卷成圆纸筒的教科书敲在头顶。

    “唔……”

    虽然并不会痛，但士道还是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哀鸣。

    不知几时，原本还在写板书的神乐堇已经走下讲台，站在了五河士道的面前。

    只见她缓缓收起教材，心平气和地问：

    “现在清醒一些了吗？”

    “抱歉，我好像……打瞌睡了。”

    充分体会了知识的重量后，五河士道立刻怂道，不过眼睛的余光却依旧逗留在那张空旷的桌子上。

    发现学生的小动作，神乐堇随即也望向窗台：“原来是卡扣掉了。”

    将松脱的纱窗帘固定到墙上，又直起身，按住五河士道的肩膀，把比自己还高的大男孩摁回座位。

    “如果还有下次，就去保健室睡，明白了吗？”

    职场女性眼神一瞪，男子高中生立刻乖乖就范。

    “我明白了。”

    目送神乐小姐走回讲台，士道低下头，发现刚才转动的水笔依旧被牢牢捏在手心里，浸出了一手冷汗。

    14 感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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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学课还在继续，士道依旧魂不守舍，所有注意力全都停留在左手旁的无人座位上。

    墨水笔的棱角磕得手心发痛，但正是如此他才能够确定，那迷朦的情景绝不是在梦中所见——

    折纸刚才就坐在课桌前，说了一些话之后，又莫名地消失了。

    也许，她是想告诉我什么？

    回忆起少女轻微启合的双唇，那几个无声的字词不断在脑海里浮现。

    ‘看见了、时间’，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指她看见狂三在发动天使？或者说，见到了潜伏在阴影里的袭击者？

    拇指和食指夹住水笔，下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却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随着草稿涂满了整页纸，下课铃声也随之响起。当任课老师们爽快地宣布下课后，校舍走廊顿时热闹起来。

    从笔记本里撕下那张满是涂鸦的纸，揣进裤子口袋。当士道起身准备离开教室时，却被北原春绘拦住去路。

    只见她怀抱一沓打印纸，手里还挥着两张。

    “五河君，这是你和小遥的进路调查表，麻烦在放学后带给她。”

    “抱歉，现在有点事。直接放我桌上就行。”说完，他从班长身边挤过，转身跑出走廊。

    “下周要交的，可别忘了呀！”

    春绘的声音追着飞出教室，被少年一路甩在身后。

    在教学楼里转了几个弯，来到了物理准备室。今天上午没有物理课，作为负责人的令音小姐也请了长假，所以房间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从门牌后摸出备用钥匙，进屋从里侧将门反锁，室内外顿时隔绝开来，再也听不见走廊外的喧杂。

    伸手打开一盏灯后，借着灯光拨通了三羽遥的电话。

    铃声没响几下，电话就接通了。

    【怎么了？】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四平八稳，让少年攒动的情绪得以逐渐平复。

    电话对面也没有催促，仿佛知道他的内心状态一样，安静地等待着。

    士道来回踱了几步，整理完思路，将今天遇见的怪异事件一五一十地讲述给女友听。

    【果然是这样啊……】

    听完之后，电话那头的遥并没有立刻回应，话语的最末拖出个长长的音节，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没过多久，她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觉得，你遇到的应该不是幻觉，而是折纸试图在给你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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