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

    唐教授独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挂在房间墙壁上的的电视机屏幕闪烁着蓝白的光。

    节目主持人一脸严肃的叽里呱啦。

    旋即就出现了日向市发言人的秃顶。

    日向市...

    硝烟如墨，沉沉压在汜水关残破的城垣之上，仿佛整座关隘都在喘息，在垂死挣扎。城墙砖缝里渗出暗红血浆，被冬日稀薄的阳光一照，竟泛出诡异的铜锈色。风过处，尸臭与焦糊味混着火药残烟钻入鼻腔，令人喉头翻涌，胃囊抽搐。这已不是战场，是炼狱熔炉，而炉火正由骠骑军的铁蹄与刀锋，一寸寸烧穿旧时代的脊骨。

    典韦双戟再扬，左戟横扫，右戟斜劈，两道银光撕裂硝烟，直取水关面门与腰腹！他额角青筋暴跳，汗血混流，肩甲裂口处鲜血汩汩渗出，染透半幅战袍，可那双猩红眸子里的凶焰却未曾稍减，反而愈燃愈炽——那是濒死野兽回光返照的绝命反扑，是“古之恶来”以血肉为薪柴，燃烧生命最后余烬的狂怒！

    水关岿然不动。

    巨盾骤然上提，盾沿精准卡住左戟横扫之势，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咚”一声！盾面凹痕更深，火星如雨迸溅。几乎同时，水关左足猛踏地面，碎砖飞溅，右臂肌肉虬结贲张，阔刃长刀自盾后毒蛇般探出，不取典韦持戟手腕，反向其小腹丹田要害疾刺！刀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厉啸——这一击，竟是要废其根基，断其气脉！

    典韦瞳孔骤缩！他万没想到这铁塔般的对手，盾术如山岳般厚重，刀法却如毒蝎尾钩般阴狠刁钻！仓促间收腹后仰，刀尖擦着甲胄边缘掠过，“嗤啦”一声，精钢护心镜被硬生生刮下一道白痕，火星四溅！他刚欲借势拧身，以右戟勾锁水关刀身，却见水关盾势未收，刀势已变！那柄阔刃长刀竟在电光石火间化刺为削，刀刃贴着戟杆内侧逆流而上，直削典韦持戟右腕！

    典韦骇然！这一削，快、准、狠，专攻兵器与手臂衔接最脆弱之处！若被削中，右手五指必废，镔铁点钢戟当场脱手！千钧一发，他竟不退反进，将全身重量与狂暴气力尽数压向右戟，戟尖猛地向下顿砸，以戟尾铁鐏为支点，整个魁梧身躯如陀螺般旋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削腕一刀！戟尾重重顿在砖地上，震得碎石乱跳，地面竟被砸出蛛网状裂痕！

    可这搏命一旋，却将他左侧空门彻底暴露！

    水关等的就是这一刻！

    盾势霍然回收，巨盾边缘如铡刀般悍然下劈，目标正是典韦旋身时无法顾及的左颈大动脉！盾缘未至，劲风已割得典韦颈侧皮肤生疼！与此同时，阔刃长刀并未收回，反而借旋转之力，自下而上，一道凄厉弧光直撩典韦咽喉！

    双杀！盾劈颈，刀撩喉！水关将自身钢铁之躯化作攻防一体的绝杀机器，招式毫无花巧，唯存最原始、最致命的效率！

    典韦避无可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怒吼，只能本能地将左臂横格于颈前，试图以臂甲硬撼盾击！“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响彻云霄！巨盾狠狠砸在典韦小臂甲胄之上！臂甲瞬间扭曲变形，深陷凹痕，典韦整条左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断裂！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左膝重重砸在血泊之中，溅起一片腥红！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生死刹那，水关的阔刃长刀，已如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典韦咽喉三寸之处。冰冷的刀锋映着典韦因剧痛与惊骇而扭曲的面孔，刀尖微微颤抖，却稳如磐石，分毫不偏。一滴滚烫的汗珠，顺着典韦虬结的脖颈滑落，恰好悬于刀尖，将坠未坠，晶莹剔透，映着天光，也映着死亡近在咫尺的寒芒。

    时间，仿佛凝固。

    城墙走道上，厮杀声、惨嚎声、金铁交鸣声……所有喧嚣都退潮般远去。只剩下两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以及那滴悬于刀尖、将坠未坠的汗珠，在死寂中微微晃动。

    典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水关覆在面具之后的双眼。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骄矜，没有嗜血的疯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千里的漠然。仿佛眼前这具曾令袁绍帐下诸将闻风丧胆的“恶来”之躯，不过是一块挡路的顽石，一块需要被精准、高效清除的障碍。

    “呵……哈……”典韦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带着血沫的低笑，笑声嘶哑，如同砂纸磨过生铁，“好……好刀……好盾……好……人……”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尚未被废掉的右手，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拇指，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动作沉重得像是拖拽着千斤巨鼎。然后，他竟松开了紧握的右戟。

    镔铁点钢戟，“当啷”一声，坠落在血泥之中。

    “某……败了。”三个字，从典韦齿缝里挤出，干涩，沉重，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近乎解脱的平静。他不再看水关，目光越过水关高大的肩甲，投向远处——那里，曹公已被五花大绑，被骠骑校刀手押解着，正朝着关内深处缓缓行去。他的身影在硝烟中显得单薄而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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