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前，天衡山山顶。

    自归离原事件发生后，艾一还是第一次有了休息的时间，于是他便再度来到了这里。

    曾经，他时常坐在这里眺望星空，那时他眼中映照的，是瑰丽奇景，是漫天星辰，是古往今来的隐秘，是的神恩人愿的纠葛。

    那是他的好奇心，他也曾与世无争过。

    但现在，他已不再抬头，而是默默地看着山下的璃月港，眼中倒映的，是覆压一切的火光。

    天空、大地、海洋、生命、灵魂、规则，一切都在燃烧，那是他永不熄灭的恶意。

    原来他早就失控了。

    天理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祂也懂，所以这段时间祂一直在复盘艾一的经历，试图找到更多利用他的手段。

    他顺着地脉记录的信息逆流而上，看见了艾一出人意料却仍有底线的行径，看到了他和仙人们的相爱相杀，也看见了艾一和众多魔神的深情厚谊。

    他本以为艾一，手握众多魔神规则，却没想到，从一开始艾一就没打算跟祂讲过道理。

    正如他即将说出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会看见的，法涅斯。”

    “你的支持者很多，身为天理，你做的也很不错，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用「进化论」一代又一代的筛选他们，让他们在前人化作的养分中成长，直至他们有反抗的能力。”

    “但你不该把我的国度也变成养分，所以当你看到这一幕时，就去准备吧，因为我将会把你从王座上踹下来。”

    “此战不为公理，只为私仇。”

    他下定了决心，再次抬头看向星空，于是命运彻底混乱。

    直至他收回视线。

    ............

    法涅斯幽幽转醒。

    他坐在黄金马桶上，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宏伟大殿，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回到了第一次被挑战的时候。

    他多希望那时输的是自己，这样他就不用继续维持这个虚假的天空了。

    但没关系，现在又有新的挑战者登场了，现在被揍一顿还来得及。

    眼下黄金马桶已经修好了，可以暂时支持穹顶的运转，让他离开此地，和挑战者决一死战。

    而后他会重新回归马桶，亦或是马桶迎来新的主人。

    但不论如何，提瓦特必须要有一个马桶王。

    这般想着，刚睡醒的他再次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面对接下来的挑战。

    ............

    当初那一战被众多伟大生灵列为禁忌，不敢多谈。

    但实际上那一战的缘由相当简单，就是驾驶着方舟的法涅斯降临提瓦特，升起穹顶，阻挡那真正能导致毁灭的‘无上意志’。

    而后方舟放出人类，爆杀土著七龙王，开始繁衍生息。

    出于安全考虑，祂禁止一切生命窥探世界之外，可人类的好奇心却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登上天空。

    无奈之下，祂只能降下天钉，试图用这种激烈的方式扼杀人类的好奇心。

    这种手段并无不妥，因为在祂眼中，这些被杀掉的这些人并没有真正死去，他们本就是信息流，死亡只是重新归于地脉，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而已。

    但肉体可以死亡，但精神不会消失，反抗的种子悄然种下，一次次灭亡酝酿出了合适的土壤。

    而后，第二王座的到来，更加年轻的他并未看到世界外的灾厄，只看到了人类在天钉的惩罚下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于是他出手了。

    他很强，即便是法涅斯也不敢说完胜他。

    但他也很弱，在他们的争斗导致「穹顶」破损后，得知内情的他当时就道心破碎。

    看着他们的争斗导致完美无缺的穹顶出现了漏洞，极有可能被外来者发现，引来灾祸。

    看着他们的争斗破坏了原本稳定的轮回体系，导致许多生命真正死去，再无轮回。

    看着自己的力量污染了原有秩序，导致世界树破损，失去了备份的能力。

    无法接受的老二引咎辞职，选择了自我封印，而法涅斯则陷入了长久的沉睡，不断修补着穹顶，将虚伪的繁荣维持下去。

    战后，提瓦特的规则彻底混乱，原本纯粹的仙灵因为和人类走的太近，失去了管理者的公正性，被法涅斯剥夺了引导人类的权力。

    同时，深渊力量的污染让提瓦特诞生出了一种特殊的物种——魔神。

    魔神是提瓦特破损规则的具现化，规则本无灵智，却因为吸取了深渊的力量而产生自我意识，进而演化成生灵，行走于世间。

    他们的存在是好事，因为他们吸收了不少被老二破坏的冗余规则，就像垃圾桶一样，让世界安稳了不少。

    但同时也是坏事，因为他们的存在会干扰人类的正常衍化。

    当然吸收不是消化，他们死后，冗余规则仍会爆发造成强烈的污染，也就是魔神残渣。

    彼时穹顶极不稳定，法涅斯不方便强行出手清扫人间，避免他们如人类一样，在探索中升起不必要的野心，也为了不让他们干扰到自己维持穹顶，法涅斯想出了个好办法

    他宣布降下荣光，将众多魔神从中选出七位最智慧、最强大、最坚定的魔神，成为天空在人间的行走。

    于是魔神战争开始了，残酷的规则成功限制了众多魔神的野心，磨平了他们的棱角。

    但同时，也将某些人的恶意打磨的更加锋锐。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列车到站后，艾一以监天司另有要事为由直接开溜，果不其然，半路上就遇见了仙人御用说客——可爱阿萍。

    或许是心态年轻了不少的缘故，阿萍已经很久没有以老年形态出击了，此刻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就像姐姐带着妹妹出来玩一样，状若无事的靠过来：

    “听说你又有大动作？”

    艾一避而不谈，而是看向旁边的小女孩，蹲下身子，一脸柔和的笑容：

    “哦？这不是瑶瑶吗？认不认识我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瑶瑶晃晃系着两颗大铃铛的脑袋，俏生生的说：“记得，艾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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