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择手段下三滥?”
颜昭轻飘飘挪开视线,嗤笑一声:“谁知道呢,你又不是没做过。”
薄晏州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喉结滚动,胸口有股火往上冲,却又只能硬生生压住。
没法反驳。
他确实有前科。
她这么怀疑他,算他自作自受。
但这一次,祁家也好,梁伯也好,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指使。
解释起来又显得可笑。
谁会信。
薄晏州无声咬咬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烦躁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降下车窗。
傍晚的风灌进车内,带着初春的凉意。
颜昭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薄晏州余光扫到她的动作,握着打火机的手僵在半空,眉心狠狠一跳,又把车窗升了上去。
烟就那么咬在唇间,始终没点燃。
想发火,发不出来。
想解释,解释不清。
气到肝疼。
——
黑色迈巴赫最终停在望江庭门口。
位置是祁家订的。
祁家请薄家,自然不能随随便便找个餐厅。
望江庭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顶级餐厅,兼顾格调和私密性,请在这里,恰到好处。
按理说,薄夫人的意思很明确,尽快把颜昭送到祁家去,这桩麻烦事早解决早省心。
可祁家不这么想。
祁聿年在那场冲突里到底做了什么,不重要,反正最后的结果是颜昭伤了祁聿年。
祁家花了大价钱做治疗,没治好,丑事还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这账怎么算都是薄家理亏。
薄家开出的条件看似大方,把颜昭补偿给祁聿年,就算两清。
祁家不接这个茬儿。
依旧把姿态放低,请客设宴,这人情,薄家不想欠也得欠着。
日后有什么需要薄家帮忙的地方,再把这笔账翻出来才最划算。
侍应生引着两人走进去。
包厢门打开,先看到的是薄家夫妇,然后看到坐在圆桌主位上的人,颜昭愣了一下。
竟然是薄家老爷子。
薄老爷子自从生了病,就深居简出,轻易不出席人多吵闹的场合,他一出现,就意味着这顿饭的分量不一般。
颜昭心头一沉。
她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目光不自觉扫向薄夫人,正好对上薄夫人看过来的视线。
冷淡警惕,带着若有若无的审视和防备。
颜昭瞬间明白了。
薄夫人起了疑心,即便没有证据,也要把她这个隐患尽快送走。
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动了老爷子亲自来,这么大的阵仗,是为了给薄晏州施压,叫他不能再从中作梗。
有老爷子出面,一言九鼎。
今晚把这桩婚事当众敲死。
谁也不能更改。
“小薄来了。”祁家老太太最先开口,态度亲切热情,看向跟在薄晏州身后的女孩,笑问,“这就是颜昭吧。”
颜昭知道逃也逃不掉了,暂且规规矩矩叫人问好。
“叫什么老夫人,别那么见外,女孩家就是脸皮薄,就先叫伯母吧,以后再改口。”
祁家老太太本来和薄老爷子是一辈人,为着要嫁给祁聿年,颜昭的也跟着升了一辈。
祁老太太满面笑容,拉住颜昭的手。
“聿年一直念着你,想要见你呢,快进来,跟他打个招呼吧。”
包厢里。
祁聿年坐在黑胡桃木圈椅上,慢悠悠掀起眼皮,露着下三白的眼睛,牢牢盯上了她。<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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