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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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没敢动罗芬的东西,估计是挨的打让她长了点记性。
但那副女主人回家的架势,也足够人看了心底起火。
蒋婵路过她旁边,不躲不避直接撞过去。
石晶被撞了个踉跄,气愤道:“别太嚣张,真以为我们真怕了你?不过是看你可怜而已!你再跟我动手我可跟你不客气了!”
“那还真的谢谢你们的大方,看我可怜给了我十五万,石晶,你嫁钱栋两回能拿到十五万吗?”
石晶像被踩了尾巴,火气噌的一声涨起来,当即就举起了手,蒋婵比她动作更快,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已经抡圆了给了她一巴掌。
“第三者就是第三者,别以为上了位就能在我面前嚣张。”
对面邻居的门快速打开又关上,但关的不彻底,留了条缝。
石晶脸涨得通红,眼眶含泪地瞪了眼钱栋,“你是死人啊?你就这么看着!”
钱栋没敢靠近,只把房门关上了。
他其实想说来说,她打她还算是手下留情,打得轻的,就是扇扇巴掌而已。
打他才狠呢,动起手那架势都恨不得弄死他。
还是两害取其轻吧。
反正他是不想再挨打了。
石晶死死咬着牙,最后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蒋婵扫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像在说她是个不过如此的怂货。
罗芬在这个家里东西实在不多。
值钱的更是只有结婚时买的金镯子。
罗芬嫁进来,钱家是没给彩礼的,三金也只有个镯子,所以那镯子还算厚重值钱。
她没打算留下,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后,当着石晶的面拿着金镯子大摇大摆地从她面前过去。
石晶是个心气高,脾气大的,又能把钱栋吃的死死的。
之后她要怎么作着闹着,要钱栋给她更多更好的东西,就不是蒋婵需要担心的了。
蒋婵走出罗芬以为会生活一辈子的家时,太阳已经西斜。
街道被霞光笼罩,红彤彤,暖融融。
太阳要落山了,黑夜快到来了。
那又怎么样呢。
明天依旧艳阳高照。
罗芬的家住在老城区。
2002年无疑是发展最快速,最日新月异的年头。
但时代发展的春风,也永远会绕过一些地方。
老城区和市中心相比,就像是两个世界了。
动迁的消息传了又传,原本就破败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盖了更多水泥房子。
把原本就不宽阔的地方变成了不见天日的迷宫。
头顶的天又被乱拉的电线分割成一块又一块。
蒋婵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家门。
家里只有罗母在。
罗家只有罗芬这一个孩子,但日子也还是穷的揭不开锅。
全因为罗父是个一辈子只知道喝大酒的酒蒙子。
罗母性子软,比罗芬还要软。
即使丈夫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她也常常因为担心丈夫不要她而伏低做小。
好像在她的认知里,丈夫一旦要不要她,她的日子就活不下去了。
原本轨迹中,罗芬离婚回家,罗母跟着没少哭,哭完又催着罗芬赶紧再嫁,别留在家里当老姑娘,让人笑话。
也哭的本就痛苦的罗芬仿佛深陷沼泽,只得一日日下坠、枯萎。
只是在罗芬重病后,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女人也难得反抗了丈夫,抢来了他的买酒钱给罗芬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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