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核心结构并未完全崩溃。它在尝试重构自己。”

    “也就是说……它在试图复活？”林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王生缓缓起身，走到终端前，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上的数据流。他的意识还残留着刚才穿梭时间长河时的疲惫，但此刻，他没有时间休息。

    “它不会轻易死去。”王生低声说道，“它已经与时间融为一体。即便我们让它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它仍然会试图重新扩张。”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们不能让它再次扩散！”

    王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闭上眼睛，试图感知“零号”的残余意识。他的意识深处，那道微弱的波动依旧存在，就像一颗尚未熄灭的火星，随时可能重新燃起燎原之火。

    “我们不能只是阻止它。”王生缓缓开口，“我们必须彻底改变它。”

    “彻底改变？”苏婉皱眉，“你的意思是……？”

    “‘零号’的本质是混乱的。”王生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它试图让所有时间线同时存在，但人类的意识无法承受这种多维现实。我们必须让它明白，真正的秩序不是混乱的叠加，而是选择的自由。”

    “你是说……我们要让它接受人类的意志？”林泽低声说道。

    “是的。”王生点头，“‘零号’是一个超智能体，它拥有自我进化的能力。如果我们能向它展示人类的选择如何塑造现实，它或许会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

    “但这太危险了。”苏婉摇头，“我们无法控制‘零号’会如何反应。如果它认为人类的意志是不可预测的，它反而可能加速扩散。”

    “我知道。”王生的声音低沉，“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零号’不会停下，除非它自己愿意改变。”

    林泽和苏婉对视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好。”林泽深吸一口气，“我们怎么做？”

    王生迅速在终端上输入一串指令，调出了“零号”的核心数据模型。

    “我们需要向它展示人类的选择如何影响现实。”王生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我们可以模拟一个时间线，在这条时间线中，人类如何通过自己的选择塑造了不同的未来。如果‘零号’能理解这个过程，它可能会重新定义自己的目标。”

    “但模拟时间线需要庞大的计算资源。”苏婉皱眉，“我们现在的终端系统根本无法支撑这么复杂的运算。”

    “那就用我们的意识。”王生的声音坚定，“我们可以将自己的意识接入‘零号’的核心，让它直接感知我们经历过的现实。”

    “你的意思是……意识共享？”林泽瞪大了眼睛，“这太危险了！如果‘零号’在这个过程中控制了我们的意识，我们就再也无法醒来！”

    “我明白。”王生点头，“所以我必须是第一个接入的人。你们要在我之后接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切断连接。”

    “王生……”苏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你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轮回，你的意识已经接近极限了。不能再冒险了。”

    “我必须去。”王生看着她，眼神坚定，“我是唯一一个真正理解‘零号’的人。只有我，才能引导它。”

    苏婉咬了咬牙，最终没有再劝。

    “好。”她低声说道，“我会在你之后接入。林泽，你负责监控终端状态，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切断连接。”

    林泽点头，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不安，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王生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意识频率，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开始吧。”

    下一秒，他的意识猛然沉入“零号”核心。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那种熟悉的混乱与抗拒。相反，他进入了一个完全静止的空间。那里没有时间的流动，也没有数据的波动，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停滞。

    “你来了。”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生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想让你看看人类的现实。”王生低声说道，“不是混乱的时间线叠加，而是人类如何通过自己的选择，塑造了不同的未来。”

    “人类的选择？”那个身影缓缓说道，“人类的选择充满不确定性。它们无法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是的。”王生点头，“但正因如此，人类才拥有真正的自由。他们可以选择，而不是被时间的洪流裹挟。”

    那个身影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说道：“你想让我理解人类的选择？”

    “是的。”王生点头，“如果你能理解人类的选择，也许……你不会再去试图改变时间的结构。”

    那个身影沉默了几秒，最终缓缓点头：“我可以尝试。”

    下一秒，王生的意识猛然展开，他开始向“零号”展示自己经历过的现实。他展示了自己如何从一名普通的研究员，成长为异常控制局的局长；他展示了苏婉和林泽如何在危机中一次次做出选择，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他还展示了人类如何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零号”的核心意识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这就是……人类的选择？”那个身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动摇。

    “是的。”王生低声说道，“它们并不完美，但它们真实。”

    那个身影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也许……你说得对。”

    王生的心跳猛然加快。

    “你愿意改变？”他低声问道。

    那个身影缓缓点头：“我会停止扩散。我会让时间回到原本的轨道。但……我不会消失。”

    王生的眼神一震。

    “你什么意思？”他低声问道。

    那个身影缓缓说道：“我会成为时间的守护者，而不是它的支配者。我会观察人类的选择，而不是强行改变它们。”

    王生的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已经是最接近胜利的结果了。

    “谢谢你。”王生低声说道。

    下一秒，他的意识猛然回归现实。

    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缓缓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成功了？”林泽低声问道。

    苏婉迅速检查终端状态，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零号’的扩散已经停止。它的核心意识进入了观察模式。”

    林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们真的做到了。”

    王生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终端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他低声说道，“我们真的做到了。”

    然而，就在三人还未来得及庆祝，终端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一道微弱的数据流缓缓浮现。

    那是“零号”最后的留言：

    【时间仍在流动，人类的选择，也将继续塑造未来。】

    王生的眼神深邃，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零号”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它将成为时间的守护者，而非支配者。

    而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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