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崇祯二年腊月,己巳之变闹得正凶,后金军还在北京城外晃悠,关外这片地早就成了后金和归附他们的漠南蒙古的天下。
王炸一行人从医巫闾山出发,往北直奔阜新、彰武,再钻进去就是科尔沁草原,算下来骑马赶路得走五六天,
沿途全是早就跟着黄台吉混的蒙古部落——喀喇沁、敖汉、奈曼,一个挨着一个,
全是后金的附庸,路上说不定还能撞上后金留下来巡逻、征粮的小股人马。
队伍刚走了一天,第二天刚翻过一道矮丘陵,眼前的景致就变了。
远处的草地上,零零散散戳着几座破旧的蒙古包,
还能看见一小群一小群的牛羊在啃着枯黄的草梗,连个像样的草场都没有。
赵率教勒住马缰绳,往远处指了指,对王炸说道:
“当家的,咱已经踏进归附后金的蒙古部落地界了,再往前,喀喇沁、敖汉的牧民就多了。”
王炸举着望远镜扫了两眼,想都没想就摆手:
“绕开,全都绕开。咱现在的任务是摸去科尔沁绑人,别在这儿节外生枝。
等抓完海兰珠往回走,咱再顺手抢一把,给队伍添点牛羊肉、皮毛啥的。”
一行人就这么贴着边缘赶路,接下来的路上,又撞见了好几个蒙古人聚居的小据点。
王炸怕踩坑,时不时把单兵无人机放出去探路,再配上望远镜来回看,
可眼前的景象,跟他心里预想的“草原牧民牛羊成群、富得流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些蒙古包破破烂烂的,毡布都漏风,牧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穿的袍子又脏又薄,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牛羊更是瘦得皮包骨头,羊小得跟土狗似的,牛也耷拉着脑袋,半死不活的,连走路都打晃。
王炸看得眼睛都直了,当场就爆了粗口,一脸嫌弃地疯狂吐槽:
“我去你大爷的!这跟老子想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还盘算着回来抢一波发笔小财,就这?
你看看那些羊,瘦得还没老子的宠物狗大!
再看看那些牛,特么的半死不活的,抢回来干啥?熬一锅没肉的大骨头汤啊?
拉倒吧拉倒吧,赶紧赶路,这破玩意儿老子不抢了!等绑完人直接回家,多一刻都不待!”
旁边的张之极也看傻了,跟着撇撇嘴吐槽:
“这帮鞑子咋想的?都过成这个逼样了,饭都吃不饱,还非要跟在建奴屁股后面瞎掺和?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赵率教在边关打了一辈子仗,对草原的门道门儿清,闻言叹了口气,开口解释:
“他们跟着建奴,也是实在熬不下去了。
朝廷常年不开放边市,他们茶叶、布匹、铁锅、盐这些活命的物资全都换不来,不跟着后金抢,根本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又看向张之极,继续说道:
“再说了,大明边军每年都会去草原烧荒,把草场点了,把他们的窝棚烧了,把能毁的全毁了。
之极小子,你自己想想,要是有人跑到你家,把你房子烧了、田地毁了,你急不急?”
张之极脖子一梗,当场就瞪起眼:“谁敢?老子直接弄死他!”
赵率教点点头:
“就是这个理!蒙古人被逼得活不下去,自然恨死了把他们逼到绝路的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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