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徵的心思,大概是怕自己真的爱上他,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他们是协议结婚,万一自己动了情,他也会头疼。
为了让谢舟寒彻底放心自己这个「谢太太」,她乖巧懂事地垂着眼睫,压下心底酸涩,一字一句道:「我不想未来的顾家少夫人是个坐过牢的绑架犯。」
谢舟寒眸色暗了暗。
哪怕顾徵要娶别的女人,她都肯不计前嫌为他的人求情。
她这份爱,还真是沉重又执着。
「这件事,李家需要拿出诚意,他们的律师已经找过我。」
林嫿抬眼看他,「所以丶你答应了?」
他当然答应了,毕竟他太了解她。
顾家人一次次来病房找她,不就是为了让她说服自己?
李思容是不用坐牢,但李家教女不甚,必须出点血!
「李家名下收购的赛维餐厅,作为赔罪礼,将会落在你名下。律师已经在办理相关手续,只要你签个字,和解协议上我自然也会签字。」
林嫿愣了愣,随即道:「这我不能要!」
谢舟寒站起身,平静地看着林嫿,「这是给谢太太的赔罪礼。」
「可是……」
谢舟寒的口吻,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要麽你收下餐厅,这件事到此为止,要麽我让律师追究到底,看看李思容到底要吃多少年的牢饭!」
他的怒气,隐隐有着压不住的趋势。
他了解她骨子里的清高和执着,因此才更知道,她脆弱时对顾徵的告白到底有多卑微,有多真诚。
都这麽久了,她放不下顾徵。
可他丶不可能放手!
林嫿咬着唇,只能妥协,「好,我知道了。」
谢舟寒把汤端给她,「喝吧。」
林嫿突然看到他手臂上隐隐流血的纱布,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谢宝儿的话在耳畔回荡着:画画,你说我爸是不是受虐狂?他明明受了伤,却不准医生包扎,好担心他得破伤风哦。
画画,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就能继承他的千亿资产了呢,到时候我啃你哦。
画画我开玩笑的,我爸是铁打的身体,再多的伤也干不掉他。
林嫿紧紧抓着男人的手腕,「你受伤为什麽不包扎?」
「没事。」谢舟寒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见林嫿整个人从病床上爬起来,双手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被欺负的小兔子。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谢舟寒,就算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不想看到你自虐。
她掌握着分寸,凝重地说道:「谢先生带着伤去上班,会被人猜忌的,这件事既然要和解,要封锁消息,那就做到尽善尽美吧。」
谢舟寒的心口,微微抽搐。
他算是体验到谢宝儿常说的「心口拔凉拔凉」是什麽感觉了。
林嫿摁着他,让他坐在床边。
「不准动。」她霸道地说完,跳下床,拿来消毒棉签和伤药,强势地卷起他的衬衫袖口,要给他包扎。
谢舟寒鬼使神差的,乖乖坐着。
「你会包扎?」
他问。
林嫿从容地给他消毒,说道:「当然会了。我爸爸妈妈不在以后,舅妈总虐待我,都是我自己消毒包扎的。」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林嫿忙道:「你别紧张,我会轻一点儿。」
她轻轻朝着他的伤口吹了吹。
谢舟寒心头的心疼瞬间酥酥麻麻。
他反手,握住林嫿拿着棉签的右手,沙哑的声音,携裹着浓烈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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