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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灰袍与白幡(第1页/共2页)

    第十一章 灰袍与白幡

    邱美婷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这些天积压的恐惧、绝望、无助,连同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一股脑儿地倾泻出来。她紧紧攥着胡其溪冰凉的手,那温度像一根救命稻草,证实他还活着,他们又一次挺过来了。

    胡其溪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闭着眼,任由她攥着,感受着那细微的、带着泪水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这温热与他自己体内那冰火交织、如同被万年玄冰冻住又被地心烈焰灼烧的感觉,形成了鲜明到近乎荒谬的对比。斩仙台上,血流成河,哀嚎震天,也从未有一滴泪,是为他而流。

    不知过了多久,邱美婷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胡乱地用脏污的袖子擦着脸,结果把眼泪、鼻涕和尘土混在一起,糊了一脸,更显狼狈。

    “……对、对不起,”她带着浓重的鼻音,慌乱地道歉,“我……我只是……”

    “无妨。”胡其溪打断她,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天边将明未明的微光,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幻梦。他试图坐起身,胸口传来的剧痛和冰火撕扯感让他动作一滞,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邱美婷见状,连忙扶住他,让他靠回岩壁。“你别动!伤口又裂开了!”她看到他胸前衣襟上暗金色的血渍又扩大了一圈,急得眼泪又要涌出来。

    胡其溪低头看了看,那诡异的、暗金与漆黑交织的血迹,在灰败的衣料上格外刺目。他知道,刚才强行引动心头精血,又借助阴髓石寒气重塑平衡,对他身体的损害超乎想象。新形成的“冰火囚笼”暂时稳固了伤势,却也如同一颗不稳定的炸雷,埋在了心口。

    “无碍。”他再次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目光投向岩壁夹角外,那滩焦黑的、散发着恶臭的痕迹。“收拾东西。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黑色人形虽已湮灭,但难保没有同伙,或者留下什么追踪的痕迹。方才的动静虽然不大,但那股阴邪气息的爆发和寂灭,在感知敏锐的存在眼中,或许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邱美婷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强压下心头残留的惊悸和后怕,用力点头:“好!”她不再多问,迅速行动起来。先是将散落在地的阴髓石捡起,重新用破布包好——那石头摸上去比之前更加冰冷刺骨,表面的冰蓝色光华也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入包袱最底层。

    然后,她开始收拾其他东西:所剩无几的干粮和水囊、简陋的石碗、打火石,还有那把卷了刃的柴刀。动作麻利,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胡其溪,观察他的状态。

    胡其溪靠坐在岩壁上,没有再试图动作。他在调动全部心神,内视己身,尝试适应这具如同在冰火地狱中淬炼过、又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残破躯壳。冰火囚笼的存在,让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冷热交替;经脉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勉强维持着通道的完整;丹田空空如也,寂灭金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被死死禁锢在囚笼一角;而新吸纳的阴髓石寒气,则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游走在经脉之中,带来持续的刺痛和麻木。

    这副身体,比昏迷初醒时更加糟糕。能动用的力量,微乎其微,恐怕连一个强壮点的凡人都未必打得过。但至少,意识是清醒的,行动是勉强自主的,体内的“炸雷”暂时还算稳定。

    这便够了。只要还活着,只要还能思考,还能行走,便有机会。

    天色在两人沉默的忙碌中,一点点亮了起来。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驱散了最后一点夜色,也将岩壁夹角外那滩焦黑的痕迹照得更加清晰。那痕迹周围,连生命力最顽强的苔藓都枯萎发黑,可见其毒性之烈。

    邱美婷打了个寒颤,不敢再看,匆匆将最后一点地薯干塞进包袱,又把昨夜采摘的那几株不认识的小白花也小心收起——虽然不知道用途,但胡其溪既然没反对,她便带上,万一有用呢。

    “我扶你。”她走到胡其溪身边,伸出手。

    胡其溪没有拒绝,借着她的力道,缓缓站起身。动作之间,牵动胸口的冰火囚笼,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只是抿紧了唇,一声不吭。

    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这处给他们带来一夜惊魂的岩壁夹角,重新踏入晨光熹微的丘陵荒野。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湿意和草木枯萎的气息,比夜晚的寒风稍暖,却依旧刺骨。胡其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仿佛踩在刀尖上。邱美婷紧紧挨着他,分担着他大部分重量,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翻过一个小土坡,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稀疏地长着些枯黄的蒿草和低矮的灌木。一条几乎干涸的溪流蜿蜒穿过谷地,河床裸露着灰白色的卵石,只有中间一线浑浊的细流,证明它还活着。

    “去那边,补充点水。”胡其溪指了指溪流的方向,声音比刚才更显虚弱。

    邱美婷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溪边走去。靠近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流水的腥气,但比之前荒原上纯粹的沙土味要好闻许多。

    两人在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邱美婷先自己喝了几口水,又仔细过滤了泥沙,才将水囊递给胡其溪。胡其溪只喝了一小口,便摇头示意够了。他需要水,但这具身体如今连吸收水分都变得困难,喝多了反而增加负担。

    邱美婷也不勉强,自己灌了几大口,又将几个空水囊重新灌满,小心过滤。做完这些,她才注意到胡其溪的脸色异常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额头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你……你还好吗?”她放下水囊,担忧地问。

    胡其溪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冰火囚笼的冲突虽然被强行压制,但那种冰寒与灼热交织、如同置身炼狱又坠入冰窟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更糟糕的是,他发现,阴髓石的寒气似乎与体内的道伤黑气产生了某种难以预料的“共鸣”,两者在“囚笼”内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开始缓慢地、相互渗透、侵蚀,虽然速度极慢,却如附骨之蛆,不断加深着对经脉和脏腑的损害。

    这样下去,即使不再动用力量,这具身体也撑不了太久。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要么彻底化解或分离这两股力量,要么找到更强的外力来加固、引导这“囚笼”。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是抵达临渊城,是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资源。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邱美婷。少女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和污渍,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澈和担忧。她似乎永远能在恐惧和绝望后,迅速找到支撑下去的理由和力量。

    “死不了。”他给出了三个字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却奇异地让邱美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还能说话,还能保持那种令人安心的(或者说令人气结的)平静,至少说明情况没有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邱美婷看着茫茫的、望不到头的丘陵,问道。昨天那个黑色人形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荒野只是环境艰苦的认知,让她对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胡其溪的目光投向溪流下游的方向。溪水虽然几近干涸,但流向大致是东北方。循水而行,是人类最本能的迁徙和寻找聚居地的方式。“沿溪走。”他说,“有水,便有生机。”

    邱美婷点头。这道理她也懂。有水,就可能有人烟,有村落,有补给,甚至……有医馆药铺,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在荒野中毫无目的地乱撞。

    休息了片刻,两人再次上路。这一次,邱美婷从包袱里找出那根用沙棘木削成的、勉强能当拐杖的木棍递给胡其溪。胡其溪接过来,撑在地上,果然省力不少,行走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沿着干涸的溪床,两人沉默前行。阳光逐渐变得毒辣,晒得裸露的皮肤生疼。胡其溪体内冰火交织,对外界的冷热变化感知反倒有些麻木,只是体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感愈发明显。邱美婷则一边搀扶着他,一边留意着溪流两岸,希望能找到些可以果腹的植物或小动物。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升到头顶。溪流在前方拐了个弯,河床变得稍微宽阔了些,岸边出现了几丛更加茂密的、叶片肥厚的耐旱植物,甚至还有一小片稀疏的、叶片呈灰绿色的矮树林。

    “看!那边有树!”邱美婷眼睛一亮,指着那片矮树林,“我们去那边歇歇脚,说不定能有阴凉,还能找找有没有果子。”

    胡其溪点点头,他也需要停下来调息片刻,压制体内越来越活跃的冰火冲突。

    两人朝着矮树林走去。距离树林还有几十丈远时,胡其溪的脚步忽然一顿,撑着木棍的手微微用力。

    “停下。”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邱美婷立刻停住,警惕地看向树林方向。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起来并无异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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