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这是不可容忍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也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不能再愚蠢地与全世界为敌。我们必须在这个新的格局形成之前,找到我们的盟友,建立我们自己的秩序!一个由真正的、高贵的、有战斗精神的民族所主导的世界秩序!”
他开始逐一分析潜在的“盟友”与“敌人”。
第一个被讨论的,是英国。
“英国人,他们是我们的同种,是日耳曼民族的一个分支。但他们已经衰老、腐朽,被商业利益和那套虚伪的议会民主所腐蚀。”戈培尔不屑地说道,“天幕也揭示了,他们未来的帝国将分崩离析。与这样一个注定要沉没的破船结盟,只会把我们也拖下水!”
“但他们现在依然强大。”外交部长康斯坦丁·冯·纽赖特提醒道,“他们的海军,依然是世界第一。他们的殖民地,遍布全球。如果我们过早地与他们为敌,我们将被彻底封死在欧洲大陆。”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但不是结盟。”希特勒做出了判断,“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对苏联和共产主义的恐惧。我们可以向他们保证,我们无意挑战他们的海上霸权和殖民地。我们的生存空间,在东方!我们可以与他们达成默契,让他们坐视我们解决苏联。等我们整合了整个欧洲大陆的力量,再去和他们算总账也不迟。一个衰落的英国,不足为惧。”
第二个,是法国。
提到法国,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一群只会享乐、内斗和投降的拉丁民族!”戈培尔尖刻地说道,“天幕已经宣判了他们的死刑。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一个注定要被攻破的马其诺防线后面,瑟瑟发抖而已。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甚至算不上是合格的对手,他们只是我们未来餐盘上的一道开胃菜!”
“但是,元首,”曼施坦因再次提醒道,“即便是一道开胃菜,如果烹饪不当,也可能会硌掉我们的牙齿。他们的陆军,在数量上,目前依然是欧洲第一。我们必须找到新的、能一击致命的方法。”
“那就去找到它!”希特勒吼道,“我给你们时间,给你们资源!我需要一个新的‘镰割计划’!一个能让法国在六个星期,不,四个星期内就跪在我们脚下的计划!”
对于法国,纳粹高层的意见高度统一:必须彻底打垮,将其作为德国称霸欧洲的垫脚石。
第三个,是美国。
“一个由杂种、黑人和犹太资本家组成的国家。”希特勒的语气充满了种族主义的鄙夷,“但我们必须承认,天幕显示了他们可怕的工业潜力和战争动员能力。他们是我们未来的主要敌人之一。”
“但是,他们现在也面临着自己的麻烦。”戈培尔补充道,“大萧条,国内的孤立主义,还有那个罗斯福,他似乎正在与共产主义者眉来眼去。而且,英国人,绝不会坐视美国轻易地取代他们。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以及他们与英国的旧怨,让他们在战争初期,保持中立。”
希特勒点了点头:“是的,在解决欧洲和苏联之前,我们绝不能招惹美国。甚至,我们可以和罗斯福总统进行一些有限的合作。比如,共同对抗‘国际犹太-布尔什维克阴谋’。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我们和美国的某些保守派势力,是有共同语言的。”
第四个,是苏联。
提到苏联,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生存空间的敌人!意识形态的死敌!”希姆莱用他那蛇一般的嘶嘶声说道,“布尔什维克主义,是斯拉夫劣等民族与犹太阴谋结合的产物,是人类文明的毒瘤!必须被彻底铲除!乌克兰的粮仓,高加索的石油,都将成为我们德意志民族的财产!”
对于苏联,没有任何讨论的余地——彻底消灭,是唯一的选择。
“元首!”空军元帅戈林,这个贪婪而又务实的胖子,忍不住问道,“那法国呢?天幕已经预告了我们的‘闪电战’和从阿登山区突破的计划。现在法国人肯定已经在那边修筑了坚固的防线,我们还能像天幕上那样,轻易地击败他们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将领都看向了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走到地图前,他沉默了片刻,用他特有的严谨和自信说道:“元首,诸位。法国人确实堵上了阿登森林的缺口。但是,战争的艺术,在于变化。‘闪电战’,其核心,并非是某一个具体的突破口,而是一种全新的作战思想——集中、速度、奇袭。”
“法国人能堵住一个阿登,但他们能堵住整个马其诺防线吗?他们能预料到,我们的装甲集群,会从荷兰、比利时,以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绕过防线的尽头吗?他们能想到,我们的空降兵,会直接降落在他们的指挥部和交通枢纽,彻底瘫痪他们的指挥系统吗?”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比历史上更为大胆、更为曲折的进攻路线。“传统的线性思维,已经无法应对装甲集群和空中力量的立体打击。只要我们拥有足够强大的装甲部队和制空权,即便法国人知道了剧本,他们也无法阻止我们的胜利。因为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堑壕战的时代。”
古德里安等一批在内战中迅速崛起的装甲兵将领,也纷纷附和,他们虽然没有被天幕点名,但“闪电战”的理念,已经通过对天幕的官方研究,深入他们骨髓。他们渴望一场真正的战争,来验证这种全新的战术。
“很好!”希特勒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国防军的同志们,已经为未来的胜利,做好了准备。”
“那么,在解决了欧洲大陆之后呢?”希姆莱用他那冰冷的声音问道,“我们的‘生存空间’,又在哪里?”
希特勒的目光,投向了东方,投向了那片广袤的、被斯拉夫人占据的土地。
“当我们彻底整合了欧洲的工业和资源,建立了一个无人能敌的‘大日耳曼尼亚帝国’之后,就是我们与布尔什维克算总账的时候!到那时,一个被英法战争消耗了部分力量的苏联,将再也无法抵挡我们雅利安勇士的铁蹄!”
“至于美利坚,”希特勒冷笑道,“当他们看到一个统一了整个欧洲大陆、并且即将拥有整个苏联资源的德意志帝国时,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与我们共同瓜分这个世界。美洲归他们,欧亚非大陆,归我们!”
最后,他谈到了亚洲。
“日本,依然是我们天然的盟友。天幕虽然揭示了他们的愚蠢,但他们的海军实力和反共立场,是我们需要的。我们要支持他们,让他们在华国那片泥潭里,去对抗那个正在崛起的红色巨人,去消耗苏联在远东的力量。一个强大的日本,可以成为我们从东方牵制苏联的铁钳。”
“而华国,”希特勒的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他新近形成的、扭曲的“优等民族论”,“那个李德胜,确实是一位英雄。华夏民族,也确实是一个拥有悠久历史和强大韧性的民族。他们不应该被简单地视为劣等民族。在我们的新秩序里,他们可以拥有一个体面的位置——作为亚洲的统治者,但必须是在日本的领导之下,并且要彻底清除掉共产主义的毒素。一个由日本和华国共同组成的、反共的‘大东亚共荣圈’,将是我们千年帝国在东方最可靠的仆从。”
一个全新的、比历史上更为庞大、也更具迷惑性的“新轴心”战略,就这样在地堡的密室里,被确定了下来
第93章:新政的凯歌与“劣质复制品”
华盛顿,1933年8月。
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正享受着自上任以来最为顺利的一段时光。窗外,美国的经济虽然仍在泥潭中挣扎,但最黑暗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一股由“天幕”点燃的、名为“信心”的火焰,正在这个国家的肌体里重新燃烧。
这一切,都始于1932年的那个夏天。
天幕的降临,以及其对未来十六年美国历史的“剧透”——罗斯福将带领美国走出大萧条,赢得二战,并四次连任总统——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将他送上了一个“无冕总统”的宝座。
而他的竞争对手,时任总统赫伯特·胡佛,则经历了一场噩梦般的政治滑铁卢。
天幕不仅预告了他将以历史性的惨败结束任期,更将他那套自由放任的经济政策,钉在了“导致大萧条加剧”的历史耻辱柱上。
为了挽回败局,胡佛做出了一个让他事后追悔莫及的决定——他开始笨拙地、有选择性地“抄袭”天幕上罗斯福未来才会推行的“新政”作业。
他一反常态地推动国会通过了一些有限的公共工程法案,设立了复兴金融公司,试图向银行和企业注入流动性。但这一切,都为时已晚,且弄巧成拙。
他的行为,首先激怒了他最铁杆的支持者——那些信奉古典自由主义的共和党保守派和华尔街的大亨们。他们愤怒地指责胡佛背叛了“小政府、大市场”的立党之本,是一个向“赤色分子”和“民粹主义”屈膝投降的叛徒。
而他试图讨好的普通选民,对此也毫不买账。在天幕的“正版”罗斯福那充满魅力、自信果敢的形象对比下,胡佛那套东施效颦的政策,显得如此僵硬、虚伪和缺乏诚意。
一位《纽约时报》的评论员,用一句辛辣的讽刺,为胡佛的政治生涯画上了句号:“美国人民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笨拙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劣质复制品’,而不去拥抱那位已经被‘上帝’(天幕)证明了的、真正的救世主呢?”
最终,1932年11月的总统大选,变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一边倒的胜利。罗斯福以压倒性的优势入主白宫。
而现在,1933年的8月,新政已经初见成效。
在一场内阁会议上,罗斯福的顾问们,正向他汇报着这大半年来的成果。
“总统先生,”财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报告道,“《紧急银行法》和《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推行,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天幕对您个人威望的巨大加持,让民众对银行系统恢复了前所未有的信心。银行挤兑潮已完全平息,储蓄率正在稳步回升。金融系统这颗心脏,已经重新开始有力地跳动了。”
劳工部长弗朗西斯·珀金斯女士接着说:“《国家工业复兴法》的推行,虽然在一些州遇到了保守派的阻力,但总体进展喜人。在天幕的‘未来’画面中,那些大企业的垄断行为和对工人的残酷压榨,早已被曝光。这使得我们在推行最低工资、最高工时等保障劳工权益的条款时,获得了巨大的舆论支持。截至本月,全国工业产量较去年同期增长超过50%,新增就业岗位数以百万计。”
“农业部长亨利·华莱士也兴奋地补充:“《农业调整法》的效果同样立竿见影。农产品价格普遍上涨了近一倍,农场主的破产浪潮被有效遏制。我们甚至不需要像天幕上那样,去销毁那些‘多余’的农产品,因为市场信心的恢复,带动了消费的增长。”
这一切,都比历史上同期的成绩要好得多。最关键的原因,正如罗斯福在一次“炉边谈话”中所言:“天幕没有给我们黄金,但它给了我们比黄金更宝贵的东西——信心。”
资本主义市场最核心的要素,被天幕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提前注入,这让罗斯福的新政,如同顺水行舟,事半功倍。
“当然,我们面临的挑战依然严峻。”罗斯福开口了,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但也保持着清醒,“失业率依然很高,社会矛盾依然尖锐。特别是最高法院里那些‘老古董’们,”他略带嘲讽地说道,“他们依然抱着19世纪的法律条文不放,试图在法律程序上给我们制造麻烦。他们还在用‘违宪’的大棒,来威胁我们的《国家工业复兴法》。”
在场的顾问们都会心一笑。他们都知道,总统先生言下之意是什么。在民众眼中,罗斯福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如果最高法院真的敢判决新政的核心法案违宪,那么愤怒的民众很可能会冲上街头。罗斯福完全有能力、也有足够的民意基础,去发动一场“府院之争”,甚至效仿历史上的杰克逊总统,对最高法院的判决置之不理。
罗斯福掌握着最强大的武器——民心(嗯,别是几百万退伍老兵的心还有枪)。天幕将他塑造成了美国的拯救者,他的民间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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