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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节(第2页/共2页)

舞着雪茄,情绪激动地说道,“天幕已经告诉我们,美国未来将成为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而苏联则是共产主义的策源地。那么,我们为何不能……采取一种更主动、更大胆的策略呢?”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的“豪赌”计划:“天幕也预告了,德国未来将在希特勒的领导下,重新武装,并与苏联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们为何不能……在暗中,有限度地,‘支持’德国的重新武装呢?一个强大的、反共的德国,既能有效地遏制苏联向西扩张的势头,也能在欧洲大陆,牵制住我们未来的另一个‘对手’——美国!我们可以继续扮演我们最擅长的‘离岸平衡手’的角色,操纵欧陆的均势,让他们互相消耗,从而为我们大英帝国,赢得宝贵的喘息和重振雄风的时间!”

    这个近乎疯狂的“养虎为患”的计划,竟然在一些对帝国衰落感到极度焦虑和不甘的保守派人士中,获得了一定的市场。他们甚至开始讨论,是否可以通过秘密外交渠道,与德国国内的某些右翼和军方势力进行接触,并考虑在未来,对魏玛共和国施加压力,要求其放松对希特勒等“反共强人”的限制。一些更极端的人,甚至异想天开地提出,未来是否可以通过某种经济手段,来“制裁”和“遏制”美国的过快崛起。

    然而,这番“豪赌国运”的言论,也立刻遭到了另一些更具现实感和战略眼光的政治家的激烈反对。

    “先生们,恕我直言,这并非什么高明的战略,这是纯粹的、将把大英帝国彻底推向深渊的疯狂!”一个洪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位因为长期在议会中警告德国威胁,而在天幕降临后,其政治声望有所回升的后座议员——温斯顿·丘吉尔。

    他叼着雪茄,走到众人面前,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嘲讽:“你们的计划,听起来很美妙——挑动德国这头猛虎,去咬俄国那头巨熊,顺便还能绊倒美国那只白头鹰。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当我们把老虎养肥之后,它第一个要吃的,会不会就是我们自己这个‘驯兽师’?”

    “天幕已经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未来的纳粹德国,是一个毫无信义可言的、妄图吞噬整个欧洲的法西斯怪物!你们今天对它的任何‘纵容’和‘支持’,都是在为我们大英帝国未来的毁灭,挖掘坟墓!”

    “同时得罪红色的苏联、崛起的美国、以及未来将反噬我们的德国……恕我直言,阁下的这个‘宏伟蓝图’,不是在维护帝国的霸权,而是在为我们的掘墓人,预定一块最豪华的墓地!”

    这场关于英国未来道路的激烈辩论,虽然没有最终的结果,但也深刻地反映了日不落帝国在“已知未来”的阴影下,那种既想维护霸权又不愿面对现实的矛盾心态,以及其内部战略思想的深刻分裂。

    就在英国人为其“霸权衰落”的未来而焦虑不安之际,被他们嘲笑了许久的法国人,也开始了他们的“反击”。巴黎的报纸和satirical(讽刺)杂志,在经历了最初的“国耻”阵痛之后,开始以一种独特的“法式黑色幽默”,来回敬英国人的“乳法梗”。

    一家著名的巴黎讽刺画报,刊登了一幅题为《新时代的家庭肖像》的漫画。画面上,一个高大强壮、身穿星条旗服装的“山姆大叔”,正意气风发地坐在主位上;他的身边,则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过时礼服、头顶一顶小皇冠、正在讨好地为山姆大叔倒茶的“约翰牛”;而在他们脚下,还趴着一只正在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狗的脖子上,挂着“印度”的牌子。这幅画,无疑是在辛辣地讽刺天幕所预告的英美“共轭父子”关系和英国殖民帝国的衰落。

    巴黎的报纸上,也开始流传起各种“乳英梗”:

    “为什么未来的英国海军,还需要保留皇家海军陆战队?——为了在美国海军陆战队登陆伦敦的时候,能够为他们铺上红地毯。”

    “听说了吗?天幕预告,未来英国的国歌,将增加一句新的歌词:‘天佑吾王……和我们的美国表哥!’”

    面对英国媒体和民众对法国未来“光速投降”的无情嘲讽,一向以“毒舌”和“尖酸刻薄”著称的法国媒体和知识分子,也毫不客气地,展开了“回敬”。

    巴黎的一家著名讽刺漫画周刊,刊登了一幅题为《特殊关系》的漫画:

    画面上,一头象征着英国的、掉了牙的年迈雄狮,正毕恭毕敬地为一只象征着美国的、年轻气盛的白头鹰,擦拭着皮鞋。雄狮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世界第二”。而在他们的身后,苏联的巨熊和未来的红色中国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这幅漫画,辛辣地嘲讽了天幕所预告的未来英国将彻底沦为美国“小弟”的“可悲命运”。

    另一家左翼报纸,则发表了一篇题为《论岛国人民的‘绥靖’基因》的评论文章:

    “……我们高贵的盎格鲁-撒克逊表亲们,在嘲笑我们未来可能发生的‘军事失败’时,似乎忘记了,天幕也同样预告了,他们自己的首相,将如何摇着橄榄枝,卑躬屈膝地去向一个奥地利下士乞求和平。如果说,我们法兰西的失败,是战场上的不幸;那么,他们大不列颠的‘胜利’,则是在道义上的彻底破产!至少,我们战斗过!而他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似乎只准备好了白旗和投降书!”

    这种“以毒攻毒”的“黑色幽默”,虽然无法改变法国未来战败的“预言”,但在一定程度上,却也宣泄了法国民众的屈辱感,并成功地将一部分国际舆论的嘲讽焦点,从法国的“软弱”,转移到了英国的“衰落”之上。

    这种互相揭短、互相伤害的“乳英/乳法”口水战,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英法两国之间的传统矛盾和不信任,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这两个老牌帝国,在天幕“未来启示”的巨大冲击下,那种共同的“衰落焦虑”和对未来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

    然而,就在英法两国沉溺于这种“口水战”和内部的战略辩论,对欧洲大陆的局势缺乏有效干预之时,天幕所预告的那个更可怕的梦魇——法西斯主义的全面崛起——正在悄然成为现实。

    在德国,希特勒和他的纳粹党,在经历了短暂的挫折之后,正利用魏玛共和国的软弱、民众对《凡尔赛条约》的不满、以及西方国家对“红色德国”的恐惧,以一种比“原始历史”更快的速度,积蓄着力量。

    在意大利,墨索里尼的法西斯政权虽然在天幕的“预言”下提前垮台,但这并不意味着法西斯主义在意大利的消失。各种新兴的、更具迷惑性的极右翼和民族主义势力,正在废墟之上,重新集结。

    而法国本土的法西斯组织,如“火十字团”、“法兰西行动”等,也在利用民众对“未来战败”的屈辱感和对政府无能的愤怒,大肆煽动民族主义情绪,其势力,不降反升。

    在西班牙、匈牙利、波兰等国,类似的法西斯和威权主义思潮,也都在暗中滋长。

    天幕,这位神秘的“宇宙史官”,它虽然“预告”并似乎成功“阻止”了一个阿道夫·希特勒,但它似乎……却无力阻止整个欧洲,滑向那场它曾经反复警示过的、由法西斯主义所点燃的、更大规模的战争深渊。

    注:哈利法克斯勋爵(Lord Halifax)带英老米字旗的世袭贵族,牛津大学名誉校长,后任外交大臣(1938-1940),张伯伦派系的一员,主张对德绥靖,被喻为绥靖航船的“大副”。

    

    第60章:“一体化”与“焚书”的烈焰

    1933年初夏,德国,慕尼黑。这座巴伐利亚的首府,此刻已成为阿道夫·希特勒和他领导下的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纳粹党)的大本营。

    在持续了近一年的残酷内战之后,德国实际上已经陷入了分裂。希特勒的纳粹势力,在控制了德国南部和东部的大片区域后,建立起一个高度集权、充满暴力和个人崇拜的“纳粹核心区”,与盘踞在柏林、鲁尔等工业区,得到苏联暗中支持的德国共产党(KPD)武装,以及那些仍在魏玛共和国法统下苟延残喘的保守派和中左翼势力,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对峙局面。

    天幕,虽然已经沉寂,但它之前所播放的关于未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大事迹混剪”,以及对纳粹德国最终覆灭的“预言”,如同无形的紧箍咒,时刻束缚着希特勒的手脚,也让他成为了全世界口诛笔伐的“未来魔王”。

    然而,这位曾经的奥地利下士,却在绝境之中,展现出了其惊人的政治嗅觉和权谋手腕。他知道,要打破目前的僵局,就必须首先在自己的控制区内,彻底巩固权力,并为自己找到新的“合法性”和“盟友”。

    柏林国家歌剧院广场上,火光冲天,将数万张因狂热而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数千名身着褐色冲锋队制服的大学生和纳粹党徒,高举着火把,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由书籍堆积而成的柴堆,高唱着纳粹党的战歌。

    宣传部长约瑟夫·戈培尔,这位身材矮小、其貌不扬但眼神中却燃烧着魔鬼般火焰的“宣传天才”,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对着麦克风,发表着极具煽动性的演讲。

    “同胞们!德意志的青年们!”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尖利而狂热,“今夜,我们在这里,所要焚烧的,不仅仅是这些腐朽、堕落的纸张!我们焚烧的,是那些盘踞在德意志灵魂深处的、非德意志的、鱿太-布尔什维克式的、充满了自由主义和失败主义的肮脏精神!”

    他指向天空,那块虽然此刻沉寂但其阴影依然笼罩着世界的巨大天幕。

    “天幕,那个来自苍穹的‘审判者’,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堕落的、被布尔什维克瘟疫和鱿太人阴谋所笼罩的可怕未来!它预言我们德意志的失败,因为它害怕!害怕我们纯洁的雅利安精神,害怕我们国家社会主义的伟大力量!”

    “今天,我们在这里,就是要用这熊熊的烈火,来回应天幕的‘诅咒’!我们烧掉的,不是书本,是毒害我们民族灵魂的非德意志精神!是马克思的阶级斗争,是弗洛伊德的肮脏欲望,是爱因斯坦的相对主义谬论,是雷马克之流的失败主义哀嚎!”

    随着他的呼喊,成千上万册来自犹太作家、左翼思想家、和平主义者以及西方自由主义学者的书籍,被一本本地投入到巨大的篝火之中。火焰升腾,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扭曲的脸庞。

    “不!绝不!”广场上,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耳欲聋。

    “是的!绝不!”戈培尔满意地笑了,“天幕可以预告它的‘未来’,但我们,将用我们的意志和行动,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今夜,我们就要用这熊熊的烈焰,向全世界宣告:

    德意志,将从灰烬中重生!我们将烧掉所有懦弱、所有颓废、所有不信,我们将锻造出一个全新的、纯洁的、坚不可摧的德意志灵魂!这个灵魂,将指引我们,战胜一切敌人,洗刷所有屈辱,建立起一个屹立千年而不倒的——第三帝国!”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大学生们开始将一捆捆的书籍,投入火堆。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雷马克的《西线无战事》、海因里希·曼、茨威格、以及无数犹太裔、左翼、和平主义作家的心血之作,都在这狂热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大火甚至一度因为当晚下起的细雨而难以点燃,消防队奉命赶来,却不是为了灭火,而是将汽油浇在书堆上,助燃!

    在广场的某个角落,一位名叫埃里希·凯斯特纳的儿童文学作家,戴着帽子,压低了帽檐,痛苦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也被那些狂热的青年们,笑着扔进了火堆。

    他的心,如同被那火焰灼烧一般,疼痛不已。他看到了,德国著名的存在主义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这位他曾经尊敬的学者,此刻竟然也站在高台之上,为这场“净化德意志精神的火焰”而高声赞美。

    “当一个国家开始焚烧书籍,”他想起了海涅那句如同谶语般的诗句,“那么,它的下一步,就必然是……焚烧人。”

    在1933年的春夏之交,希特勒领导下的“纳粹德国(核心区)”,虽然仍在与德国共产党的武装力量进行着残酷的内战,但其内部的“一体化”进程,却在有条不紊地、甚至比“原始历史”更有效率地进行着。

    而在焚书运动进行的同时,一场针对劳工权利的“政治清洗”,也正在悄然进行。5月2日,在劳工阵线负责人罗伯特·莱伊的指挥下,纳粹冲锋队突袭了其控制区内所有尚存的自由工会办公室,逮捕工会领袖,没收财产。

    随后,纳粹立法解散所有独立工会,强制将其合并成立由纳粹党完全控制的“德意志劳工阵线”(DAF)。工人们的罢工权和集体谈判权,被彻底剥夺,沦为了“国家计划”中的“螺丝钉”。

    希特勒亲自启动了“莱因哈特计划”和“帝国高速公路计划”,投入巨额资金,大搞基础建设,以“解决失业问题”为名,实则为未来的战争,进行着全面的工业和交通动员。

    通过焚书和取缔工会,希特勒正在其控制的“核心区”内,系统性地摧毁着一切独立的思想和组织,试图将这片土地,打造成一个思想高度统一、组织高度集权的“战争堡垒”。

    不久前,一场关于未来战略的秘密会议,在慕尼黑的“褐宫”(纳粹党总部)内召开。

    与会者,只有希特勒和他最核心的党羽——戈培尔、希姆莱、以及刚刚从短暂的牢狱之灾中“学习”归来的赫斯等人。

    他们正在复盘天幕最近一次播放的、那段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大事迹混剪”。

    “天幕……它展示了我们未来的军事荣耀,圣洁的万字旗插遍了整个欧洲!那是何等的辉煌!”作为纳粹党的宣传大师,戈培尔激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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