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临时的空间恰好崩溃了，因此尤利西斯倒下的一幕便这样呈现给了众人，尤其是……遗民与魔导师。

    战斗便这样停止了。趁着他们投鼠忌器的功夫，抵抗者们连忙收拢起队伍靠近，在女孩身前组成一道一触即溃的防线。

    “……现在，我应该说点什么呢？”

    女孩的视线一直没有从神圣巨龙身上移开：“比如说……我一定要杀掉你？”

    “你做不到。”

    为了节约体力与魔力，尤利西斯退回了人形，不过从外观上看，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原先在巨龙形态上的小洞，此时却成了腹部上硕大的创口。尽管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自我修复着，可要想完全恢复，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毕竟，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说着，女孩收回了她的长矛。鲜红的液体沿着矛身一路流淌至矛头，一点一滴，让人几乎分不清这些液体原先的主人。

    “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屏息凝神，巨龙的伤口愈合速度再次提升，“尽管那不是我负责的……但我也知道，那绝不是一个能随随便便就能喊停的过程！”

    “反正已经被打断过两次了，也不在乎来个第三次吧。”夏洛特将长矛重新扎进了地面，“谁让，现在控制身体的……是我呢。”

    话音落下，女孩的身体出了了轻微的颤抖，但在数秒后，握紧双拳的女孩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你的目的，你们的目的，不就是干掉那些怪物吗？那，我现在正好可以给你机会……”

    在诉说的同时，她也默默在身后立起一堵墙，将冲上来的青年拦住。

    “机会……如果你这么喜欢给别人机会的话，那现在就给我一个能揍你的机会啊！”

    用力捶起那堵空气墙，艾文怒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疯女人！”

    夏洛特没有理会他，但接下来墙却被西莱维斯一剑砸烂，让她不得不掉过头，瞪向从身后走来的两位青年。

    当然，来得也不止他们，还有蒂娅和铃夜。

    侧身为蒂娅她们让出道路，夏洛特的目光先在艾文身上停留一会后，才移向西莱维斯。

    “你觉得你现在凭什么能说服我。”

    “我并不需要说服你。”将艾文拖到他身后，西莱维斯完全不敢停顿，“第一阶段的目的，我们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应该是第二阶段……莉莉娅。”

    “姐姐她听不见。”

    “不，你听得见的，夏夏，别忘了你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谁。”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说的算。”

    “所以你又打算去死吗！”

    艾文当即不让地开喷起来：“让那个傻子的命变得一文不值？！”

    “我从来就没要求过……他要那么做。”

    “你没要求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就可以无视一切吗！”

    “……那又怎样。我怎么做……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艾文深吸了口气：“一直都是这样呢……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gp圣女！你一直都是个自私自利的魔女！你所想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毫无意义的交流——毕竟，现在的嘴炮对她来说毫无营养可言。如果嘴炮就能解决问题的话，艾文或许有资格去拯救世界吧。

    “我能说一句吧。”

    将失控的艾文重新按了回去，西莱维斯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你们现在做的……目的和意义是什么了。”

    伟大且负责——一定要评价的话，伟大或许有待商榷，但负责是一定有的，至少他们没有无耻到让后人全权解决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并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不断努力和完善解决方案。

    “但是……你们，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考虑过……我们这些被‘操控者’的感受！”

    他提高了音量，不仅仅是对夏洛特，同样也是对在场的其他人，尤其是……遗民们！

    “虽然必须承认……圣纳汀的遗民在斯汀维亚的历史中发挥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可是，这些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斯汀维亚的历史，难道只能靠你们这些遗民才能推进？我们这些P民的作用，就是给你们这些高贵的‘神族’充当棋子？推动历史进程的棋子？”

    “如果不这样，你们又打算怎么做。重新花上成千数万年，凭借自己的努力重塑圣纳汀的荣耀？”

    遗民当即反驳道，而西莱维斯也不示弱，随即硬顶回去：“我们为什么非要重塑那个早就已经成灰的圣纳汀！我们难道就不能自己努力创造出一个斯汀维亚吗！

    你们看似是为了这个文明的未来，但说到底，不还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那又如何。”

    不等其他人来拆台，夏洛特就反问道：“你说的这些，和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又有什么联系。”

    “怎么没有！”西莱维斯咬咬牙，“要我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

    “可笑！”

    “可笑吗？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伟大的圣纳汀重新构建一个圣纳汀时代的秩序的行动，需要一个斯汀维亚的女孩来完成最后的步骤呢？

    不要跟我说她是什么天选之子！跟圣纳汀的神圣众族相比，落魄的斯汀维亚怎么可能配得上这个词汇呢？

    所以呐……你还说能没什么联系吗，莉莉娅？为什么一定是你？为什么偏偏一定要是你？除了你以外……就不能有其他办法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倒是提出一个解决办法啊。”

    “我没有办法。”

    “那你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因为斯汀维亚是斯汀维亚，不是圣纳汀的斯汀维亚，而是我们斯汀维亚的斯汀维亚！斯汀维亚的未来，就应该由斯汀维亚自己来争取，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恩惠和拯救！”

    第21章： 理由

    “说得好听。”夏洛特想都不想，直接反驳道，“这样的话，那就由你来当救世主好了，斯汀维亚的救世主。”

    “但你也不是救世主啊！你一样不是斯汀维亚的救世主！”说完，西莱维斯还嫌不够，又接着指向在场的遗民，“同样的，你们也不是！你们只不过是打着救世的名义，要将斯汀维亚彻底变成傀儡的‘高尚者’而已！”

    西莱维斯现在已经是纯粹地拖延时间了。

    和刚刚的问题一样，他们必须找到能说服夏洛特的理由，否则，她现在只会想着怎么把自己送掉。

    而且……他现在所说的，也不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而编出来的东西啊。

    “你还打算演多久的小丑？”

    西莱维斯滑稽的表现别说旁人，连他自己都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不过……他们已经找到一个明确地切入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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