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这样吧。”起身走到窗边，婆婆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画面，声音不知不觉出现了一丝颤抖，“……老身不知道，这么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老身只知道……那个孩子，她没有‘自我’的概念。”

    “……”

    “所以。”

    玛丽娅转过身来，直视着出现些许动摇的夏洛特：“你究竟是谁呢？夏洛特·希拉姆斯？还是……夏莉·希拉姆斯？”

    沉默着，低垂着头的女孩，在不知不觉咬紧了牙关。

    “如果你能回答出这个问题的话……那么，我会把她留给我的一件东西交给你。”

    “……用不着。”

    夏洛特重新抬起头来，她……不需要用什么奇怪的方式，来证明自身的存在。

    是的……完全不需要。

    她是夏洛特，夏洛特·希拉姆斯，无论变成了什么模样，都只是那个笨蛋姐姐唯一的亲人，仅此而已！

    “闲谈就到这吧，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挥霍了。”

    说着，她微微颤抖地拉开了房门，走出了房间。

    真是的……

    用连她都惊讶的速度离开。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在离开圣堂后不久，夏洛特的双腿就开始不停地颤抖——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对身体的掌控也愈发薄弱。

    【……你没事吧。】

    一路上，始终没敢和往常一样的安娜开口了，刚刚的谈话，她没有进去旁听，所以也不清楚刚刚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那么，发生了什么呢？

    “没什么。”

    【你还想逞强到什么时候？】

    有些忍无可忍，安娜跳到了她的肩上，用力抓扯起女孩的头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在害怕啊！你在怕什么？那只巨龙？你真的会怕他吗！】

    “……怎么可能啊。”

    【所以……】

    “……我哪有害怕。”

    【你……】

    其实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夏洛特真的很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虽然只是一个看上去根本没什么深意的说辞，但是……但是啊。

    为什么偏偏要那么真实呢？真实到……她都开始怀疑的程度了。

    但真的要怀疑吗？

    ……怎么可能去怀疑啊，到现在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怀疑！

    她就是她。

    她绝不是别人的替代品！

    永远……都不可能是！

    咬着牙，她重新站稳了脚跟，一点点地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可能又是呢？在这个节骨眼上。

    “……也许只是调养的问题呢。”

    在安娜的反复追问里，她随口回答道：“你也知道，我当初受了多么恐怖的伤势。”

    【那，你现在也想再来一次？】

    “你想太多了。”

    最后的时间转瞬即逝，但所幸，夏洛特还是完成了她的初步检查。

    现在，是时候去面对那些遗民了。

    第4章：牢不可破的同盟

    “还是没法联络吗。”

    “是的，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法联系上。”

    “……那就不用联络了，一切按照出发前定好计划行事。”

    和昨天一样，遗民们还在说着无法与上级联络的情况——从最开始的担忧空间异常，到接下来对巨龙立场的忧虑，再到现在的这件事情，这些遗民的脑袋里似乎没有任何保密的概念。

    将最后一块糕点送进嘴中，夏尔没有自讨没趣地参与进去。只等他们谈完后续事宜，准备启程的时候，才起身前去打了招呼。

    “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已经不会再和我们交流了。”

    “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就没有反目的必要。”

    “但迟早都会翻脸的。”

    双方的字典里似乎没有三缄其口这个词汇。

    不过互相利用，这反倒是最真实可靠的关系——谁也无法摆脱对方单干。

    “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尽可能地友好些吧——昨天和那位小姐见面前，你的诚意不还很充足吗？”

    说着，这位遗民代表也是望向了远处的本部，“看样子，你似乎还没向她坦白一切。当然，我想你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依照圣女小姐的性格，她肯定很早就警告过你，绝对不能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提起任何一件事情。”

    夏尔不置可否。

    “已经要到时间了，你们还不准备进去么。”

    “稍微晚点也没什么吧，如果尊贵的主人还要做点准备的话，这时候进去不是很失礼么？”

    夏尔的眼皮稍稍跳了跳。

    代表没有深究的意思，对夏尔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后，他开始召集营地内的所有同伴。

    神圣精灵们很快集结完毕，除了作为跟班的矮人，负责搬运器械的他们肯定没法像神圣种族一样迅速，即便这些神圣精灵身上都背着一把看上去就很唬人的硬弓。

    但只要是稍有了解的人都清楚，这些神圣精灵射出箭矢会有怎样的威力——哪怕他们的能力远远不及巅峰时期，却依然有移平本部的能力。

    只要他们想、肯全力以赴的话，光凭教会在本部的力量，是肯定阻止不了他们的。

    所以，多一点“准备时间”，可以算是一件仁慈之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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