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媛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份财报："去年营收4.2亿元，净利润2800万，大部分是美日软件代工和代理收入，不过我们的电力调度系统发展很快，已经在全国12个省网使用……"

    孙明远仔细翻阅财报，点头称赞："很不错，工控领域一旦进入，就不太可能被淘汰，这是新时代的铁饭碗，正好适合你！"

    "但是，"彭小媛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苦恼，"我去年效仿搜狐，搞了一个'中华网'，想做中文门户网站。可这东西投入大，光出不进，到现在已经烧了1000多万，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孙明远笑了："互联网现在是投入期，大家都在烧钱圈地，你这么点钱进去了，压根看不见水花，要是缺资金，我可以投资。"

    彭小媛狡黠一笑："钱我倒是不缺，智源的利润足够支撑。我是着急找不到盈利模式。总不能一直靠输血活着吧？"

    "看来学的还不够彻底呀！"孙明远笑着说道，"搜狐网络的技术人员们除了要TT游戏以外，还效仿AOL的《Neverwinter Nights》，开发一款西游题材的网络游戏，不过这款游戏需要连续投资好几年！"

    “门户网引流，游戏变现？”

    “这是大势所趋，只要网速上来，网吧增多，网络游戏会很吃香！”

    “据我所知，搜狐网络也在布局网吧！”

    “你也可以搞嘛！”孙明远笑着说道，"互联网不只是娱乐工具，将来会渗透到各行各业。智源有工业软件的基础，可以考虑开发基于互联网的远程监控、设备管理等服务，这叫'工业互联网'，市场潜力巨大。"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孙明远正在筹备的革命题材影视剧。袁志坚突然问道："孙总，我听说您要拍《亮剑》这样的革命历史剧？"

    话语中带着几分质疑，但也透露出真诚的关切，孙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亮剑》的剧本，递给袁志坚："袁兄可以先看看这个。"

    李卫国接过剧本， 一开始带着审视的目光，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专注而凝重。彭小媛也凑过来一起看。办公室陷入寂静，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半小时后，袁志坚放下剧本，长叹一声："写得太好了！李云龙这个角色，有血有肉，既展现了革命军人的英勇无畏，也不回避其草莽出身带来的局限性。特别是'平安县城'战役那段，把战术智慧和战友情谊写得入木三分。"

    彭小媛也感叹："确实好，孙总不愧是宣传好手，这部电视剧一定会火！”

    孙明远这才开口："其实，论宣传艺术，宣传口那些老套路早就过时了。好的宣传不是喊口号，搞高大上那一套，而是讲故事，用真实打动人，用情感连接人……"

    袁志坚深有感触："孙总，看了您的剧本，我也有个想法。我的祖父也是老革命，被反动派杀害时，才40岁。更悲惨的是，他直到牺牲都不知道，我的祖母已经被保卫局以'特务嫌疑'的罪名秘密处决了，我父亲和两个叔叔也有不同的坎坷经历……"

    说到这里，这位硬汉的眼圈微微发红："这段家族悲剧，我一直想把它拍成影视作品，但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分寸。既想纪念祖父的革命牺牲，又不想回避历史上的悲剧。"

    孙明远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袁兄，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我们现在很多人争论左右问题，实际上很多是苏联遗毒问题。俄国的历史很乱很粗暴，文明程度不高，很多东西传到我国，当初不了解，好的坏的都吸收了。

    比如保卫局那种无限权力、秘密审判的做法，就带有浓厚的苏联式安全机构色彩。这些做法在当时特定历史条件下可能有其必要性，但确实造成了不少冤假错案。

    我们要做的，不是全盘否定历史，而是实事求是，既肯定革命先辈的牺牲奉献，也承认历史中的错误和教训。"

    袁志坚重重地点头："孙总说得对！我祖父为革命献出生命，这是事实；祖母蒙冤而死，这也是事实。只有同时承认这两点，才是对历史真正的尊重。"

    彭小媛也加入讨论："其实这种辩证的历史观，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宣传口的很多做法确实有问题，也怪不得孙总看不上！"

    三人的讨论越来越深入，孙明远又一次强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仅仅剔除苏联模式中那些僵化、粗暴的东西，在吸收西方文明中先进、合理的成分的同时，也要剔除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最讨厌的就是逆向民族主义那一套东西……"

    彭小媛心中好笑，这位老兄和宣传口这场战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她笑着说道：“相比于CCTV，我越来越喜欢娱乐电视台，朝气蓬勃，尤其是《中国好声音》，要不是岁数大了，我都想参加这个选秀！”

    “你现在参加也不晚嘛！”

    彭小媛哈哈笑了起来，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回到基因检测，孙明远将支运亭的推论和DNA检测的设想娓娓道来，这两天他又获得一个证据，康熙写承畴都有意避讳，还有一位吕姓家族的记录，他们的兄弟是顺治时期的翰林，担心出现嫪毐之祸辞职……

    彭小媛夫妇目瞪口呆，“这个事情，越来越像真得！”

    “我估计北京城内的满人家族是知道的，可以找一些人问一问！”

    “这个事情我去做，太有意思了！”彭小媛好奇的说道，“那个DNA检测真能做到鉴定谁是谁的先祖吗？”

    “理论上完全可行，不过需要时间！”

    彭小媛看了一眼丈夫："孙总，这个项目太有意思了！我要入股，算我一份！"

    孙明远提醒道："小媛，基因检测前期投入大，回报周期长，你可能要做好亏损十年的准备。"

    "跟着孙总投资，总不会吃亏。"彭小媛自信地说，"就算暂时不赚钱，能参与揭开历史真相，也值了！更别说基因检测未来的市场潜力了。"

    袁志坚想了想说道，“嗯，还有一个事，李主席和贺阿姨所出的毛毛，后来找到一个类似的孩子，但李主席没有承认，你既然有这个技术，能不能对后人做一个鉴定？”

    “是你要求的？还是……”

    “我想应该搞清楚！”

    “若是技术成熟，完全可以做！”

    “那就好！”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的智源软件，有没有考虑上创业板？"

    彭小媛愣了一下："创业板？就是你推动设立的那个'孙创板'？合适吗？"

    最近，随着创业板的热度攀升，市场上开始有人戏称创业板为"孙创板"，因为孙明远不仅推动了这个板块的设立，自己旗下多家子公司、孙公司都要上市，还投资了其中好几家企业，这种称呼带着几分羡慕，也带着几分酸葡萄心理。

    孙明远正色道："有什么不合适？你的企业能不能赚钱？有没有核心竞争力？"

    "那当然有！"彭小媛自豪地说，"我们的电力调度系统相当先进，足够替代进口产品，要是东西不行，我就算打着老爷子的名头，电力系统的同志也不敢答应！"

    "那就是了。"孙明远一挥手，"曙光材料也要上市了，何建中还是重要股东呢！二代子弟即便有些关系，但只要你们是凭真本事吃饭，不是给外国企业做买办拿高工资，也没有搞走私或者其他挖墙脚，而是实实在在推动经济发展，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回去问一问！”

    送走彭小媛夫妇，孙明远立即动身前往上海，第一站是曙光半导体材料公司。在这里，中国第一条国产6英寸晶圆生产线已经建成投产，8英寸晶圆试验线也取得突破性进展。

    公司主要技术负责人之一的何建中亲自陪同孙明远参观生产线，看着洁净室内忙碌的工程师和运转的精良设备，孙明远心情大好。

    "6英寸线良品率多少？"孙明远问道。

    "已经达到89%，接近国际先进水平。"何建中自豪地回答，"8英寸试验线的关键技术也已经突破，预计明年可以小批量生产。"

    "很好！这两条生产线的突破，对中国半导体产业意义重大，设备自主化程度怎么样？"

    “目前主要依赖进口的日本设备，国产设备稳定性不够！”

    "日本人我知道，最喜欢卡脖子，核心设备还得想办法攻克，可以找英国公司，英国佬眼里只有钱，对技术转移卡得不狠，而且我在那边也有一些影响力！"

    “好的！”

    “还有要预研12英寸晶圆！”

    “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要是等别人量产了我们再追赶，就永远慢一步。必须超前投入，超前研发，哪怕上市之后连连亏损也不要紧，创业板允许亏损，但前提是必须一直在实实在在的做事，不能乱来！"

    说到创业板，何建中笑着说："明远，你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外面都说创业板是'孙创板'，说你是中国的JP摩根，一手操盘整个科技板块。"

    孙明远无奈地摇头："我是割舍利益，带着大家发财，还被人说闲话，真是好人没好报，那些说风凉话的，就让他们眼红去吧，我无所谓！"

    何建中哈哈大笑："这就是人性嘛！不过说实话，你选企业的眼光确实毒辣，你投资的那些个企业，我看以后都有前途！"

    “这里面未来必然会出现市值千亿，甚至万亿的企业！”

    “他们都能做到千亿，那我们国家的GDP得有多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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