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主动出击,您现在完全可以说一些过激的话,把一些过去不方便挑明的东西,公开挑明了!
这个时候,某些同志肯定要再次打击您,甚至批判您,您再把被打压的事情捅出来,到时候那些同志的操作不是私,也是私,此时他的反对者就会跳出来说话打圆场,您反倒稳当了,到时候进退都容易,这才是正确的应对办法!“
刘校长一听,这味道不对呀,他连忙插话,“孙懂,话虽如此,但也不能胡乱说话,团结要讲的!”
“当然不是乱说话,罗伯伯是专家,怎么会乱说话,肯定有理有据!”孙明远笑着摇摇头,“刘校长,您是厚道人,总把人往好处想,怪不得您被人欺负了那么多次!
您顾全大局,想着讲讲道理,但前提是别人愿意跟你讲道理,您那一次吃亏,不是别人耍无赖,硬给你戴帽子,搞上纲上线这一套!
比如罗枢机这次的事情,他说的种种有错吗?又不是不让出国,只让等一等,这都不行吗?直接坏人前途,这是什么行为?”
刘校长摇摇头,嘴上微微叹息了两句,没办法继续说,因为孙明远确实说得很对,而罗枢机听到这里,心中格外的畅快,没想到竟然是小小年纪的孙明远说了公道话,他立刻满脸笑容的问道,“孙董认为我应该怎么反击?”
“办法很简单,捅破他们的私心!”孙明远笑着说道,“现在有一些人反对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反对资本主义的渗透,或许有之,国家绝不能变色,但绝不是最主要的,我坚信那些人没那么高尚!
这些人反对,更多的是因为他们敏锐的意识到,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他们掌握的权力受到了损害,他们不乐意,至于国家和人民怎么样,他们是不管的!
比如说给企业放权,这个事情该不该做,大家都知道该做,哪有辦一件事,要上百个公章的,这不是扯淡吗?苏联也不是这么干的呀!
但改革容易吗?不容易,反而很难,原因很简单,那些掌握着审批权的部门不同意,这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权力,为了维护他的权力,他们根本不在乎国家利益!”
这番话一出,罗枢机立刻就是拍案叫好,“孙董说得对,就是这么回事,那些人就是想着把着权力不放,骨子里就是封建主义那一套,哼,自己的孩子接班不会被挖坟,这不是封建主义是什么?”
孙明远心中大喜,这位受委屈的同志就是他要的大喷子,他立刻说道,“对,说得越深刻越好,只要您的文章有理有据,大家伙肯定心有所感,到时候改革不就好推动了吗?”
“孙董说的是,我回去就写文章抨击这种丑恶现象!”
厚道的刘校长见状,心里连连摇头,也不知道小罗是气糊涂了,还是孙明远确实会煽动,他竟然真就按照孙明远的建议去做,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现在又不是以前了!
孙明远还在继续下猛料,“那些人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们在体制内不管怎么闪转腾挪,都不能改
变现在遇到的困难,而困难解决不了,人民总是过得苦兮兮的,就一定会不满意,到时候红色江山才会真正出问题!
我是老百姓,我知道老百姓的想法,咱们老百姓压根不在乎什么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也不关心什么计划市场,老百姓只在乎一点,我现在穷,非常穷,我要过上好日子,我要住小楼,用家电,开小车,谁能做到这一点,老百姓就拥护拥护谁!
所以国家现在要的是大发展,不是动不动就停下来搞整顿,仪征化纤这样的大工程随便停工,损失有多大,那些人想过吗?这么大起大落,政策总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伤害经济,好不容易有些恢复的人心也会受损!”
孙明远这么一说,罗长发同志更是激动的解开了胸口的扣子,“孙董真是一针见血,若是总这么贫穷下去,人民肯定会对我们越来越不满意的!”
刘校长也是点点头,“孙董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现在财政已经陷入危机,各种经费越来越紧张,不大发展确实不行了!”
“所以罗伯伯,您这样改革派,不要和其他书生一样,跟那些人就事论事讲道理,讲理论创造,讲不通的,现在对那些人的攻击,您就拉着他们谈现实问题,那些人除非有办法解决现实问题,否则他们就算说破天也没人相信!
当那些同志翻出马列主义的典籍时,您干脆掀桌子,一概说是教条主义,坚决反对迷信马列主义经典,翻什么《资本论》,有什么好翻的,一百多年前的马克思,又没来过中国,他知道中国是怎么回事吗?
列宁斯大林那一套也没必要当回事,革命时期王明对他们的理论背得滚瓜烂熟,管用吗?要是管用,主席还能出山吗?
主席也不是一上来什么都会,他是不断的总结革命实践中的经验教训,说白了,就是实事求是,中国革命的胜利,完全就是实事求是战胜了教条主义!
主席后来犯了错误,本质上也是教条主义,他受到理论影响,非要坚持三面红旗不能倒,硬打硬上,连嗡嗡嗡都搞出来了,最后怎么样?还不是要退回去!
现在的争论也是一样的问题,一些人还是教条主义,根本不看现在的形势,也不看当前的国情,完全活在过去!
五十年代,那是什么样子,一穷二白,被美国封锁,和苏俄交好,苏俄还愿意给156个项目,此时搞计划经济,好引进苏俄的设备和技术,奠定工业基础,这是应该的!
而现在呢,全国上下大大小小的工厂数以百万计,我们和苏俄翻脸,反倒和美国交好,此时就应该坚决学习日韩台,大力搞外向型经济,想尽办法赚美元,引进先进的西方设备和技木,加快四个现代化!
这国情改变了,这国际形势改变了,还抱着过去的老办法不变,这不是教条主义,又是什么?咱们说这些,就绝对站得住脚!
您必须和党内同志强调,这美国和我们交好,完全是因为苏联的存在,现在里根上台,对苏联强硬,万一压制住了苏联,还会对我们客客气气吗?我们现在良好的外部环境,天知道能支持多久!
此时不想办法加快发展,反倒天天吵来吵去,整这样那样的幺蛾子,这完全是在浪费建国以来,最为良好的一段发展时间,这是对国家和人民的犯罪!
退一万步说,就算如某些人的愿望,把计划经济理顺了,又怎么样,这计划经济的上限非常低!搞计划经济最好的苏联,他们的农业和轻工业多少年了,还是一塌糊涂,有改变吗?我们这个冒牌计划经济还能越过苏联正版的计划经济,搞得更好吗?
现在苏联的重工业也被日本赶上和超过,我们辛辛苦苦老革命,难不成要一直不如日本吗?日本前面把甲级战犯放到那个鬼社,后面咱们的领导人就访日说好话,这样的耻辱难道要一直继续吗?
咱们现在就要掀桌子,捅破一切窗户纸,逼着一些人做退让,这鲁迅先生说过,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说在这里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但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罗长发同志又惊又喜,最后更是拍案叫绝,连连说道,“孙董这番话说得好,说得妙,说到点子上了,说得让人无话可说,我一定要写文章,把孙董指出的这些写出来!”
刘校长的反应虽然没有那么激烈,但他是黑龙江人,听到孙明远说到日本,内心深处也是波澜起伏,
虽然孙明远明显有故意挑事的成分,但他确实说对了,要想加快改革,真不能太书生气,孙明远小小年纪能出头,这手腕确实不错!
孙明远煽风点火后,自然要收尾,“刘老,罗伯伯,我跟你们两位说这些,除了担心国家发展以外,也是有私心的!
这段时间有不少对我的抨击,我做了什么那些人不管,他们看到的是我一个毛孩子,得到了一大堆礼遇,又能买史家胡同的四合院,还有这么多家电,他们能不眼红吗?
我爸爸在沈阳已经遇到问题了,我相信接下来在北京同样会遇到问题,所以我需要说话,要引起上面大领导的注意,这既是为了更好的改革开放,也是为了我自己!
可现实是我说了话也没用,前些天中青报采访我,可采访的内容到现在也没有公开,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说话,刘老,罗伯伯,拜托了!”
“中青报采访孙董,竟然到现在还没有登,太过分了!”罗长发同志义愤填膺,“我虽然去不了团中央,影响力还是有一些的,我来想办法,登出来,现在看来,有些人不反击是不成了!”
刘校长听孙明远这么说,也很理解的点点头,怪不得孙明远要煽风点火,“现在又不是嗡嗡嗡那会了,怎么能不让人说话呢,太过分了!”
第一二三章 借款到账
回去的路上,刘校长忍不住说道,“小罗,孙明远确实言之有物,但现在看来,他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是把你当枪使,你要考虑清楚!”
“刘校长,我也是四十好几的人,孙董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若是孙董没说最后那段话,我或许还会有些犹豫,但他既然对我这么坦诚,我肯定说话,这不仅仅为国家,为他,更是为我,他说的没错,事情没完!”
“你也不能太往坏处想!”
“一个秘书真得能指使副总理做事吗?”
刘校长没办法劝说了,罗长发同志回到家中,仔细考虑一番后,给在一线工作的中央领导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将近一个小时后,中央领导亲自打来了电话。
罗长发同志把今天拜访孙明远的经过汇报了一番,然后表明他想好好准备一下,在青干班结束,做结题报告时,好好说一说这些东西,要想搞好改革开放,想在看来必须冲一冲,总是这样半死不活的耽误时间不行。
中央领导有些感慨,“这个小孙还是个急性子!”
“有些事不能不着急,今天小孙有一句话,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万一美国压制住了苏联,对我国的态度也有可能改变,到时候我国就被动了!"
“苏联哪那么容易压制?”
“这个事情您可以让负责国际关系的同志做一番调研,他们应该有一些说法,现在美国新上来的里根很强硬,美国看来要反攻了!”
中央领导思索片刻说,“现在是整顿期间,报纸上出现明显的争议不好,还是等一等再说,不过你在中央党校说话还是可以的,你是党的高级干部,在党的会议上,发表一些个人意见是党章赋予你的权利!
“多谢您的支持!”
“本来我想让你在团中央发挥一些作用的,可硬是被压住了,唉,你去华实也好,孙明远身份特别,敢作敢为,你在他下面肯定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也就在同时,戴着眼镜的李多才同志调来了外经贸部收集的国内外对苏联外贸相关数据,越看越是皱眉。
苏联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公有145个,目前对外贸易的总规模大概是500亿卢布,其中贸易额的67%是同社会主义阵营国家发生,其中燃料和电力出口占据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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