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一闪，竟御风而起，直扑屋顶！
道士拔剑相迎，剑光如霜，乃是传说中的“斩运剑法”??专克命运强者，可削气运、断命数。两剑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整条街坊屋瓦尽碎！
白素贞不敢迟疑，迅速结印施法，召来西湖水汽，在城中布下“净心结界”，防止残余金丝再度激活。同时以医术唤醒昏迷百姓，逐一封印识海，避免记忆混乱引发癫狂。
战局焦灼。
姜宸虽有龙渊助力，但对方剑法诡异，每每击中要害，仿佛预知他下一步动作。几次险些被斩断手臂。
“他在读你的命！”白素贞远远喊道，“天机阁之人能窥半步未来，你必须打乱节奏！”
姜宸咬牙，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向四周虚空。
血雾弥漫，竟在空中凝成九朵莲花，每一朵形态各异，方位不定，随风飘散。
“迷踪血莲阵？”道士瞳孔一缩，“这是失传的‘乱命诀’！”
此阵可短暂遮蔽天机感应，使施术者行踪成谜，连命运之线都无法锁定。
姜宸趁机欺身而上，一剑横扫，逼退道士，随即冷笑道：“你以为你能看透我的未来？可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你又能算到什么？”
道士怒极，双手结印，欲唤天雷降罚。
就在此时，远处钟声响起??三声悠扬，穿透云层。
道士动作一顿，面露惊骇：“金山寺钟？法海……他竟然回来了？”
只见远方山巅，一点金光冉冉升起，正是法海手持紫金钵，缓步踏空而来。他身后，十八罗汉虚影浮现，梵音阵阵，涤荡人心。
“阿弥陀佛。”法海宣佛号，声如洪钟，“老衲本已决意退隐，然见此城将陷血劫，苍生危殆，不得不违誓归来。”
他看向道士，目光如炬：“尔等假借天机之名，行操控众生之实，已非修道，乃是篡命。此等行为，比妖更甚！”
道士冷哼：“秃驴，你也配谈天道？你镇压白蛇三百载，何尝不是逆天而为？如今又要插手？”
“老衲确有执念。”法海坦然承认，“但今日所护，并非规则，而是人心。杭州百姓不知天机，不懂命数，他们只想活着，想吃饱穿暖，想与家人团聚。这般朴素愿望，何罪之有？”
他说完，转向姜宸与白素贞：“两位之情，或许不合常理。但老衲亲眼所见??她为你挡过毒箭，你为她对抗天下。这样的感情，纵然是妖，也比许多披着人皮的畜生更像‘人’。”
姜宸沉默片刻，抱拳一礼：“多谢禅师回援。”
白素贞亦深深俯首：“前辈厚德，晚辈铭记。”
法海摆手：“不必多言。眼下要紧的是破除此劫。此人既持天机符，背后必有大阵支撑。若不毁其根基，杭州难安。”
姜宸点头：“我知道他们在哪。”
他指向西南方一处荒山??那里原是一座废弃道观，名为“玄牝观”，据传是上古巫祝祭祀之地，地底埋有“命枢石”，可联通天地命脉。
“天机阁在那里设了‘改命坛’，企图以万人怨气重启命轮，重塑王朝气运。他们想要的，不只是杀我，而是借此机会，换掉当今皇帝，扶持一个完全受控的新君。”
白素贞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场针对我的围剿，根本就是一场政变的开端？”
“不错。”姜宸眼神冰冷，“他们选我下手，因为我身份特殊??既是皇族，又与妖结合，最易激起朝野动荡。只要我能被定为‘妖党’，整个瑞王府就成了叛逆象征，届时只需一道诏书，便可清洗异己，扶植傀儡。”
法海沉声道：“此计阴毒，牵连甚广。若让他们得逞，天下将陷入百年乱局。”
三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那就一起去。”白素贞取出一根白玉针，刺破指尖，滴血于掌心，“我以本命蛇毒为引，可破命枢石的防护阵法。”
姜宸握紧龙渊剑：“我负责正面强攻。”
法海合十：“老衲以佛音镇压怨灵，护持百姓心神。”
道士见三人联手，知不可敌，冷笑道：“你们以为能赢？天机之下，无人可逃！待命轮启动，你们的一切选择，早已注定失败！”
话音未落，姜宸已如雷霆般掠至，一剑斩下！
道士仓促格挡，却被剑中龙吟震得气血翻涌，口吐鲜血，翻身欲逃。
法海轻抛紫金钵，金光罩落，将其困于其中。
“去吧。”他对姜宸与白素贞道，“我来处理此人。你们速往玄牝观，阻止仪式。”
二人不再犹豫，携手腾空而起，朝着西南疾驰。
夜空中，星河流转，仿佛命运之线也在悄然变动。
而在那荒山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正缓缓升起，中央一块黑色巨石上，刻满古老符文，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祭坛周围，跪伏着近百名身穿灰袍的“天机使”，齐声吟唱：
> “命轮转，因果断，
> 旧帝崩，新主现。
> 血为引，魂为献，
> 天机临，万民愿。”
白素贞远远望见，心头剧震：“他们在用活人献祭！那些跪着的……根本不是信徒，是被摄走魂魄的百姓！”
姜宸眼神骤冷：“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正欲冲下，却被白素贞拉住。
“等等。”她声音颤抖，“你看祭坛中央……那块石头上的符文，是不是很像……我当年在昆仑地脉看到的禁制？”
姜宸凝神望去，忽然浑身一僵。
没错??那些符文，竟与白素贞拔走“九转回春根”时破坏的地脉封印，出自同一套体系！
“难道说……当年的昆仑灾劫，也是天机阁的手笔？”他喃喃道，“他们故意留下灵药诱你去取，再借你之手破坏封印，制造干旱，以此积累怨气，用于今日的命轮重启？”
白素贞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原来她从来都不是灾难的始作俑者，而只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的工具。
她的“善”，早就被人计算在内。
姜宸紧紧抱住她：“听着，无论过去是谁在操控，现在轮到我们改写了。”
他抬头望向祭坛，眼中燃起熊熊战火：“他们用你铺路，那就让我用这条路，杀进他们的老巢！”
下一刻，龙渊剑出鞘，剑光撕裂长空！
与此同时，白素贞双手结印，召唤西湖万顷水汽，化作千条银蛇，席卷祭坛！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变色。
命运之战，正式打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