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杭。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这几天，姜宸过得不是很满意，虽然可以躺在一张床上左拥右抱，但也只能左拥右抱。

    每当他试图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都会遭到或明确或羞涩的抗拒。

    白素贞更抗拒一些，毕竟她矜持。

    ...

    白素贞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仿佛那袭百衲袈裟不是布条拼凑而成，而是由无数冤魂缠绕织就。她本以为自己早已斩断过往惧意，可此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望来，竟如寒潭倒映千山雪，将她千年修行的镇定尽数冻结。

    “白姐姐，快来。”姜宸的声音轻快响起，带着几分刻意张扬的亲昵，“这位是金山寺法海禅师，今日特来拜会本王。我知你素来敬重高僧，便请你出来见一见。”

    白素贞强压心头翻涌，缓缓步入厅中。她着一身素雅月白衣裙，发间仅簪一支玉兰银钗，眉目温婉如旧，可唇色却微微泛白。她福身行礼，声音竭力平稳：“妾身白氏，见过禅师。”

    法海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色，只轻轻颔首：“阿弥陀佛，施主有礼。”

    那一声佛号如钟鸣耳畔，白素贞脊背悄然沁出冷汗。她分明记得，百年前雷峰塔下，也是这般一声“阿弥陀佛”，随后便是金钵镇魂、符咒锁魄，整整三百年禁锢于塔底阴寒之中，听尽人间风雨，却不得见天日。

    而今，这老僧竟又来了。

    姜宸端坐主位，一手支颐，眼中含笑，似闲谈家常：“禅师方才说，特为本王安危与府中清净而来？不知所指何事？莫非府中有邪祟作乱？”

    他语气温和，语气却锋利如刃，直指核心。

    法海未答，只是缓缓放下手中念珠，目光从白素贞身上移开，转向姜宸：“殿下聪慧过人，自当明白，世间所谓‘清净’，不在屋宇整洁，而在人心无染。妖氛无形，潜伏于温情脉脉之下，若不早除，终成大患。”

    “妖氛？”姜宸挑眉，笑意更深，“禅师此言，倒是奇了。本王府中上下百余口，夜夜安寝，从未闻鬼哭狼嚎，何来妖氛？莫非……禅师指的是本王身边之人？”

    他故意停顿，视线缓缓扫过白素贞。

    白素贞呼吸一滞。

    法海却神色不变，合十道：“老衲不敢妄指。只是因果循环，报应不虚。昔日偷盗金丹、扰乱天机之妖，至今逍遥法外，其罪未赎，其孽未消。若再纵容，恐祸延苍生。”

    姜宸忽然朗声一笑，拍案而起：“好一个‘祸延苍生’！禅师果然慈悲为怀，忧国忧民。可本王倒要问一句??何为妖？何为人？”

    他站起身，踱步至法海面前，居高临下：“你说她是妖，可她救死扶伤，医术通神，余杭百姓称她‘白娘子’，感念她的恩德；她说她爱我，待我如夫君，侍奉长辈，和睦邻里。这样一个人，你却要以‘妖’字一笔抹杀？”

    法海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光如电：“情爱迷心，最是蛊惑。妖之所以为妖，正在于能化人形、惑人心志。她对你越好，越显其毒。你以为她是爱你，实则是借你阳气滋养妖体，借你权势遮掩行踪。待你精元耗尽，便是她蜕皮飞升之时。”

    姜宸冷笑：“那你呢？你身为出家人，不修慈悲，专执杀伐。八颗金丹，本是我许仙寺镇寺之宝，却被你私自炼化，助你突破境界。你说她是窃贼，你自己又算什么？”

    此言一出，厅内空气骤然凝固。

    王伴伴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两步。白素贞震惊抬眼，她从未听过此事！

    法海面色终于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沉静如水：“殿下此言，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姜宸冷哼，“你以为本王查不到你的底细？你早年游历西域，得异人传授《金刚伏魔录》，但此功需以纯阳金丹为引，否则反噬经脉。你金山寺哪来的八颗金丹？还不是从许仙寺地窖中盗取？那一夜雷火冲天，你以为是天谴，其实是机关爆裂??你动了禁制。”

    法海沉默良久，终是缓缓开口：“原来如此……难怪那夜金丹失窃，寺中长老皆以为是外敌所为，却没想到，竟是有人借机栽赃。”

    “栽赃？”姜宸眯眼，“那你承认你没去偷？”

    “老衲未曾去过许仙寺地窖。”法海语气坚定，“但八颗金丹确实在我手中，是我三年前在荒野拾得，盛于紫金匣中，上有血咒封印。我破开封印后，见其中金丹灵气充沛，便知非同寻常，为防落入邪道之手，遂带回金山寺封存。”

    白素贞闻言心中一震??血咒封印？那正是她当年设下的防盗之术！她的确曾将八颗金丹藏于地窖，并以自身精血布下禁制，以防宵小。

    可后来金丹失踪，她遍寻无果，还以为被人破解。

    如今听来，竟是被人连匣带丹一并带走，且对方连血咒都未破，而是直接强行撕裂？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天下不超过三人。

    而法海……显然不在其中。

    姜宸目光微闪，似乎也意识到事情另有隐情。但他并未退缩，反而逼近一步：“即便如此，你持有金丹多年，却不归还，也不上报朝廷或佛门大会，私自炼化提升修为，与窃取何异？你口口声声说除妖卫道，可你自己，是否也在利用非常手段增强力量？”

    法海垂首，良久方道：“老衲……确有私心。为降服大妖，不得不借外力。若说有过，愿受佛门戒律惩处。但今日之事，无关个人功过，唯系天下安危。”

    “又是天下安危。”姜宸嗤笑，“你们这些高人，总喜欢把私怨披上大义的外衣。你说她危害苍生，可她做了什么？治好瘟疫？赈济灾民？还是刺杀官员？”

    “她不该存在。”法海低声说道，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疲惫，“蛇妖逆天而行，篡改命数，本就不该活到今日。她每多活一日，便是对天地秩序的一次亵渎。”

    “哈！”姜宸猛地拍桌，“所以你就想替天行道？像当年一样，把她关进塔里，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若有必要，老衲不惜再建一座雷峰塔。”

    话音落下，整座厅堂仿佛被寒霜覆盖。

    白素贞终于忍不住，颤声道：“法海……你当真不肯放过我？百年前你镇我于塔下，只为我说爱上了一个人；如今我已改头换面，行善积德，你仍要赶尽杀绝？难道在你眼里，妖便永无赎罪之日？”

    法海看向她，眼神复杂：“你可知当年为何我会擒你？并非因你为妖，而是因你妄图逆转生死，强渡天劫。你盗取昆仑灵药，扰乱四时气运，致使江南大旱三年，饿殍遍野。那一场灾，死的人，比你救的多十倍。”

    白素贞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不可能！我……我从未做过那种事！我只取了一株续命草，救人而已！”

    “你以为只是一株草？”法海冷冷道，“那是镇压地脉的‘九转回春根’，万年才开一次花。你拔走它，地火失控，江河断流，这才酿成大祸。你以为你在行善，实则是在造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