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英国选择与法国合作后的不得已;即便如此,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依旧对英国抱有一定的好感,并不想彻底削弱英国,只是迫于中国海军的威势,才不得不坐视英国失去所有海外殖民地的----德国不想削弱英国,—方面是不想让中国获得英国全部海外殖民地,另一方面也是抱有日后英德可能合并的幻想(德皇也有英国王位继承权,只不过继承顺序较后罢了,但谁也不能保证,温莎王朝不会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突然绝嗣,真要那样的话,英德合并或共戴一君,就成了某种可能);但后者其实是德国的痴心妄想,英国人始终记得德国瓜分自家的海军、敲走1.5亿新金贯的战争赔偿的事,并认为这种背后捅一刀的亲戚,比中国这样光明正大前来挑战的敌人(中英是世界霸主的正常迭代,就如当年荷兰取代西班牙,英国取代荷兰一样)更为可恶。
见德俄对自己的请求不理不睬,爱尔兰人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中团身上。
但中国在战后的外交政策,也是含晦韬光,以便尽快吸收了胜利果实,夯实了未来基础,所以,鉴于英爱冲突背后德国的暧昧态度,中国也不能公然对英国持续施压,就只能出面调解,可这么一来,英爱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虽然不复存在了,然爱尔兰政府意图获得北爱尔兰地区主权的图谋也是无法得以实现----事实上,中国也不支持爱尔兰获得英属北爱地区,否则,在《阿姆斯特丹和约》中,就迫使英国放弃北爱6郡了。
爱尔兰人对此十分委屈,不得已,中圆政府最后只能答应半价向爱尔兰出售亢池、阵车等2艘二手防护巡洋舰,这才暂时安抚了爱尔兰人脆弱的内心,但英爱矛盾并没有因此解决,未来,双方还会继续在北爱问题上,持续发生冲突
吴庆华结束洛阳周边的旅游,回到武昌时,英爱冲突已经暂时结束,希腊第一共和国也被德匈俄保的干涉军给覆灭了,葡萄牙国内也重新恢复了平静,至于塞尔维亚的南斯拉夫迷梦也在进行之中,倒也不至于立刻造成地区纷扰,所以,一时间,也就只有法国内战还在进行之中,但不在其位的吴庆华,暂时还没空关注法国的问题,是的,现在吴庆华更关心的是中海军下一阶段的战斗舰建造方案。
“老相公,这是造船司初步定下的新型战斗舰的图纸和设计数据。”基于吴庆华在陆海军军备设计领域的声望和前瞻目光,等吴庆华从洛阳返回武昌后,时任军备部大臣的岑春煊便带着武庙级战斗舰的设计图前来报告。“您老看后,且给个意见。”
说起来,岑春煊和他已经病死的叔叔岑毓宝都是吴庆华一手提拔的,所以,岑春煊也算是吴庆华―派的人物,按道理,他不应该如此光明正大的出入河间王府,并把海军的未来计划交给一个退休老人审阅,但这件事,也不是岑春煊自作主张,而经过治兴帝同意的,毕竟,就连治兴帝也认同吴庆华对楚朝军备发展的巨大贡献,或想听听吴庆华对新战斗舰的建议。
因为只是备位咨询,所以吴庆华并没有看在面前展开的线图,而是和颜悦色的对岑春煊说道:“对于具体的军舰设计,老夫还不如普通的军舰设计师呢,但既然是陛下想要听老头子我的意见,那就姑且听听这武庙级的相关参数吧。”
岑春煊回头示意,一名设计人员便向吴庆华介绍道:“太公望级战斗舰,初步计划生产2艘,设计满载排水量610000种(36500吨),最高设计航速28~30节,最高续航力为12000海里/16节,主炮采取3座三联装12寸(408毫米)40倍径炮,副炮为··.. . .”
战前建造的节气丙型战斗舰,满排才22000吨,所以,楚朝军备部门是没办法立刻建造一艘满排超过45000吨的大舰的,或就需要一型或多型中间过渡型战斗舰,也因此,军备部造舰司决定将武庙级细分为多个亚级,且第―亚级的满排吨位定在了36000吨左右。
主炮方面,节气丙已经是374毫米主炮,自然也要进一步增大口径的,但考虑到总体吨位限制,所以,采用了前二后一的三联装设计;至于副炮,则依旧按吴庆华的设想,广布各型高平两用速射炮。
既然已经说了,只是听听,所以吴庆华听完了相关人员的介绍后,没有就设计本身指手画脚,仅仅只是提醒岑春煊几人道:“未来战斗舰除了正面交战的敌人外,特别要警惕能发射鱼雷的潜水艇及能携带鱼雷实施攻击的高速飞机,所以,除了对空火力要加强外,舰身的防雷设计也特别重要
1300.
六月初的一天,吴庆华驱车进宫,在紫宸殿见到了治兴帝、总理大臣张之洞、襄理大臣陶模、度支部大臣续国臣、盐铁部大臣陈壁、外交大臣饶应祺、太府监大臣杨锐、管理中央官银号大臣晏安澜、少府监大臣唐景崧以及新成立的盐铁部职方司司长赵秉钧、外交部职方司司长丁槐等一群人。
谢过治兴帝的赐座后,吴庆华一屁股坐到了张之洞的下首,没办法,虽然吴庆华是前任总理大臣、宗室郡王、宗人府令,但现任首相礼绝百僚,位次只在皇帝治下,所以,吴庆华不能坐在张之洞的上首。
见吴庆华坐定,赵秉钧便在治兴帝的示意下走到了殿中:“陛下,相公、河间王,各位大臣,年前,下官奉旨查询了米国近年来的经济情况,现在已经得到了一些相对可靠的数据。”
赵秉钧详细说明道:“治兴14年,国朝与不列颠开战后,欧罗巴的资金就开始流入米国境内,尤其是在同盟国与协约国分别组建,并爆发大战后,欧罗巴的资金及拉米几个主要国家的资金就以就—种更快的速度流入了米国。
不过,根据从米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得到的情报显示,治兴14年流入米国的海外资金总数仅有1.15亿米元,因为1米元含1.50476442670537克黄金,所以1.15亿米元即约等于国朝新币2884万1318贯又179文;看起来数目还不是很多;
但治兴15年,这个数字增长为了2.52亿美元,即国朝新币6320万105贯922文,增幅超过219%;治兴16年上半年,流入米国的海外资金更是高达3.35亿米元,即国朝新币8401万6013贯824文;治兴16年下半年,也就是同盟国败局已定并逐一签署投降条约后,流入米国的海外资金总额更是猛增至了6.17亿米元,即国朝新币1万万5473万9941贯又880文;
甚至今年上半年,还有4.11亿米元,合国朝新币1万万307万6363贯229文的海外资金流入米国;与之相比,同期流入尼德兰、瑞司、瑞甸、丹麦、哥塔巴尼亚犹太国的海外资金总额加起来也只有国朝新币1万万1180万342贯177文而已,仅为流入米国资金的31.85%强;因此,可以认为,同盟国流出的大量资金基本上流入了米国境内;
也因此,米国国内证券市场的指数从治兴14年的65,一路上涨到了今年年中的97,涨幅接近50%,并还没有继续增长的趋势;此外,根据米国工商业人士透露的消息显示,三年来,米国国内对工商业的投资也增加了37.6%;
更值得国朝关注的事,米国企业趁着国朝一时无法顾及的情况下,大肆侵入加拿大、魁北克、加勒比海各国、哥伦比亚、委内瑞拉、东西圭亚那,乃至于巴西、阿根廷的市场,如此一来,国朝击败不列颠的成果几乎被米国资本窃取了一半还多。”
赵秉钧的话,让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是的,中国目前的生产能力还非常有限,只能勉强掌握本土、南洋、印度各国、马达加斯加、澳新、扶桑、墨西哥、秘鲁、玻利维亚、智利、厄瓜多尔、非洲殖民地、新日本、中东附属国的全部市场,以及埃及、阿比西尼亚、荷属南非-布尔共和国、俄属安哥拉、俄国本土、波斯、阿富汗的部分市场,更多的区域就无暇顾及了;结果没想到,被美国抽空拣了便宜。
要知道,先入为主是一件相当可怕的事,即便日后中国的生产能力赶上来了,向要夺回这些市场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故而,治兴帝的目光立刻看向了外交大臣饶应祺:“饶卿家,外交部能通过外交手段,阻止米国商品进入拉米各国吗?”
饶应祺苦笑着回复道:“陛下,国朝或可以用强权迫使拉米国家禁止米国商品输入,但国朝没有商品卖进去,这些国家的市场还是会流失的;现在流失给了米国,或许日后还有机会夺回来,若是流失给了德国,那要再拿回来,可就要打仗了。”
说到这,饶应祺补充了一句:“外交部只能保证拉米各国在军备上,只采购国朝武器。”
注意到治兴帝的目光看向自己,管理官银号大臣晏安澜一样拿不出办法:“臣这边虽然可以用手中掌握的各国债务进行要挟,但与大鸿胪说的一样,没有足够的商品输出,就算各国官面上应承了,私下里也会走私泛滥的。”
治兴帝只好看向盐铁大臣陈璧,然而陈璧也无计可施:“目前国内要紧的是占据印度各国市场,至于拉米,实在是鞭长莫及。”
治兴帝便问张之洞和陶模道:“张先生和陶先生有什么主张?”
陶模没有回话,倒是张之洞开口道:“相关调查是老相公年前请旨的,想来老相公对此局面早有预判,或有一些应对办法!”
治兴帝这才问吴庆华道:“皇叔祖可有主张?”
吴庆华道:“臣在年前请旨时,就跟陛下说过,臣在米国资本中有一些股份,因此察觉了一些矜丝马迹,但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三万万五千多万的新国币流入米国,足以让米国成为国朝的心头大患了,更不要说米国还胆敢侵占国朝预定的市场,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呢!”
吴庆华说完这句,话锋一转:“但因为市场被占,就对美宣战的话,德俄也要惊惧,洋夷们或就会拧成一根绳子来跟国朝斗争了,这绝不是国朝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是不能采用武力解决的法子,来解决眼下这些问题的。”
吴庆华成竹在胸的说道:“在盐铁部职方司对米国进行经济调查的时候,臣在家里也反复思量过,应该如何排除米国的潜在威胁;
最后,臣思来想去,最终憋出了3个主张;其一,军事解决,但不是现在,要等德俄翻脸,能大打出手最后,不能大打出手,势如水火也成,彼时国朝才好对米国下手,在后顾无忧的情况下彻底肢解了米国·... . 。”
1301.谋画股灾
吴庆华继续说道:“其二,尽快将老旧的蒸汽机时代设备转移为日本和墨西哥,当然,不是单纯的出售机器,而是让国朝的工商业主带着这些老旧设备去新日本和墨西哥办厂,然后利用当地低廉的人力成本,去争取国朝目前还无法顾及的市场,这样,一来,主要利益还能掌握在国朝工商业主手中,二来,也能有效的跟米德争夺海外市场,进而限制米德2国的工商业进步及发展;
这其三嘛,就是投入资金,加速米国股市债券市场的增长,然后在米股米债涨到高峰的时候,来个釜底抽薪,人为制造一起经济危机。”另一时空中,西元1929年的美国金融危机,就差一点让美国社会倒退50年,也就是美国资本家以协助德日法西斯发动战争的方式,让美国经济回暖,并随后窃取了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果实,搞出来布雷顿森林体系和石油美元体制,否则,美国也轮到后来几十年的辉煌。
因此,吴庆华觉得完全可以有样学样,通过一过颗金融原子弹,把美国送上不归路----至于本时空的富兰克林·罗斯福嘛,没有了西奥多·罗斯福的余荫,小儿麻痹症患者连州长都做不了,也是没机会出来捣乱的;且就算其有天命庇佑,又冒出头了,吴庆华也可以安排人,提前剪除了潜在的隐患。
度支部大臣续国臣、太府监大臣杨锐、少府监大臣唐景崧3人听到这,才隐隐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被要求参加这场会议。
于是,续国臣立刻接话道:“老相公,想让米国在烈火烹油阶段,来个抽薪止沸?这其实没问题,但要国家投钱去米国炒股,这不合适吧?虽然,去炒作米股,国家财政也能分享米股暴涨带来的红利,但一来朝廷没有这笔资金,这二来,有这笔钱,朝廷不如投入国内建设,也一样能有极大收益的。”
杨锐虽然是吴庆华—党的,但也反对道:“老相公,米股米债的盘子可不小,国朝投多少钱才能把局面拉起来呢?再有就是,股债其实就是赌,十赌九输,您老怎么保证一定赢钱呢?”
吴庆华知道治兴帝也一样担心资金安全,所以,解释道:“米股米债都是可以加杠杆的,所以,不需要太多钱就能把局面给炒起来;至于是不是能赚钱,米股米债是可以裸卖空的,是以,无论涨跌,只要顺着市场做,也都是能赚钱的;
当然,要是绝对有把握,这话,谁也不敢打包票,所以,臣并不一定要度支部投钱,或从太府监、少府监各投一部分即可,臣自己也可以设法筹一笔钱进去,只要能让米国的金融市场崩溃,并连带着拖累整个经济,这点钱赔了也无所谓。”
吴庆华的意思是以小博大,但唐景崧却不买账:“即便按河间王的意思,那也要投上千万米元进去,这也不是什么小钱了;更何况上千万米元根本是不够的,少数也要上亿米元才行。”
唐景崧目前是替皇室在管钱的,所以,他不给吴庆华面子也是可以理解,对此,吴庆华笑道:“这件事,其实也不必大楚一家来做,米国金融市场的崛起,最难受的还不是国朝!”
饶应祺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说道:“老相公是说尼德兰人?”
吴庆华点点头:“当初,国朝可是答应由阿姆斯特丹取代伦敦和巴黎成为西方金融中心的,目前看来,美茵河畔的法兰克福或是没办法跟阿姆斯特丹一较长短,但纽约的异军突起,却可能让尼德兰人梦碎,所以,在搞垮米国市场方面,尼德兰或能成为国朝的帮手;并且,通过尼德兰方面的间接操作,可以让国朝表面上置身事外,不至于让米国人把矛头直指国朝。”
吴庆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从国内股市债市期市抽走一部分流动资金,其实也有利于国内经济的健康发展,或不至于让国内工商业主迷恋投机的暴利,而忽视了发展实业。”
治兴帝思考了许久,对吴庆华说道:“皇叔祖,这件事,怕还是要广泛议论一下才好。”
吴庆华不以为意的说道:“陛下说的极是,的确要取得共识了才好,不过,兹事体大,—来要保密,二来,真要落实了,不但度支部、中央官银号、太府监、少府监要出人出力,盐铁部职方司海外经济情报局、外交部职方司米洲局或都要加以必要配合。”
治兴帝眼眉一挑:“皇叔祖的意思是,到时候安排一个临时机构来统一操办此事?”
吴庆华道:“臣已经70多了,哪有精力去逐日过问股债涨跌之事,当然要求政府安排一个临时的机构,来主办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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