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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7节(第2页/共2页)


    

    1295.听意见

    从烂泥湖回来仅仅过了六天,一辆轿车,把吴庆华从东湖别院接进了紫禁城。

    没空冲着物是人非的景象感慨的吴庆华快步走进了紫宸殿,并直接冲着治兴帝等人问道:“陛下,总理,听说法兰西爆发革命了?”

    站在下首的外交大臣饶应祺在得到治兴帝示意后代为回复道:“回老相公的话,不单单是革命的问题,而是法兰西内战爆发了。”

    《科隆和约》签署后,法国国内反对派就再三谴责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府丧权辱国,于是,去年10月间就发生了试图颠覆共和国的军人政变,虽说第三共和国政府成功挫败了这场不成功的军事政变,但共和国的根基已经动摇。

    此后,共和国的左派反对者与包括保皇党、金融资本家、食息市民在内的右派反对者,在某种幕后势力的撮合下,组成的反共和国的统一战线,并在葡萄牙革命后,逐渐将政治斗争演变为了街头斗争。

    而法国军方的反政府倾向,也没有因为军事整编后的整肃而消减,反而越来越明目张胆。

    于是,当法国军方仓库仓里的海量武器在光天化日之下流入民间后,新一轮的巴黎人民起义就爆发了,但推翻第三共和国后,新组建的国防政府,却因为是否要推翻《科隆和约》,与协约国再战的问题,以及左右之间共同敌人的消失,而矛盾尖锐起来。

    最终,于武昌时间,今天下午14时(巴黎时间,凌晨4时),左右派在巴黎市内发生了激烈火并,随后,左派宣布成立继承巴黎公社遗志的法兰西社会主义共和国,右派宣布拥戴拿破仑五世,成立法兰西第三帝国,至此,法国内战正式爆发。

    “外交部收到的最新消息显示,法兰西第三帝国政府在巴黎城市作战中,不敌由巴黎工人支持的社会主义共和国,已经撤出了巴黎城区,逃到了枫丹白露;不过,法国农民大多支持拿破仑这个名字,且法国军方也很不见待社会主义者,所以,内战结果尚未可知。”

    饶应祺初步介绍了一下法国的情况,然后继续说明道:“德国政府对法国的内乱表示了极度关切,所以,有意组织协约国军队进行武装干涉,目前德国国信使正在等待朝廷的回复。”

    《科隆和约》规定,法国除了割让全部殖民地外,还要赔偿德国总计4.8亿新金贯的战争赔款,难怪德国不想看到法国内乱的。

    见饶应祺说完了,治兴帝便问吴庆华道:“皇叔祖以为,我国是否要支持德国出兵呢?”

    吴庆华没有立刻回复治兴帝的话,而是向一边的张之洞问道:“相公以为呢?”

    张之洞答道:“国朝目前在埃及还有3万驻军,或是能参与对法的武装干涉,政务院认为,没必要体德国火中取栗。”

    根据《科隆和约》,中国也能从法国拿到1.5亿新金贯的战争赔款,但中国并不愿意严重削弱法国的国家实力,所以,直接从法国人手中承接了价值1.5亿新金贯的国际债权----法国政府对华债权、对墨西哥债权已经被和约一笔勾销了,所以这部分国际债权,主要是借给巴西、阿根廷、委内瑞拉、西班牙、哥伦比亚等国的政府间贷款----因此,现在法国乱不乱,其实并不影响中国的战争收益,也因此,张之洞等人并不愿意再大动干戈。

    吴庆华点点头,这才对治兴帝说道:“陛下明鉴,德国是决不允许一个工业化的、且具有复仇主义思想的法国位于其身后的,所以,德国正试图通过各种手段削弱法国,但就我国的长久战略来看,工业化的德国对我国的潜在威胁,实际要比米俄要大了许多,故此,中圉是决不能允许德国成为欧洲的核心国家。

    必须采取扶持法俄对抗德国的战略,所以,我们要态度鲜明的表示,反对协约国或未来新生的国际联盟干涉法国内战的企图,并且,还要拉上俄国做这样的事。”

    治兴帝皱眉道:“但这么做的话,中德关系就会陷入低谷。”

    吴庆华言道:“可以告诉德国人,中阈理解德国削弱法国的用心,但中阈认为法国不会长久沉沦,一旦日后法国复兴,那么必然会因为中德的干涉,而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这反而对中德的国际环境产生不利影响;或可以,采取对法国内战推波助澜的态度,让法国人自我削弱,这样既不伤手,也不至于激起各国社会党人的共同反对。”

    吴庆华说到这,补充道:“相信,俄国也不会乐见德国再次削弱法国的,或可以与俄国联手向德国施压,这样,德国首要记恨的,也是俄国。”

    治兴帝和张之洞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若是法国内战的影响力波及国内,让国内社会主义者有了效仿对象,这该如何是好!”

    吴庆华道:“社会主义者希望发展生产力,减少剥削,消除劳资矛盾,这些,政府其实都能做的,只要政府逐一在做,且大张旗鼓的在做,或就可以分化社会主义者,消弭大量的社会问题。”

    治兴帝知道吴庆华的态度一向偏左,所以,并不奇怪吴庆华的回答,但也没有马上应承的意思,只是说道:“对于法国内战,大楚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吴庆华摇了摇头:“当然要做些什么,譬如,引导法国资本来中国投资,或去魁北克君主国投资,但决不能让法国资本大规模逃入米国市场;又譬如,国朝应该大规模的收拢法国高等研究人员,让他们来华教授学科或来华参与技术项目的研究,也不能让他们都逃去米国了。”

    吴庆华的意思很明确,即不能增加美国的战争潜力,要严禁法国的资金和智力涌入美国。

    治兴帝听懂了吴庆华的意思,应道:“这两项倒是急务。”

    说着,治兴帝看向了饶应祺:“事情,还要落在外交部头上。”

    饶应祺急忙应道:“外交部一定引导好法国资本和人才流向。”

    吴庆华见状便准备告辞,但治兴帝挽留道:“皇叔祖,还有一件事,要听听你的意见· . . . - 。”

    

    1296.治兴帝要收养子

    饶应祺很是知趣的跟―种内侍一起退出了紫宸殿,见殿内已经没有了闲杂人等,治兴帝这才缓缓说道:“皇叔祖、相公,朕有意在近支宗室内收养嗣子,不知道你们以为如何?”

    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立马让吴庆华的表情严肃起来。是的,治兴帝并非没有生下过子嗣,然而除了3个公主以外,一干皇子都没有活过5岁,这就让治兴帝产生了深刻的危机感,要知道随着吴庆华和区夏搞出了百白破等疫苗,全中国的小儿天折率已经大幅度下降了,然而在全中团医疗水平最高的皇宫里,却保不住新生皇子的性命,这显然是有问题的。

    虽然不知道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这几年治兴帝一面以武昌皇宫风水不好为由,督促洛阳新都建设,准备尽快迁都,一面又大规模更换御医群体和内侍群体,但一系列事情做下来,不仅不能挽回死去的皇子皇女的性命,反而让宫妃的生育率也降到了冰点。

    眼见得百般播种的自己似乎不可能再有子嗣了,治兴帝彻底坐不住了,他不得不考虑未来皇嗣的问题,毕竟,他祖父祖盛兴帝只活到了43岁,父亲继武帝只活到了37岁,他自己已经35了,以历代楚帝的短寿,似乎也没几年好活了,总得为日后的帝位传承打算一二。

    看着治兴帝那张充满悲苦神色的脸,张之洞苦笑道:“陛下,这是家事,臣不敢与闻!”

    治兴帝却道:“朕乃中国主,家事也是国事,相公辅弼君王,治理天下,又有何国事,不能说,不能知晓的! ”

    张之洞下意识的看向吴庆华,但吴庆华却不接话,不得已,他只能回应道:“陛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陛下选谁为嗣子,臣和百官均可接受,唯此举乃是继嗣,并非继统。”

    张之洞熟读史书,当然知道宋代的濮议和明代的大礼议,所以,他认为谁来当大楚嗣君都可以,但要明确了嗣君的身份,不能再闹出礼制纷争,进而搅乱目前尚属安稳的政局。

    张之洞的话非常合治兴帝的心意,所以,治兴帝的目光便转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吴庆华。

    注意到治兴帝的目光转过来,吴庆华幽幽的说道:“记得几年前,陛下就跟臣提过类似的想法了,所以臣还是那句话,陛下现在正当壮年,或还能生育。”

    吴庆华的意思也很明确,亲生的无论如何不会出事,但过继就不一定了。

    治兴帝摇了摇头道:“皇叔祖忘了,本朝不以嫡长为先,就算是朕过继后,又有了亲子,一样可以立贤的。”

    吴庆华一愣:“陛下的意思是,冲喜?”

    什么冲喜,不过是想看看养子们在宫廷里会不会夭折,但这话显然不能明说,就只能美其名曰“冲喜”了。

    治兴帝没有否认,亦或是他认知的冲喜跟吴庆华所想的不是一个意思吧,所以就听治兴帝说道:“皇叔祖说的对,或多或少,有这么一点冲喜的意思!”

    吴庆华拧着眉头看向张之洞,却见这位大总理低垂着头颅,仿佛正在研究地面上可能出现的蚂蚁,一副对自己跟治兴帝的话,一点没有兴趣、绝不会愿意掺和的样子。

    吴庆华似乎明白了什么,看起来,今天不但是鸿门宴,而且是幕双簧戏啊。

    故而,吴庆华没有长久迟疑,十几秒后便语气凝重的跟治兴帝说道:“既然陛下心意已定,臣也不好坚持反对,但既然是选择嗣子,按祖宗规矩,还是要请陛下多过继几个,也好方便日后择其中较为贤明、聪慧者为大楚之嗣君。”

    吴庆华本来是想跟治兴帝和张之洞谈谈《皇位继承法》的,但他很快想明白了,现在不但是治兴帝不肯放权,就连政府内部还有不少官员相信什么圣君明主的鬼话,所以,提君主立宪,只会让治兴帝和这些保皇派觉得自己有某种不可明述的野心,反而会引起猜忌和不必要的麻烦,或还是继续按捺,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吧,因此,吴庆华最终选择了对立宪和《皇位继承法》避而不谈,只是就事论事的做了回应。

    治兴帝见吴庆华没有利用自己宗室最长者的身份,对继嗣之事说三道四,也微微松了口气:“皇叔祖能理解朕的不得已就好啊·. . . . .”

    从紫宸殿出来,吴庆华对张之洞说道:“相公,一起走2步?”

    张之洞回应道:“不敢大王如此称呼,还是叫我表字吧!”

    吴庆华一边往前走,一边从善如流的对张之洞说道:“孝达,今后老夫不在朝堂之上,你身为总理,要多看顾一下陛下的身子骨!”

    走在吴庆华身侧的张之洞一下子站定了:“老相公此言何出?”

    吴庆华叹息道:“无风不起浪,陛下之所以起心动念,大概率是因为身体出什么问题了,老夫虽然还领着宗人府令的差事,但也不太好过问御医局的事,或就只有请孝达,以首相身份时刻注意了。”

    张之洞骇然道:“陛下今年才35岁,如何就有这不忍言之厄了。”

    吴庆华回应道:“民间不是一直有腐儒在说,太祖太宗得国时杀戮太重、且开国后行虏法,不行正道,所以,天谴我历代先帝,不得长寿嘛。”

    张之洞正色道:“老相公,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呢!”

    吴庆华呵呵2声,这才说道:“诅咒、天谴什么的当然是无稽之谈,但根据遗传理论,哲明皇后一定是带着某些影响寿命的疾病,并遗传给了孝宗皇帝,所以孝宗一支的历代先帝,都不长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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