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给打发了。
从宫里退出来,吴庆华正要安慰受委屈的妻子,宗人令吴文远迎了上来。
吴庆华不敢怠慢,立刻拉着华氏给吴文远行礼!吴文远生受后,拿出诏书来:“有旨意!”吴庆华便带着华氏跪拜下来聆听。
这是一封正式册封华氏为舞阳县公正妃的诏书,夫妻两人跪领后,吴文远言道:“你们两个跟我到宗人府去一趟,领着银册,录了宗谱再走!”
在楚朝,宫中妃嫔以上都受领玉册,王妃受领金册,公妃受领银册;受册者可以入宗谱,算是皇家承认的吴家媳妇,可以享受到相应的政治礼遇;至于没有受册,也不能入宗谱的王公妾室,虽然其等所生子女—样能获得爵位,但本人的身份依旧低微,享受不到任何国家认可的政治待遇----譬如命妇逢年过节进宫参拜皇后的资格,王公妾室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获得的;又譬如公众场合的排位,王公妾室再受王公的宠爱,也只能排在侯爵正室夫人的后面。
吴庆华和华氏当然不敢不去,于是,两人又在宗人府磨蹭了一会,直到所有登基手续做完了,华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银册----玉金银册各有两本,一本归宗人府保存,一本归女眷自己收藏,这样一旦出现问题,便可以两相对照,以免出现谬误----夫妻双方才告辞而出,并随后去往了莒国公府,给吴文昌和秦氏两位尊长磕头。
虽然,吴庆华父子两人的关系近乎决裂,但吴文昌对儿媳华氏还算客气,秦氏更是拿出了不少首饰送给华氏,显然,吴文昌是听到了某些传闻,所以对皇帝亲自指给吴庆华的华氏,格外的看重。
华氏很聪明,只是听了几句对话,就感受到了吴庆华父子之间的异样,但她没有揭穿,反而像模像样的做起了连接莒国公府与舞阳县公府的桥梁,还跟吴庆苏那口子互动频频,颇具一家主妇的能力。
吴庆华把一切看在眼里,但也没多说什么,倒是华氏觉察出了什么,所以在回家的马车上,依偎在吴庆华怀里的华氏,颇有些小意的问道:“公爷,妾今天没有做错吧!“
吴庆华宽慰妻子道:“我跟爹、跟大哥、二哥之间的矛盾,与你跟母亲之间的关系,跟大嫂之间的关系无关,至于日后二哥回京,二嫂这边,你也可以多多接触。”
是的,毕竟是一家人,之间再怎么不开心,却也不可能一辈子就跟仇敌一样了,所以怎么的都要留上一线、以便日后还能调解的,因此,从这方面来说,吴庆华觉得,华氏今天的表现并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得到吴庆华的认同,华氏笑得跟偷了鸡的小狐狸一样欢快,却不知道她的笑容完全暴露在了对面的玻璃上,让吴庆华看了个仔细;好在,吴庆华对16岁的妻子很是宽容,故而,他并不觉得华氏的心机太多了。
当然,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所以,回到舞阳县公府后,吴庆华便让华氏把从华府跟过来的仆人都叫到了面前。
跟华氏一起来舞阳县公府的,有一位因嫡、2名大丫鬟(实际就是陪嫁丫鬟)、2名小丫鬟,一名厨子、2名男仆。
考虑到黎氏没几日也要过门,且黎氏身边也会带着丫鬟婆子以及男仆,所以为了避免日后东西两院的冲突,吴庆华还是把内管家的职务留给了顾氏----东跨院的事,自然还是由华氏带来的嫡嫡负责;而西跨院也是一样,日后继续由黎氏带来的嫉簸掌管----同样的,刘喆也继续担任外管事。
而舞阳县公府之前雇佣的厨子则被辞退了----伙夫倒是不用走----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主要是华氏带来的厨子为全府做菜做饭;等到黎氏带的厨子来了(如果有带来的话),到时候就两边轮流做饭,一天东院厨子做、一天西院厨子做,这样一碗水也能端平。
至于华氏带来的2名男仆,吴庆华则交给了张文露,毕竟,张文露的房子买好后,就会忙碌起来,手上没有人听用,那是万万不行的----张文露毕竟是楚廷派到吴庆华身边监视的探子,吴庆华不能完全信任他,所以,得安排两个体己人看着点;当然,吴庆华也不指望华氏的男仆有能力牵制张文露,但相信,张文露是聪明人,在知道吴庆华对其有所提防的情况下,轻易不会乱来的;没错,华氏的人,只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好让张文露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等分派妥当了,众仆退下后,吴庆华对华氏说道:“我呢,尽可能公平对待你和黎氏,所以,黎氏那边,我投了钱,让她哥哥开店,你这边呢,我就让你的人掺合到我另外—桩生意里;但提前说清楚一点,这个生意专业性很强,故而你的人只管看,不要随意插手!”
华氏似乎明白了什么∶“公爷的意思是,这份产业,日后会给妾的孩儿?”
吴庆华握住妻子的手,认真的说道:“这份产业将是我这辈子功业的基础,至于是不是传给你的孩子,得看到时候他们成不成器了!”
话虽如此,但如此重要的产业让华氏插手,已经表明了吴庆华的态度,所以,华氏内心充满喜悦,以至于飞扑到了吴庆华的怀里。
吴庆华看着再次情动如火的妻子,调笑道:“傻丫头,你还小,得节制一些!”
华氏不算是大家闺秀,但又比小家碧玉要强上几分,也算是书香之家出身,所以不说拘礼吧,至少听不得丈夫的调笑,当即羞恼起来:"公爷,莫作贱了奴家!”
吴庆华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横抱起妻子走向卧室:“不作贱,绝不作贱,不过是鞠躬尽瘁罢了……”
95.高直卿
华氏回门那天,吴庆华没有见到华衡芳,问下来才知道,华衡芳去参加某个新式武器的测试了,对此,吴庆华颇有些遗憾,又颇有些期望。
遗憾的是,吴庆华还有大量的武器射击思路要跟华衡芳沟通,结果,却要延期了;期望的是,那种即将测试的新式武器最好就是自己启发华衡芳的……
回门结束,三天的婚假也告一段落了,吴庆华不得不重回工作岗位。
“接下来的三天,你们早上正常上课,下午将按照
本教授的指导,进行波尔多液干剂的制造。"吴庆华这么安排也不完全是为了偷懒。“另外,根据你们递交的
申请书,本教授今天任命下舍的高直卿为本教授在学堂的听用!”
随着吴庆华的话,一名高瘦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只见吴庆华交代道:“高直卿,课后你来一下,本教授会把实验室钥匙及药剂用品取用记录交给你掌管!”
高直卿应道:“是!”
吴庆华示意高直卿坐下,然后对其他生员说道:“因为制取波尔多液的任务很重,所以,本教授决定提前选取研究助手,接下来你们的表现,将是最重要的评选依据。”
一句话,吴庆华在生产队的驴嘴前悬了一根胡萝卜,当即给生员们打了鸡血……
“好了,现在我们继续前几天的课程……"
上完上午的课程,吴庆华第一次前往格致学堂的饭堂吃午饭,结果,这段饭吃的吴庆华极其糟心!
是的,听说学生们是在给教授打饭,厨房打饭的还特意给吴庆华加了一勺肥肉,但除开这勺肥肉,其他的都清汤寡水,实在难以下咽;当然,大肥肉,吴庆华也是吃不下去的;所以,吴庆华只好把肥肉分给簇拥在他周围的生员们,然后简单的扒了两口,用水送服后,就算是对付了。
或许是注意到吴庆华食不甘味,有知趣的学生便把带来的豆腐乳贡献了出来,这才让吴庆华勉强把饭给吃完了!
吃完饭,午休前,吴庆华把高直卿叫到了面前:“畅英,学堂的饭菜一直这么难吃吗?”
高直卿苦笑道:“除了早餐外,其余两餐大多如此!”
“肥肉片平时也吃不到吧?”
高直卿回复道:“每旬有两顿能吃到荤腥,但量很少,像这种大肥肉,平时也只有教授能吃到!”
吴庆华明白了,眼下达官贵人或已经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了,但一般人,乃至低等级的官吏,日常还是缺肉的。
既然想明白了,吴庆华从口袋里掏出10贯钱来交给高直卿:“学堂的问题,本教授是没办法改变的,但这三天下午的活计,等于是你们帮本教授的忙,所以,不能白帮,你出去安排一下,订三天的晚饭,要油水多的!”
高直卿推脱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吴庆华说完了才恍然大悟。“没事,这钱不是本教授出的,是朝廷出的,你只管安排就是了!“
高直卿道:"1顿饭按90文算,那也太多了!”
眼下100文普通人一天的吃用开销,吴庆华一下子压缩到一顿饭,的确看起来多了!
“不多!“吴庆华坚持道。“全部花完,不要有剩的!”
高直卿见吴庆华固执己见,也只好应承下来:“是,学生这就去落实!”
高直卿走了,吴庆华坐在那想了想,起身去往了校监办公室。
校监刚刚吃完饭,正准备午休,见吴庆华闯了进来,要多腻味就有多少腻味了。
但吴庆华的爵位摆在那边,校监也不好视若无睹,所以,只能耐心的问道:“舞阳县公来此何事啊!”
吴庆华言道:“山长,听说制取波尔多液的费用,政事堂拨下来了?本爵什么时候能领取啊!“
波尔多液这件事,既有皇帝关心,又有政事堂命令,不好拖延,所以,制取的原料,吴庆华早早就通过张将仕那边给买来了,但吴庆华垫资垫怕了,因此,绝不会给官僚机构再次拖欠的机会,第一时间就找上门了,免得被人挪用,或者借故拖延了。
当然,说是第一时间,其实钱在吴庆华结婚期间就批下来了,所以,实际上吴庆华还是迟来一步了!
校监有些哭笑不得:“钱既然下来了,那舞阳县公去学堂支度(财务)那领就是了,本官这,又没有现银的!“
吴庆华反问道:“直接去支度那就能领了?要是支度不给怎么办?”
校监道:“欠谁的钱,也不敢欠舞阳县公你的钱呢,你可是敢暴打上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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