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吴文远敲打道。“你不过县公,差天堑般的两级呢,真是无知无畏,下次别乱来了,一次可以得到原谅,第二次,可就由你苦头吃了!”
吴庆华叫屈道:“侄儿也不想啊,380万贯呢!”
说到这,吴庆华压低声音道:“侄儿不在军机处闹一回,御用监有样学样怎么办?那边更不好张嘴了!”
吴文远叹息一声:“你也难呢!”
“对了!”吴文远看了看左右,同样小声问道。“御用监那边,能有多少?”
“怎么算,也得200万贯!”
吴文远拍了拍吴庆华的肩:“钱太多了不是好事啊!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吴庆华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准备办几个化学厂,另外将来还可能延伸到与化学有关的设备制造等方面。”
吴文远提醒道:“如果,有宗室来找你借钱,你千万不能借!”
吴庆华苦笑道:“我当然知道恩得出于上,但真要有人找上门来,一点不借是不可能的!”
“那你掌握好分寸!”
“明白!”
“那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自己走去宗人府啊!”
吴庆华表情僵住了:“您老也给指个路啊!这宗人府到底在哪呢!”
吴文远伸手一指:“你出西华门再问,脚步快一点,2刻钟就能走到了。”
“半小时?这么远?”
吴文远没有回答,径直就走了······
49.四海保利
2146字
因为在军机处大闹一场以及后来进宫耽误了时间,等吴庆华回到下车点时,已经3个小时过去了,好在马车夫还在等着,对此,吴庆华颇有些抱歉,便从衣袖里翻出了一枚250文的小银钱塞了过来:“倒是劳尊驾久候了!”
能值21法郎的金贯是大额货币,在中國各地的市面上都不怎么流通的,更多的使用的是500文的大银币、250文的小银币,100文的紫铜币、20文的黄铜币以及5文的青铜币、1文的夹锡铁钱;而对于月净收入只有6贯上下的公众马车夫来说,日净收入不过200文而已,因此,一下子得了250文的赏钱,等于白得了一天的工资,自然是喜不胜收。
“官爷客气,这是在下应该的。”说话间车夫掏出白毛巾把车座重新擦了一遍,这才递给了吴庆华一张脚蹬。“您请上车,下一站是忠孝门内大街粮道街兴国寺边舞阳县公府邸吧,您且坐稳了,2刻钟内必到!”
在军机处大闹时花了体力,在保兴帝面前紧绷了精神,所以上车后只想好好缓缓的吴庆华摆摆手,马车夫会意,关上车门后,轻甩马鞭,便驱赶着曳马,慢步跑了起来。
吴庆华坐在车里似睡非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并打开了车门,就听张文露的声音传了进来:“公爷可是累着了?”
吴庆华悠悠的醒了过来,慢慢的从马车里钻出来,然后对车夫道:“你且过1个时辰再回来接人,车钱另算!”
在其他车夫羡慕的眼神里,吴庆华走到了舞阳县公府的大门口,然后敲响了大门。
早在运货车夫把一堆东西卸载舞阳县公府门口时,府内留守人员就收到了消息,后来给莒国公府送完信的张文露来了,司阍也与之沟通过了,所以,尽管对张文露说的还有所怀疑,但也做好了迎接主人回府的准备,故而一听到敲门声,便打开大门迎接了出来。
“怎么?本爵出门2年多,都不认识了?”
然而,迎接出来后,迎接者都愣住了!
没错,吴庆华这两年又蹿了个头,但更关键的是,陈庆华穿越后,吴庆华的气质大变,以至于,迎接者都认不出面前之人是当年的保昌乡公了。
吴庆华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抱着的盒子递了过去:“且打开看看,京师里的骗子有这么猖獗嘛,居然宗室也敢冒充!”
司阍手忙脚乱的打开盒盖,却见里面是一顶县公冕旒,移开冕旒是压在县公祭服上的一个印盒,打开一看,舞阳县公的小篆印玺。
冕旒、印玺、祭服的组合,正是吴庆华在法兰西时没有领到的,所以,在宗人府办理销事的时候,一并领了回来,否则,还真不好跟舞阳县公留守人员解释呢。
“真是公爷!”眼下可是专制皇权时代,别说伪造了,就是私藏冕旒也是死罪,所以,留守的司阍夫妇相信了,当即跪倒。“老奴等老眼昏花,还请公爷见谅!”
“起来吧,别说你们看到本爵陌生,本爵刚刚也没立刻想起你们的名字。”吴庆华摆手道。“刘喆、顾氏,你们夫妇准备让本爵一直等在门外吗?”
刘喆恍然,当即让开道路,让吴庆华走进了舞阳县公府。
一路穿过正厅、二厅、三厅,来到居住区后,吴庆华对刘喆说道:“给张先生准备一间客房,让顾氏准备洗漱用水,本爵洗漱后,要去莒国公府,另外,你明天去牙行雇些人手来,短时间内,朝廷不会安排本爵的差遣,家里太冷清的不好!”
刘喆小意的问道:“公爷准备雇多少人?”
吴庆华问道:“顾氏会记账吧?”
顾氏答道:“小钱倒是计算清楚!”
“那就暂时由顾氏当内管家、月薪10贯、刘喆当外管事兼采买,月薪15贯;然后雇1个厨子、1个伙夫、2个洒扫、2个浣洗、2个司阍、大丫鬟2个、小丫鬟4个!”
吴庆华的话刚刚说完,张文露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来:“公爷,这是采买礼物后剩下的钱!另外,进莒国公府的时候,给司阍、管事各塞了2贯,所以还剩下不到1000贯。”
吴庆华找了张桌子,把钱袋里的钱都倒了出来,当然,他不是检查张文露有没有贪钱----张文露作为吴庆华发现苯胺紫、品红的助手,拿了20多万金贯的分成,又怎么可能伸手去贪几百贯呢----而是把掉在桌上的纸币给分了出来。
金贯已经是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大额货币了,那么一旦用到成百上千乃至上万金贯时,怎么办呢?又不可能抬着几个装满金贯的箱子进行交易的!
所以,就需要用到纸币了,不过,楚朝目前没有官方发行的纸币,只有大小钱庄发行的庄票,其中最坚挺的自然是御用监名下四方、通海、保康、利达等钱庄发行的联票,基本上都是十足通兑,因此实际相当于全国性的纸币了。
吴庆华从一堆纸币里找出5张10贯的“四海保利”,又拨出几枚金贯来递给了刘喆:“给牙行的中介费、押金应该够了吧!”
仆佣做活,当然是先干后给钱的,但为了保证仆佣一定能拿到工资,所以,雇主得在牙行押一笔相当于一个月薪水的保证金。
刘喆嘟念道:“厨子至少12贯、伙夫5贯、2个洒扫8贯、早晚司阍12贯、2个浣洗15贯、1个大丫鬟7贯、小丫鬟3贯、花匠8贯,加起来得80贯!牙行那边要一成的中介费,公爷,至少得88贯!”
吴庆华一听,又找出4张10贯纸币推了过去:“钱就按你说的来,但记得别找些歪瓜裂枣的回来!”
刘喆连声称是,然后他似乎想起什么,问道:“公爷,出行马车和车夫要不要雇!”
吴庆华看了看身边的张文露,言道:“先雇2辆轻车,1辆重车,但只要2个车夫即可,这事不用你去谈,文新,你稍后跟我叫的那辆车上的车夫打听一下,一般连车带人包吃住什么价钱!”
刘喆还有些迷糊,不知道吴庆华为什么不一并让自己办了,但张文露却听明白,当即应道:“请公爷放心,臣休假前一定把车和车夫的事落实了······”
50.吴氏父子
2108字
看着居中正坐的莒国公吴文昌、莒国公正妃秦氏,吴庆华颇有些无可奈何的跪倒在地,然后看似恭敬的三拜道:“孩儿拜见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吴文昌并没有让面前的庶子,从地上爬起来,反而一脸阴沉的喝骂道:“你这个逆子,刚回来就闹事,怎么的,是觉得朝廷会贪了你的钱吗?”
站在一旁吴文昌身侧的吴庆华的长兄、醴陵郡公吴庆苏劝说道:“父亲,三弟也不想一回来就大闹朝堂的,关键是军机处上下太不是玩意了,小400万贯呢,四海保利里存上半年,按6厘的利息算,那也有11~12万贯的收益了,不争,这笔钱白白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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