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乌尔比安费解的是,只是刚到罗德岛不久的歌蕾蒂娅,也发生了很大变化。
歌蕾蒂娅原本是个沉静淡漠的人,就算是应对山海一般的敌群,也面不改色。
但自从来到罗德岛到现在,那个沉静淡漠的人似乎消失不见了,就如同融化的冰山一般,变得..温柔。
依旧沉静淡漠,但多了浓浓的温柔,还有一些无奈。
乌尔比安低下头,不看自己的同伴们,凝视自己的双手。
一旁的歌蕾蒂娅低声道:“万国峰会很快就要召开,我们作为深海猎人,似乎不太方便出场。”
乌尔比安头也不抬,道:“但我们必须出面。”
一旁的幽灵鲨微微歪头,看向乌尔比安,眨了眨眼睛。
博士说他会搞定一切来着..但好像没跟大伙说?只跟我说了吗?
那蒂蒂要不要保守秘密呢.唔嗯.应该是要的,但看着他们两个在这里发愁,好像也不合适。
斯卡蒂眨眨眼睛,脑袋里冒出一个超级无敌的想法来。
她双眼一亮,道:“那大家都来做罗德岛的干员不就好了?”
“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跟大家说干员调查后的结果..不就能正大光明的以阿戈尔的身份露面了?”
乌尔比安眼角抽搐。
就算是冷冰山一样的他,也不仅觉得..斯卡蒂怎么都学会扯大旗这种事情了?
让深海猎人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出场,合理的提供情报..听起来还挺有可行性的。
“这样会给罗德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歌蕾蒂娅否决了这个意见,冷声道:“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让阿戈尔知道了,恐怕会第一时间以为我们叛逃,并且投靠了罗德岛。”
一盆冷水浇下,斯卡蒂晃晃脑袋,一低头,不说话了。
乌尔比安沉默良久,决定换个话题。
“.自从来到地上,我发现,白釉博士的身份,谜团很多。”他低声道:“他对海嗣有着异于地上人的理解,海嗣对他也有所渴求,而罗德岛又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
“而现在..你,我,还有她们,都聚集在了罗德岛。”乌尔比安抬起头来,看向歌蕾蒂娅。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阐述自己的困扰与疑惑,但更深层的,是某种..质问。
质问歌蕾蒂娅,质问斯卡蒂与幽灵鲨,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了解白釉的斯卡蒂没有回话,反而是歌蕾蒂娅给出了乌尔比安意料之外的回答。
她声音沉静平稳,说出来的话却让乌尔比安觉得难以置信,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语。
“白釉博士谜团是很多,但现在,他是最有可能拯救阿戈尔的人。”
“将拯救阿戈尔的可能性,寄托在他身上?”乌尔比安眯起眼睛:“因为什么?因为一个承诺?因为地上人的一次峰会?”
“.我对地上人没有偏见,但你我都知道地上的历史,想要让各自为战的他们支援阿戈尔,听起来太过不切实际。”
歌蕾蒂娅低声回答道:“我们别无选择。”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们,也不应该问你自己,而是亲眼看看,罗德岛一路走来做了什么。”
“这比我们孤军奋战要实际得多。”
乌尔比安再次陷入沉默。
时至今日,他仍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那因为改造而根治在自己身体内的,属于海嗣的那一部分..在躁动。
属于海嗣的那部分,因为靠近了白釉而躁动不止。
他坚信,眼前的歌蕾蒂娅,还有身边的斯卡蒂与幽灵鲨,同样如此。
白釉对于海嗣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在来到罗德岛的这几天里,乌尔比安一直在纠结,一直在寻找机会。
纠结于要不要将白釉杀死在这里,最好是能挫骨扬灰,一丝一毫都不剩下。
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那么一个能跟白釉独处,能实施计划的机会。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不过,让白釉消失,让海嗣的计划落空,这样,至少能拖延海嗣想要爬上岸的脚步。
等自己找到与海嗣共存的机会,说不定所有的文明还有机会存活下来。
但与此同时,乌尔比安也眼睁睁看着圣城外的人越来越多,看着那些诸国的队伍,真的因为拉特兰的号召,因为一条来自阿戈尔的通讯,而聚集在这里。
看着那些与阿戈尔同样久远的文明所带来的各种特产,看着不同种族的游人脸上的笑容,阿尔比安又觉得...自己下不去手。
这种躁动,这种犹豫与忐忑,在之前的无数岁月里,都没出现过。
“.我不知道。”
他突然说道,声音低沉而透着一股颓然。
这种情绪,在座的同伴们,从来没从他身上感受过。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怪物,愿望
乌尔比安曾经想过很多种解决海嗣的方法。
作为资历最老的深海猎人之一,乌尔比安深知与海嗣作战的一切要领。
也深知海嗣有多么可怕,多么难缠,多么..超出地上人的想象。
但当他真的来到地上,试图追查海嗣躁动的原因,却感觉自己好像被卷进了什么..远超海嗣与阿戈尔范畴的风暴之中。
不同于歌蕾蒂娅与斯卡蒂等人感受到的温暖,乌尔比安在面对白釉的时候,只能感觉到仿佛在凝视深渊海沟一般的悸动与震颤。
那是自从身体被改造以来,太久太久没体验过的情感--恐惧。
乌尔比安对白釉感到恐惧。
这并不是在力量上的恐惧,就算是海嗣肆虐的海洋,对乌尔比安来说也不过是泛舟其上,充其量有点波澜。
但面对白釉的时候,乌尔比安所感受到的恐惧,是那种..身为文明的一份子,身为“人”,在面对某种伪装之物时候的恐惧。
哪怕是海嗣,在乌尔比安看来,也拥有着所谓“神”的意志,也有着群体,有着指挥者与执行者之类的分工,说到底,是“有序”的庞大集体,而并非外界想象的完全混乱。
但白釉给乌尔比安的感觉则完全不同,从白釉的言行之中,乌尔比安能够清晰的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只是因为某种理由,才选择“当个人”的。
理由不明,但他能够肯定,如果那个理由消失不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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