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章：律法神迹
人，是由经历造就的吗。
经历、灵魂、执着。
抛弃掉这些之后，最原本的白釉，内心所渴望的是什么？
白釉凝视着眼前高大的圣徒，毫无迟疑，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没有。”他凝视着圣徒金色的面具,斩钉截铁道:“我讨厌预设一个什么都没发生的情况。”
“我就是我，我的灵魂，我的经历，我的执着，这些东西造就了我，因此，谁也不能假设一个失去这些东西的我。”
他语气变得冰冷。
“歧法,你有些小瞧我了。”
歧法沉默良久，最终直起身子。
高大的身形伫立在巨塔之下，显得高不可攀。
她轻声道：“你说得对，旅人。”
“正因带着过去的痕迹，正因怀揣着无法割舍的目的，正因灵魂完备而坚决，你才能来到这里。
“邂逅我，也邂逅律法。”
她抬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启示石塔的洁白大门。
轻声道：“去吧，你所渴望的东西，就在那里。”
“恩赐与甘露，那天所降下的膏、那地所长出的食粮、那文明降诞下的花，那将要庇护你的，你所要庇护的，就在那里。”
这充满古老萨科塔意味，如同圣典般的话语，揭示了白釉来到这里的最终目标。
他看向那高大到仿佛为了巨人而留存的大门，迈步向前。
脚下那白色砂石构成的道路，也随之开始了变化。
无数砂石在他脚下与面前凝聚，伴随着咯嘣轻响，毫无缝隙的拼接在一起，化作坚硬踏实的白色阶梯。
一道道阶梯拼凑成型，其上勾勒出与石碑相同的圆形回路。
而此时此刻，那些仿佛年轮般的圆形沟壑里，填满了光辉。
光芒在白釉面前汇拢，化作一条道路。
他的每一脚踩下，激起光芒的涟漪，无数光点从年轮沟壑中进溅而起，飘散在空气之中。
耳畔，那无数男女的神圣唱诗声音，逐渐明晰，逐渐嘹亮。
空气中，震颤着无尽的声浪，传出了幻梦。
……
悠扬的圣歌，将蕾缪安从梦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妹妹蕾缪乐已经站在了窗前，正怔怔看着不远处的圣城。
窗户开着，吹来温和的风，伴随着空气中浓郁的..温柔感。
明明只是轻柔的风，却让蕾缪安感觉到了，温和。
仿佛怀抱。
“小乐..怎么了？”她挣扎着起床，同样看向窗外。
那原本就洁白一片的启示石塔，伫立在城市的中心，正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
“启示石塔，在发光..而且，好像有人在唱歌。”能天使慌张的回过头来，手捂着胸口：“姐，感觉...好奇怪。“
蕾缪安凝视着远方的石塔。
这样的景象并不只有两人看到,此时,不论是圣城之中的拉特兰人,还是罗德岛的干员,又或者万国峰会的参与者,无数人,都从睡梦中惊醒,将目光投向了那高耸的石塔。
圣歌奏响，圣光洒落。
所有能够直视到启示石塔范围内的人，即使站在远处的悬崖之上，也仍能听到，那奏响的圣歌。
无数男女的声音在心底想起，吟唱着无法听清的声音，有些人觉得那是古萨卡兹语，有些人则感觉像是拉特兰语。
启示石塔的光芒愈发明亮，那巧夺天工近乎平整的立面之上，散发出无数的光点，逐渐飘向高处。
凝聚成恐怕有百米直径的庞大物体。
那是..光环。
并不只是一道光环，而是许多道直径各不相同的光环，层层叠叠，逐渐凝聚成型。
硕大到好似要将整个城市笼罩的光翼，也凝聚成虚幻的形体。
即便是如此大规模的异象，所有目睹的人，心中却没有多少慌张与惊讶，大多数人只是静静盯着这精妙的异象，感受着此时此刻的氛围。
“是共感。“蕾缪安轻声道：“小乐，是共感。”
“..我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共鸣。”能天使轻声道：“就好像...”
她后半句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光是脑海中想到那个可能性，就已经感觉惊世骇俗。
在一圈又一圈交叠的光环之上，更多的光点还在上升，就好像要在星空下亮起一盏明灯，就好像要向世界彰显自己的存在，就好像为了证明某种东西。
某种…不甘。
朝着高天之上，头顶光环，伸展自己的翅膀，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此时此刻的启示石塔，沐浴着光芒，释放着光芒，仿佛化作一尊萨科塔人凝聚的石像。
更多的光芒越过了光环的限制，飞向高天，逐渐汇聚。
先是，两条高大无比的立柱。
立柱之上，少男少女吹奏着号子般的乐器，弹唱着大提琴与小提琴，欢快的奔走着，凝刻成浮雕。
他们有些头顶光环背生光翼，有些则长着长角摇晃着尾巴。
在云层的浮雕之上,更多的老者身披白袍,手里紧握着书本与铳,长矛与兽皮,看向天空。
两道立柱凝聚成型，随后，便是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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